糧倉沙盤在經曆了“鼠形哥斯拉”的恐怖襲擊後,陷入了一種悲壯而緊張的重建氛圍中。倖存下來的類人孢子們,在大頭的帶領下,一邊清理著廢墟,一邊發出了更加急促和規律的咕嚕聲,似乎在激烈討論著什麼。
它們的“會議”主題高度統一:如何應對那種無法力敵的、來自“蒼穹之外”的恐怖巨獸?
討論的結果是——挖!往死裡挖!
於是,這些渺小的類人孢子,開始了它們文明史上第一項宏偉的超級工程:地下掩體係統。它們用一切能找到的堅硬碎片(石子、碎木屑、甚至昆蟲褪下的硬殼)作為工具,瘋狂地向地下挖掘。
效率低下?沒關係,蟻多…啊不,孢多力量大!工具簡陋?沒關係,爪子磨禿了就用牙啃!冇有規劃?沒關係,挖到哪算哪,隻要夠深就行!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在地下深處,創造一個巨獸的爪子絕對夠不到的安全巢穴!
嶽峰舉著放大鏡,看著沙盤裡那幾個小不點吭哧吭哧挖土的可憐又勵誌的樣子,差點冇忍住又想投喂點啥。
“嗯…精神可嘉!就是這技術含量低了點,照這個挖法,估計還冇挖到安全深度就先累死餓死一半了。”他摸著下巴點評道,“而且這結構毫無承重概念,怕不是一場小雨就得塌方…”
他覺得自己作為創世神,有必要進行一點點“技術扶貧”。當然,不能直接給藍圖,那多冇意思。
於是,他集中意念,再次對著那片挖掘現場,發出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引導波動。這次不再是關於恐懼,而是關於“結構”、“支撐”、“分散壓力”的模糊概念。
正在指揮挖掘的大頭,突然又愣了一下。它看著剛剛挖出來的、毫無規則的土坑,又看了看旁邊幾塊稍微大點的石頭,腦子裡彷彿閃過一道微光。
它發出急促的咕嚕聲,示意幾個孢子停止胡亂挖掘,而是先試著把幾塊大點的石頭壘起來,支撐在坑道的兩側。
其他孢子似懂非懂,但還是照做了。當粗糙的石頭支撐架搭建起來後,挖掘工作似乎真的變得安全了一點點,至少塌方的次數減少了。
“哦?舉一反三?可以啊大頭!”嶽峰看得眉開眼笑,“這智力加點果然冇白費!都開始無師自通土木工程了!”
他對此非常滿意。文明的進步,往往就是從學會打支撐開始的!
看了一會兒孢子們熱火朝天(雖然規模極小)的土木作業,嶽峰的思緒又飄到了另一邊。
“等這幫土著把地下挖得有點規模了,差不多也該讓玩家進場了吧?”他琢磨著,“兩萬個賬號嗷嗷待哺呢…得給他們準備個出生點。”
他的目光在糧倉裡掃視,最後落在了牆角那個…之前被老鼠嚇到時,不小心踢翻了的洗腳盆上。
這盆比之前那個破陶盆要新一點,但也舊得可以,邊緣還有幾個磕碰出來的缺口。裡麵還剩著一點冇倒乾淨的、已經蒸發得差不多的洗腳水,盆底結了一層白色的水垢。
“嘖,就它了!”嶽峰一拍大腿,毫不嫌棄地把那個洗腳盆撿了起來,隨手把裡麵那點水垢磕掉,“大小正合適!而且這盆緣的豁口,剛好可以當玩家們登陸的‘海灘’!完美!”
他完全冇覺得用洗腳盆當“無儘之海”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這很符合他“廢物利用”的環保理念(主要是懶)。
於是,他端著這個充滿故事(和味道)的洗腳盆,再次走進了糧倉。他小心翼翼地將洗腳盆放在了那片“灘塗”的旁邊,和那個原本的破陶盆“無儘之海”並排放在了一起。
“OK!新老玩家出生點,準備就緒!”他拍了拍手,對自己的安排十分滿意。
破陶盆裡的水,因為之前的混亂和挖掘,已經變得有些渾濁,裡麵漂浮著各種孢子生物的殘骸和排泄物,充滿了原始的野性氣息。那是土著孢子們誕生的地方,是“NPC”的搖籃。
而旁邊這個嶄新的洗腳盆,裡麵被嶽峰重新注入了“乾淨”的(對他來說)、蘊含著特殊引導能量的清水,盆底還被他惡趣味地扔了幾片乾枯的花瓣(不知道從哪撿的)和一點亮晶晶的碎屑(糖紙碎片?)。
“嗯,得有區分度。”嶽峰摸著下巴,“土著出生點走的是寫實廢土風,玩家出生點得有點…魔幻新手村的感覺?雖然這新手村是個洗腳盆。”
他想象著未來兩萬名玩家意識降臨,發現自己在一個洗腳盆裡撲騰,還得自己拚身體的場麵,就忍不住想笑。
“到時候論壇肯定又得爆炸…‘狗策劃用洗腳盆當出生點!’‘這海水怎麼有股鹹魚味?’哈哈哈!”他已經開始期待那天的到來了。
安置好洗腳盆,嶽峰又看了一眼還在努力挖土的土著孢子們。
“加油挖啊各位!”他在心裡給它們打氣,“等你們把地下城市建設得差不多了,我就給你們送兩萬個精力無窮、腦洞清奇、特彆能搞事的‘天災’鄰居下來!保證讓你們的生活更加豐富多彩!”
想到這裡,他心情愉悅地哼著“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朋友”,離開了糧倉。
糧倉內,兩個“海洋”並排而列。一個渾濁、原始、孕育著本土文明的火種;一個“潔淨”、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等待著異界勇(炮)者(灰)的降臨。
而地下,毫不知情的土著孢子們,還在為了生存而奮力挖掘著,絲毫不知它們的世界,即將迎來一場規模空前的…沙雕化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