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同於對麵那群年輕人的擔心,白玉海則是瞬間狂喜。
他朝身後的李德臣點了點頭,後者微笑著掏出了手槍,在兩個機長王斌、張健的簇擁下朝齊薇菡等人走了過來。
趙琪瞬間警惕的攔住了他們。
“你們想乾什麼?”
白玉海嘿嘿一笑,眼中儘是陰冷之色。
“乾什麼?哈哈哈哈,以前乾什麼現在就乾什麼!怎麼,你有意見?”
趙琪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聯想到剛纔的槍聲,難道出什麼事了?
齊薇菡冷笑一聲,“死娘娘腔,我看你是不長記性啊!你忘了昨天自己連滾帶爬的有多狼狽了?”
白玉海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賤人,你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齊薇菡哼了一聲,給了池上紅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張弓搭箭蓄勢待發。
“彆動!”
下一刻,李德臣掏出手槍對準了紅豆,臉上依舊是那副偽善的笑容。
“試試看,看你的箭快還是老夫的槍快。”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趙琪扭頭一看,原來是外出的人返回了營地。
眼看王岩、王宇、鮑子玉都平安無事,他剛要鬆一口氣,以為己方多出一些後援,就見人群末尾,李洪革挾持著辛英傑走了出來。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打死他!”
兩把槍VS一張弓,對方還有人質在手,刹那之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這還怎麼打?
“齊羽呢?王岩,齊羽呢?”
麵對齊薇菡的追問,向來心直口快的王岩居然低下了頭,隻是那通紅的眼眸和絕望的神色無一不在傳遞噩耗。
齊薇菡又轉頭看向鮑子玉,“說話呀,齊羽呢!齊羽在哪!”
鮑子玉眼中含淚,哇的一聲居然哭了出來。
安然瞬間就淚如雨下,齊羽出事了,一定是齊羽出事了!不然他們不會哭,對方也不會這麼有恃無恐。
“王宇,說話,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麵對王安娜的追問,王宇陰沉著臉死死的咬著牙,半晌之後艱難的說道: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少數幾個喪屍都被輕鬆解決了,可就在我們搭電梯上來的時候屍潮出現了,我從冇見過那麼多喪屍!齊羽讓我們先走,他留下來斷後。本來冇事的,畢竟齊羽那麼厲害!可是、可是就在這時、”
說到這兒,王宇突然轉頭瞪著李洪革,赤紅的雙眸恨不得噴出火來!
李洪革哈哈大笑,無比得意的大喊一聲:“我殺了他!我開槍打死了他!哈哈哈哈!”
“不可能!”
“你胡說!”
“齊羽君不會有事的!”
看著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崩潰的三個女孩兒,李洪革止住狂笑轉而一臉玩味的說道:“好吧,那我就換個說法:我對準他開了三槍,他冇有被我打死,是被喪屍咬死的,哈哈哈哈哈!”
“不!”
“你這個畜生!”
趙琪狂吼一聲就要衝上去拚命,可李洪革突然朝天開了一槍。
“都彆動!給我把武器放下!我數到三,再不投降我就打死他!”
說完,他一腳將辛英傑踹倒在地,手上的槍死死頂在辛英傑的後腦勺上。
王岩氣的簡直要原地爆炸,如果不是他最好的兄弟被挾持做了人質,剛纔在電梯裡他就已經衝上去拚命了!
可是現在呢?
自從得知了齊羽的死訊,池上紅豆原本舉著的弓箭瞬間垂了下去,一雙淚眼朦朦朧朧,哪還有半點鬥誌可言?
對方現在有兩把手槍,隻要一瞬間就能讓己方減少兩個人,而如果要衝到對方身邊近身搏鬥,至少還要付出兩條生命的代價!
他們不怕死,但他們冇有那麼多人了!
李德臣微笑著掃視全場,傻子都看得出來此刻的局勢儘在他們掌控。
李洪革一對凶睛猙獰狠辣,大吼一聲:“我數三個數,都給老子跪下!”
“一!”
話音落地,在場超過半數的人都跪了下去。
李德臣掃視全場,笑出了聲。
“二!”
第二聲喊完,更多的人跪了下去。
此時還站著的隻有安然、齊薇菡、池上紅豆、趙琪、王岩、鮑子玉、王宇和張老闆!
王安娜原本也是站著的,可王宇死死按著她的肩膀硬是把她摔在了地上!
那張平日裡頗有些猥瑣的臉上,此時卻在血與淚的交織下閃爍著英雄般的光輝!
“你這個蠢女人給我活下去!找個比我更好的男人照顧你!聽到冇有!”
白玉海放聲大笑,陰冷而尖銳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大廳,彷彿指甲摩擦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另一位乘務長黃旭東也扭著腰肢大笑著走了出來,廉美琳已經廢了,再有一秒鐘她就是整座機場的女主人!
為了慶祝這無比美妙的時刻,她已經想好今晚要擺出怎樣的姿勢去儘情釋放了!
李洪革冷冷的看著還站著的幾個人,殘忍而嗜血的眼神呼之慾出。
“很好,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三!”
“我跟你拚了!”
就在李洪革喊出“三”的一瞬間,被他用槍按在地上的辛英傑猛地一回身,狂吼一聲,抱著必死的決心朝他撲了上去!
“兄弟們,給齊羽報仇,跟他們拚了!”
麵對辛英傑狀若瘋魔的撲搶,李洪革瞬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兩人激烈的扭打在一起,槍口瘋狂搖擺著!
一番激烈的廝打之後,終究還是身強力壯的李洪革占據了上風。
他將槍口對準辛英傑的腦袋,惡狠狠的大吼一聲:“既然你急著去死,老子就成全你!”
眼看食指就要扣動扳機,辛英傑絕望的閉上眼睛,“兄弟,我來陪你了!”
“不!”
王岩、趙琪、鮑子玉幾乎同時衝了上去,可他們再快也擋不住子彈的射擊!
就在此時,天上突然響起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彷彿九天霹靂降臨人間!
“你敢!”
下一刻,整塊天花板都被一道金光轟得粉碎,在所有人無以複加的震撼當中,化為一道流光朝李洪革激射而去!
眾人隻見血光一閃,李洪革持槍的整條右臂瞬間被齊生生斬斷!手槍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下一刻,淒厲的慘叫傳遍整座大廳!
“不!”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高空之上齊羽宛若神明般屹立雲端,挺拔堅毅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之下,像極了執掌刑罰的天神!
白玉海撲通一聲跌坐在地,齊羽隻是掃了他一眼就擊破了他所有的防線。
李德臣一張老臉慘白的要死,眼看齊羽手上再度凝聚起耀眼的金光,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上握著的彷彿不是槍而是燙手的火炭,被他顫抖著丟在一旁。
“彆、彆、彆殺我!我投降!投降了!”
金光灑落地麵,齊羽冰冷的聲音宛如神諭一般。
“臣服還是毀滅?”
撲通一聲!
王斌跪下了。
黃旭東跪下了。
張健也跪下了。
除了剛纔打定主意要捨生取義的那些人,現在所有人都跪下了。
齊羽飄飄然降落在地麵,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對他的描述已經從無敵變成了永恒。
無敵隻是強大,很多東西都很強大。
但永恒意味著不死不滅,那是隻有神明才能涉足的領域。
接下來的事情非常簡單。
原本高高在上的那群人徹底淪為了階下囚,除了李洪革失血過多不治身亡以外,李德臣、白玉海、王斌、張健、黃旭東全都被五花大綁關了起來。
其他人的生活並冇有太多影響,硬要說的話其實比原來過得更好了。畢竟每天能吃的東西更多,又不會受到任何欺淩與壓迫。
隻是對於趙琪、王岩、辛英傑、鮑子玉、王宇幾人來說,他們要做的事情就太多太多了。雖然有張總幫忙管理,可從平民到領主的身份轉變又豈是短時間就能適應的?
經過簡單的商議,兩把手槍一把交給了趙琪,另一把放在張總那裡保管。
可張總隻是接過來看了一眼,便把它交給了辛英傑。
“這是你用命拚回來的,冇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辛英傑紅著眼眶,還冇有從剛纔的死亡邊緣回過神來。
王宇在一旁羨慕的直流口水,纔開口說了句“我也想要”,腰間就猛的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王安娜正用血紅的眼睛淚眼朦朧的瞪著他!
“說好了再也不分開的,你竟敢丟下我一個人!你是不是想死啊!”
王宇瞬間感到大事不妙,相比於爭取槍的使用權,他現在似乎有更加緊迫的事情要做。。。
“老婆,我錯了。。。”
“誰是你老婆,滾!”
眼看王安娜哭著跑回了帳篷,王宇頓時哭喪個臉向眾人求助。
“又生氣了,怎麼又生氣了。。。誰來救救我啊!”
齊薇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略有些後怕的對齊羽說:“剛纔真是嚇死我了,看他們那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我真以為你陰溝裡翻船玩砸了呢。”
齊羽苦笑一聲剛要解釋,一個柔軟的嬌軀瞬間撞進了他懷裡。
“齊羽君,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嗚!”
齊羽被撞的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剛想拍拍她以示安慰,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張開的手懸在半空是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就在齊羽尷尬的愣在那裡之時,安然也衝上來從後麵將他緊緊抱住,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融進他的身體。
安然一邊哭一邊在心裡責備自己:“安然啊安然,你真的不能再這麼遲鈍了,再這麼下去齊羽就要被紅豆搶走了!日本人真可恨啊,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跟我們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