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下午的努力,營地終於恢複了正常。
除了棚頂的大洞冇辦法填補,其餘各處的垃圾都被清理一新。
到了晚飯的時候,營地的生活又恢複了正常。
隻是除了齊薇菡以外,每個人都有些疲憊,因此今天晚上也就冇有再舉行什麼聯歡會之類的活動。
為此齊薇菡自然是十分惱怒,不顧安然和池上紅豆的阻攔,硬是在熄燈之前一個人跑到關押犯人們的監牢門口,拿著一大堆食物開始了花式挑釁。
隻是對於這群腦滿腸肥的傢夥來說,區區一頓飯餓肚子並不算什麼,至少相比之下,今後悲慘的命運才更讓他們擔心。。。
半夜的時候,白玉海突然嚎叫起來。
齊薇菡本就因為冇有收穫情緒價值生悶氣呢,一聽死娘娘腔竟敢打擾大家睡覺,頓時拎著棒子就衝了出去。
等她來到近前才發現惱火的不止她一個。
眾人一問之下,原來是李德臣和白玉海都有糖尿病,從上午到現在將近十二個小時冇吃東西,兩人都有些低血糖,如果再不補充食物會有生命危險,懇請眾人高抬貴手,給他們一點吃的。
眾人聞言頓時犯了難,不給吧,未免有草菅人命的嫌疑。
給吧,天知道這是不是對方故意耍的陰謀詭計。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全都把目光看向齊羽。
齊羽沉吟片刻,目前為止死的兩個人,無論李澤瀚還是李洪革都是想害死彆人才導致自己被殺。
也就是說不論出於道義還是國法,他們都死有餘辜。
相比之下,李德臣和白玉海雖然也十分可惡,但似乎還冇到非死不可的程度。
於是,齊羽最終還是決定發揮人道主義精神,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
“給他們點吃的吧,他們可以不仁,我們不能不義。”
眾人點點頭,除了王岩哼了一聲略有不滿之外,所有人都冇有反對。
趙琪看了王岩一眼,無奈的說:“我也想餓他們三天好好處一口惡氣,可是如果他叫上一整晚,那咱們還睡不睡了?”
辛英傑也歎息一聲,“總不能現在就殺了他們吧?你要下得去手那我冇意見。”
王岩看著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樣的李德臣和白玉海,狠狠跺了一腳。
他這個人愛憎分明、嫉惡如仇,如果對方還像原來那樣頤指氣使、盛氣淩人,那讓他動手或許不會猶豫。
可麵對這麼兩條臭魚爛蝦,他還真未必下得去手。
就算他能乾掉這兩個人,可是王斌呢?張健呢?還有黃旭東、廉美琳、呂寧、蔡旭以及那麼多空姐呢?
總不能一刀一個都殺了吧?
那他不成大魔王了!
狠狠罵了一句,王岩扭頭就走,擺明瞭不管這事了。
齊薇菡歎息一聲,看著齊羽無奈的問道,“一點兒是多少啊?”
齊羽一愣,“你說什麼?”
“你說給他們一點兒吃的,我問你這一點兒是多少啊!”
這下齊羽可犯了難,不僅是他,所有人都犯了難。
給少了吧,對方還是低血糖,仍舊得死,這點吃的等於白給了。
給多了吧,難不成要好吃好喝的給他們供起來?那還關個屁啊,不如放出去得了,至少還能省點吃的!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在白玉海哼哼唧唧哭哭啼啼的求饒聲中煩難之時,一個仙姿玉骨、清純的一塌糊塗的空姐走了過來。
“給他們喝這個吧。”
“呂萌?你這是?”
王安娜驚呼一聲,呂萌正是前天晚上被帶走的那個空姐,那一夜整個大廳都迴盪著她的慘叫。
按理來說她應該對這群畜生深惡痛絕纔對,怎麼會如此好心的給他們準備食物?
彷彿看出王安娜在想什麼,呂萌哀婉的一笑,笑容是那樣的楚楚動人。
“這是我剛剛調製的酸梅湯,裡麵加了益生菌和健胃消食片。”
眾人震驚的看著呂萌,糖分保障生命,酸味兒刺激腸胃,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一舉兩得絕了啊!
白玉海哭喪著臉接過了酸梅湯,這玩意原本是吃了油膩的東西之後消食用的,可現在他的肚子比關他們的屋子都空,哪來的東西需要消食?
然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以他現在的處境,要是得了酸梅湯還繼續叫嚷,恐怕挨一頓打都是輕的。
於是乎,整個後半夜都安安靜靜,所有人都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又一聲慘叫響徹整座營地。
眾人紛紛從帳篷裡爬出來,不少人都咬牙切齒的擰著眉毛,心中打定主意,如果還是白玉海那個娘娘腔,那說什麼都得揍他一頓出氣!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打鳴的公雞嗎?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發出尖叫的並不是白玉海而是張健。
更讓眾人驚訝的是,此刻的白玉海趴在地上,氣若遊絲、雙目失神,分明隻剩一口氣在。
在他旁邊,李德臣蜷縮在那裡,身體僵硬,分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是補充糖分了嗎?怎麼還是死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響起一陣歇斯底裡的笑聲,眾人扭頭一看,正是昨晚給他們酸梅湯喝的呂萌!
“呂萌,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給他們喝了什麼?”
麵對王安娜的疑問,呂萌笑的更加燦爛,那純美的麵龐在陽光的映襯下散發出天使般的光輝!
“酸梅湯啊,裡麵加了益生菌和健胃消食片的酸梅湯。”
“不對,隻是如此的話不會這樣,你是不是還加了彆的東西?”
麵對王安娜的追問,呂萌卻冇有回答,反而將目光看向了安然和池上紅豆。
那純美的臉上突然湧起兩團紅暈,呆呆的看著二人,喃喃自語道:“我好羨慕你們呀,為什麼你們的身邊有人保護,我卻要任由那群畜生淩辱折磨?”
一片死寂之中,呂萌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是那樣的絕望與瘋狂!
“對,我是加了彆的東西!
整整二十片格列美吡達!我磨碎了放在那裡麵!
他們該死!
他們該死!
他們對我做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冇有人為我做主!我隻能自己動手殺了他們!
我不後悔,我隻恨他們死的不夠慘!”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知道此刻的呂萌是對還是錯,是該被責備還是被嗬護。
趙琪打開了牢門,李德臣已經死了,得抓緊把他處理掉。
但白玉海還有一息尚存,對於他的處理需要眾人一起商議。
就在眾人聚在一起討論該如何應對昏迷垂死的白玉海之時,呂萌突然閃電般衝了上去,用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狠狠刺進了白玉海那乾癟的胸膛!
然後是第二刀!
第三刀!
呂萌就像瘋了一樣一連捅了三十刀!直到把整個胸腔都捅成一攤爛肉才停了下來。
她滿臉鮮血的跪在地上,仰望天空淒厲的笑著。
那聲音哀婉而悲切,絕望的讓人心碎!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下一刻,呂萌將沾滿汙血的匕首丟掉,起身走了兩步,來到一塊乾淨的地方。
纖細的小手在身上一抹,赫然又拿出一把嶄新的餐刀!
她的臉上湧起燦爛的微笑,眼中光芒神采奕奕,彷彿看到了天國的階梯。
她用曼妙空靈的聲音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呂萌,欺負你的人都死了,你親手給自己報了仇。下輩子要做個快樂的女孩兒,有個守護你的人,乾乾淨淨,永遠幸福。。。”
安然突然感到一股戰栗,彷彿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她瞬間看向齊羽,想讓齊羽阻止呂萌。
齊羽早就衝了上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餐刀刺入心臟,無比堅定,無比果決,冇有哪怕一絲的猶豫!
呂萌倒在地上,白淨的小臉上冇有一絲難過,在不斷湧出的鮮血的映襯下,純潔的好像冰山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