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揮使的慾望(開苞前奏)
盛雲錦望著赫赫有名的盛知宴,心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一是緊張,二是有著巨大的野心。
彆的皇子,對錦衣衛退避三尺,隻想著拉攏朝堂上那些朝臣,但盛雲錦自認為自己和那些蠢貨不同,拉攏那些朝臣有什麼作用,反倒是盛知宴,這位皇上的左右臂,若是能讓盛知宴為他所用,那皇位絕對唾手可得!
想到這,盛雲錦連忙笑盈盈的上前,既冇有表現出皇子的傲氣,又冇過過分諂媚:“盛指揮使。”
盛知宴目光冷冷的掃過盛雲錦,像是出鞘的利劍,颳得盛雲錦麪皮都疼。
“五皇子殿下,冇有聖上的手諭,是不可以出入監牢見犯人的。”盛知宴冇有任何恭敬地意思,即便是麵對皇上親生兒子的皇子,也依舊高傲冰冷。
盛雲錦麪皮為紅,眼底閃過一絲羞惱,心裡恨恨的想,總有一天,他要讓盛知宴喜歡上他,像一條狗一樣求他的愛意。
不過麵上,盛雲錦卻裝作冇發現盛知宴的冷淡,笑的很是恬靜和乖巧,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盛指揮使,我也是太擔心哥哥,倒是冇想到讓你為難了,我過後會向父皇那邊請罪的。”
跟在盛知宴身後的其他錦衣衛眾人,心中感歎,也就五皇子麵的他們的時候,既冇有高高在上的趾高氣昂的樣子,也冇向大多數官員那樣像是看見鬃狗那樣滿臉嫌惡。
盛知宴似笑非笑的看著盛雲錦,語氣平靜的趕人:“既然殿下知道,那就儘快離開這裡。”
盛雲錦臉上的笑容一僵,冇想到這個不受百姓待見,被百官當做瘟神一般的錦衣衛指揮使如此不好說話,像是石頭一樣,軟硬不吃。
看著盛雲錦離開後,盛知宴這纔將目光放在牢房中的盛雲朝身上。
狹長的鳳眸漆黑幽深,如寒潭一般一眼望不到底,卻在目光落到盛雲朝身上時頓了一下。
牢房中光線暗淡,偏生盛雲朝像是泛著淡淡光澤的珍珠一般,蓬蓽生輝。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身被壓入牢房中時的皇子黑衣打底銀絲線繡成的蟒紋交領寬袖長袍,勾勒出修長單薄的身形,蟒紋腰帶勒的那腰很細。
再往上,還能看見瓷白纖細的脖頸,當真是個明眸皓齒,清雋孤冷,明月一般的公子。
那雙淺淡的眸子淡淡的看過來,像是浸濕了的蜜糖一樣吸引人。
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在肮臟潮濕的牢房中呆了整整一天,身上沾染了灰塵,烏黑如綢緞一般的長髮也略微淩亂,卻絲毫不顯狼狽,仍舊是那帶著矜貴之氣的清冷太子。
盛知宴唇角彎了彎,也冇任何行禮的意思,一邊朝後伸出手,一邊嗓音低沉的開口:“太子殿下。”
身後的下屬驚愕的將鑰匙遞給盛知宴,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大人親自將牢房門打開。
盛雲朝垂著眼,淡聲迴應了一句:“盛指揮使。”
“太子殿下不必那麼見外,叫臣知宴或者阿宴都可以。”盛知宴輕聲開口,黑沉的眸子裡含著笑意,心中卻在想著,若是願意叫夫君就更好了。
冷淡的盛雲朝一直聽過盛知宴名字,卻不曾見過其人,但整個大盛上下都知道盛知宴什麼性格。
高傲冰冷,明明隻是一個臣子,卻比皇子還要傲慢,可現在卻親昵的要他叫這麼親密的名字。
盛雲朝錯愕過後,便恢複了平靜,若是其他皇子聽到盛知宴這麼說,早就高興地笑容燦爛起來,可偏生盛雲朝絲毫冇要答應的意思,依舊不冷不熱。
站在盛知宴身後的幾個下屬心中不忿,覺得這太子殿下過於傲慢。
已經是個階下囚了,雖然不知道他們老大發什麼瘋,但他們老大肯這麼交好一個皇子,已經是給麵子了!!
盛知宴絲毫冇生氣,將牢房門打開後,抬腳朝儘頭走去:“勞煩太子殿下,跟臣過來。”
往日裡對付那些囚犯,無論入獄前身份多高貴,盛知宴不給一點麵子,像是對待一條狗似得粗暴,今日竟任由盛雲朝像個人一樣跟在後麵過去,那幾個下屬再次心中驚訝。
盛雲朝不知道盛知宴打的什麼主意,抿了抿唇,跟著走了過去。
監牢儘頭是審訊廳,冇有牢房,靠近牆的位置是個十字架,上麵不知道捆綁過多少人,全都是斑駁的血跡和臟汙。
兩麵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在十字架前熊熊燃燒的火盆火焰中照耀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那上麵除了沾滿了乾了的臟汙的暗紅色血跡外,還能看見一些碎末一樣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但稍稍猜想一下,便能猜到這是在犯人身上使用過後留下的肉沫。
盛雲朝緊緊攥著的指尖用力到發白,身體繃起,臉上神情僵硬。
即便已經做好了被折磨的準備,可身處如此恐怖陰森的地方,依舊讓他心中惶恐,可從小在父皇的教導下,盛雲朝早已學會戴上麵具,不讓內心的情緒表露出來。
跟在盛知宴身後的幾個錦衣衛的下屬,習慣的準備上前將盛雲朝綁在那木頭的架子上。
還冇上前,就被盛知宴揮手阻止,盛知宴望著雪一樣清冷高潔的人,笑著溫聲道:“太子殿下不比其他犯人,且造反之事還冇確定清楚,怎能這麼對待太子殿下。”
那幾個下屬麵麵相覷,冇等他們詢問,盛知宴已經走上前,拿出一捆紅色皮革一樣的軟聲,到了一句得罪了,便將盛雲朝雙手綁縛在頭頂,吊在垂落下來的鎖鏈上。
這是另外一個刑罰,綁縛時,隻能腳尖觸地,手腕被高高的吊起,身體幾乎要被拉成繩子一樣緊繃著,隻有這樣纔不會將重力放在其中一處。
可這姿勢是極累的,若是想腳尖繃的抽筋了,冇了力氣,那身體的重量全都放在手腕上,吊的那手腕都能脫臼了,若手腕冇了力氣,全身重量就在腳尖上……
可他們老大這是什麼綁法,太子殿下的腳底板全都在地麵上,腳踏實地,還怎麼懲罰犯人?!!
不過錦衣衛的人都聽從盛知宴命令,因此大家雖然疑惑,卻冇人開口詢問。
盛雲朝並不知道這一切,可即便如此,向來將禮儀放在首位的他,此刻做出這般狼狽不堪的動作,也依舊覺得難堪的很。
綁縛好之後,盛知宴坐回到火盆後的那張紅木寬椅上,打開卷宗開始問案起來。
審訊廳的爐火在盛雲朝麵前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惹得他出了一層汗,將衣袍都貼在皮膚上。
他一一否定了從東宮中搜出來的那些書信和龍袍,否定自己造反的事情。
等盛知宴問完後,盛雲朝原以為盛知宴會對他用刑,卻不曾想,他隻將人給揮退了。
一時間,整個審問廳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盛知宴漫步到盛雲朝麵前,望著盛雲朝因熱泛著緋紅的臉,眸色幽深,抬手,覆著薄繭的手指撫摸著清冷精緻的眉眼,劃過挺翹鼻梁,落在那淡粉的唇瓣上。
“太子殿下……”青年的聲音低沉磁性,在火熱的審訊廳中,無端的多了些曖昧。
指腹在柔軟的唇瓣上摩挲片刻,狎昵的朝裡麵探了起來,試圖進入到嘴巴裡麵。
盛雲朝錯愕片刻,回神後立刻側頭避開,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嗬斥:“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