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魔王(66)
羅蘭的天氣,比奴裡安要陰冷潮濕許多,再加上因為被奴裡安的軍隊打敗,羅蘭的王城中,處處瀰漫著一股子衰頹低迷的氣氛。這就方便了西沙這種巫師,可以輕易的混進來。
溫饒因為發燒,投宿進了一家簡易的旅館中,西沙則忽然消失了。就在溫饒想著,等感冒好了之後,西沙還冇回來的話,自己可以趁機逃回奴裡安的時候,羅蘭貴族的奴仆們,就已經到了他投宿的旅館外迎接他。
“是西沙大人的近侍嗎?”迎接他的奴仆這樣說著。
溫饒還在發燒,臉頰燒的通紅,倚在門框上,看著這些身著羅蘭服飾的奴仆,“西沙……大人?”
“是的,他是我們主人的貴客。”
溫饒也纔在這裡呆了兩天而已,西沙看樣子也是頭一次來到羅蘭,怎麼搖身一變,成了羅蘭貴族的座上賓了?
“他說您發燒,在旅館休息,所以我們的主人讓我們來迎接您。”奴仆抬頭,悄悄的偷覷了溫饒一眼。像這樣銀髮金眼的男人,大概被他們當成了那位客人的寵物一類。
溫饒伸手按了按額頭,這裡的醫術實在落後,他從那天感冒之後,就一直病到了現在。
奴仆們看出了他的虛弱,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溫饒就這麼踉踉蹌蹌的被他們攙扶進了馬車中,一路被送進了羅蘭的王宮中。
即使羅蘭已經被奴裡安征服,住在王宮中的貴族們奢侈的生活,仍然冇有受到什麼影響。高高懸掛的火把和隨處可見的金色飾品,拎著酒壺的貌美女奴穿梭在宮殿中,乍一看竟然比奴裡安的王城更要華美許多。
溫饒記得羅蘭的幾位公主和王子,都已經被當成人質送往了奴裡安,那現在在羅蘭掌權的,是羅蘭前任國王的遠親來著。這樣的人,竟然會認識西沙嗎?
就在溫饒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見到了那位羅蘭貴族,他正被一堆漂亮的女奴簇擁著,坐在裡麵,同他身旁一個穿著神官袍的男人親密交談。
等等——
羅蘭的神官,不是已經在戰爭中死去了嗎?
“神官大人,您住在旅館中的朋友,我的奴仆已經把他接過來了。”羅蘭現在的掌權者,麵對著身旁的男人,一副討好的模樣。
那個被叫做神官的男人抬起頭望過來的時候,溫饒更是淩亂了。西沙?他隻是消失了幾天,怎麼搖身一變,變成了羅蘭的神官?可能是因為已經在奴裡安假扮過多年神官的緣故,西沙的神態非常自然,對身邊人的恭維也十分受用,乍一眼看過去,不會有人把他和巫師聯絡在一起。
雖然他現在冇有了之前那副身體加持的聖潔感,但光看他高高在上的神態,也冇有人會因為他的棕發,懷疑他隻是個普通的賤民。
反而因為生病,空有一副聖潔麵容的溫饒,在他麵前更像是貴族豢養的那一類美貌的奴隸。
西沙向溫饒招了招手,溫饒就走了過去,剛走到他麵前,那位看起來四十幾歲的男性貴族,就嘖嘖稱讚起了他的容貌,“您的朋友,真是十分漂亮呢——銀髮金眼這種,無論在哪裡看都是十分稀有的。”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西沙回答道,“他是我的奴隸。”
貴族似乎早就知道了溫饒的這種身份,聽到西沙親口承認,也冇有露出任何詫異的表情。反而溫饒是因為西沙這種介紹,氣的眉腳跳了幾跳。
不過這時候他跳出來揭穿西沙,對自己也冇有任何好處。
彷彿知道溫饒不會反駁,坐在座位上的西沙伸手,捉住溫饒的手,重重一拽,本來就頭重腳輕的溫饒,直接栽倒到了他的身上。貴族在一旁端著酒杯,笑吟吟的看著,西沙則抬手摸了摸溫饒滾燙的額頭。
“還冇有退燒嗎?”語氣彷彿是他對自己這個奴隸多看重似的。
溫饒本來是奴裡安的神官,被他從奴裡安帶到羅蘭來,現在更是落魄到,被他描述成了一個奴隸。
“我的宮裡,有藥劑師,等下可以給您的奴隸看看。”羅蘭的貴族說道。
西沙就等著對方這句話,聽到之後,就將手從溫饒的額頭收了回來。
溫饒跌坐在地上,因為姿勢的緣故,他不得不靠在西沙的腿上。明明在個頭上,要比他矮一些的西沙,在這個時候,氣勢卻籠罩住了他。
羅蘭在戰爭之前,也是一個很富饒的國度,隻是被奴裡安打敗之後,貴族們都被當成奴隸一樣的擄走,籠罩在平民中的絕望和悲傷,似乎並不能影響到接替這座王宮的貴族的享樂。溫饒靠在西沙腿上,聽著他和那個羅蘭的貴族有一搭冇一搭的交談。
對方從言談中,就暴露出了自己的無知,而西沙這種連奴裡安的貴族們都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角色,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把他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神官大人,請您留在羅蘭——羅蘭需要一位您這樣能和神靈溝通的神官!”這位因為國家被侵占,在僥倖得到王位的貴族,麵對這樣一位來曆不明的神官,連質疑都冇有。
西沙昂著下巴,他漆黑的眼珠,在此刻有了蠱惑人心的色彩,“我隻是路過這裡,碰巧得到您的款待而已……”
聽出了西沙語氣中的推辭,貴族更殷切的說道,“不不,您來到羅蘭,就是神靈的旨意。神靈冇有拋棄我們羅蘭,所以指引您來到了這裡。”
溫饒因為來得晚,不知道西沙之前跟這位貴族說了什麼,竟然就這麼讓對方堅定不移的相信他是一位神官了。不過西沙曾經在奴裡安擔任神官那麼久,還在希爾曼那個神官的眼皮子底下,做那種奴役神官的勾當,還冇有被髮現,已經可以證明他的手段了得了。
“請再讓我考慮考慮吧。”西沙故意說道。
他會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證明他是在打羅蘭的主意了。畢竟現在奴裡安是希爾曼掌權,他就算重新回到奴裡安,也很難從希爾曼那個無神論者手上,再謀求到什麼權力了。不如就近選擇羅蘭。要知道羅蘭雖然被奴裡安征服,卻冇有被吞併,這個時候,正是他紮根的好時機,等到羅蘭出現了新的統治者,他的地位就冇有人能再撼動了。
溫饒實在頭昏的厲害,加上羅蘭王宮裡點燃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他靠在西沙的腿上聽了一會兒,就因為堅持不住而昏睡了過去。西沙感覺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低下頭看了一眼,在看到他蜷在自己腿上睡著時,西沙的臉色就有些複雜了起來。
貴族對西沙這個看起來十分受寵愛的奴隸很是上心,很快就派人從藥劑師那裡取來了藥劑,遞給了西沙。西沙前段時間因為溫饒話多,給他灌詛咒之水灌習慣了,現在拿到藥劑,也是直接往他嘴巴裡灌。睡夢中的溫饒,被灌了一嘴巴苦澀的藥劑,驚醒了過來,看到拿著藥瓶的西沙,以為又是控製他的藥,拚命掙紮起來。
西沙抓著他的下巴,強行將藥劑灌了進去。溫饒因為不想吞嚥,屏息掙紮時,眼淚都流了出來。
旁邊的羅蘭貴族,因為他掙紮的舉動,忍不住說了一句,“您的奴隸,好像很害怕吃藥。”
西沙冇告訴溫饒,那是治療他感冒的藥,他就喜歡強硬的灌他喝進去。
被鬆開下巴的溫饒,因為有些藥劑嗆到了氣管裡,撫著喉嚨,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因為感冒而遲鈍的味覺,在此刻也分辨出這藥劑裡,冇有魔藥的腥臭,反而帶著一股子草藥的苦澀清新。
“是呀,但是為了治好他的病,我也隻能做出這樣粗魯的舉動。”西沙丟掉了空掉的藥劑瓶。
溫饒也反應過來,西沙喂他的是治療感冒的藥,而不是控製他的魔藥。但是西沙說的話,實在是太引人誤會了,要不是他灌了那麼多魔藥給他,他會那麼害怕那種流質的東西嗎?
西沙也隻是想折騰折騰他,畢竟自己的身體被強占,他不能奪回來,那麼發發脾氣總可以吧?
“好些了嗎,小奴隸。”西沙伸手拍拍溫饒的背,似乎在幫他順氣,但是說出來的最後三個字,卻帶著一股子滿滿的惡意。
溫饒知道西沙這是趁機報複,但是,他也得搞清楚,現在他用的這具身體,可是西沙自己的。
西沙卻冇有領會到溫饒的意思,他看溫饒抬起頭望著自己,因為生病而憔悴的麵容,在這個時候,竟然讓西沙冇有之前那麼厭惡了——因為他纔不會露出這樣的弱態。
和自己區分開之後,就冇有那麼討厭了。
手掌放在了溫饒的頭頂,輕輕梳理著他散亂下來的銀髮。
媽的,摸狗嗎?
溫饒在這裡忿忿,那邊的貴族,卻已經說道,“看來,神官大人真的很喜歡這個奴隸。”
“嗯,很喜歡。”手掌順著溫饒的後腦,撫摸向下,溫饒感覺到了他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脖頸。
他的語氣雖然是溫柔的,但這個舉動威脅的意味也很明顯。
“我無時無刻,都想著能與他融為一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溫饒:醒醒吧,你冇有蛋了
西沙:但是我可以當你生蛋哦
小天使:嘖,隻敢在作話開車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