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開始第十六天。
進入營地第二天。
一大早,趙琪等人就來找齊羽。
此時齊羽正在喝熱可可吃麪包棒,見他們一副望眼欲穿又強裝不餓的樣子,齊羽一邊忍著笑一邊給每人分了一根。
幾人猶豫片刻,道了聲謝,收下了麪包卻冇有吃。
聽見動靜,安然,齊薇菡,池上紅豆紛紛從帳篷中探出頭來。
“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趙琪點點頭,“很重要的事,今天你們就要外出搜尋物資了,有些事情必須知道,這關係到你們能否活著回來。”
王岩第二個開口,“我先和你們說說之前是怎麼行動的吧,簡單說就是聲東擊西。
A組負責當誘餌牽製喪屍,將它們引到遠處。B組負責搬運物資,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之後B組帶著物資乘電梯返回三樓營地。A組則繞遠路到達二層的指定地點。
那裡有我們的人負責接應,他會甩下來一架繩梯,爬上繩梯就能從側門返回營地。”
齊羽微微皺起眉頭,雖然王岩說的輕鬆,但用腳想都知道當誘餌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隻怕九死一生都是樂觀估計了。
難怪他對那些人充滿仇恨,換做是誰拚命得到的東西卻被彆人巧取豪奪都會暴走的吧。
第三個開口的是辛英傑,他的表情異常嚴肅,像極了考試前班主任在做最終佈置。
“齊羽,我不知道你們在外麵是怎麼生存下來的,但我必須提醒你:作為誘餌,我們的生存之道就是跑,隻有跑!拚命的跑!
要用儘一切方法,拿出所有手段去和喪屍周旋,不讓它們有機會碰到我們!
記住,千萬不要想著和它們戰鬥,就算你能乾掉少數幾隻,但它們的數量是無窮無儘的,一旦被纏住就死定了!
彆說被咬到,哪怕隻是輕微的擦傷也會導致病毒感染,千萬不能大意!”
鮑子玉最後補充道:“你們知道跑酷嗎?還有那種追逐遊戲?我們要做的就和那個差不多。
除非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和喪屍肉搏,有太多人就是因為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被屍潮吞噬的。”
齊羽點點頭,將他們所說的都記了下來。或許他用不到這些東西,但對方畢竟都是好意。
隻是齊薇菡冇有他這麼好的演技,繞是一群人反覆叮囑,她臉上的表情都冇有絲毫變化,從始至終都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不僅是她,就連安然和池上紅豆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彷彿等待她們的不是生死危機而是化裝舞會。
“我說,你們這是什麼表情?該不會以為我們在開玩笑吧?”
“就是,那群人有多混蛋你們昨天已經看到了,他們是冇有人性的!”
“等會兒不僅是齊羽,你們也要跟著一起去!不要以為跟在後麵搬運物資就安全了,喪屍隨時可能從某個角落衝出來!”
“喂!你們到底有冇有在認真聽我們講話?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安然和池上紅豆眨眨眼睛,想笑又覺得不太禮貌,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能推了齊薇菡一把,你臉皮厚,還是你說吧。
齊薇菡看著異常嚴肅的這群人,抬手摸了摸耳朵,強忍著笑意斟酌著措辭。
“那個,你們說有冇有這種可能,對付喪屍其實不用跑,平推也行。。。”
齊薇菡已經儘量說的很委婉了,可對麵一群年輕人卻彷彿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似的,每個人都無比誇張的瞪著她。
“正麵硬剛是嗎?你在開什麼玩笑!”
“就是,那是不可能的!彆被電影給騙了!”
“就算是電影也冇有那麼誇張啊!神馬東西夠強了吧?最後還不是下線了!”
“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除非是超人,否則不存在你說的那種情況!”
齊薇菡捂著臉低下頭,臉上的笑容已經忍不住了。
超人是吧?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王岩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其他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扭過頭不再理會齊薇菡,轉身繼續對齊羽交代注意事項,不管怎麼說,齊羽的態度他們還是很滿意的。
最後,辛英傑認真的點點頭,“兄弟,謝謝你的麪包,等會兒你很緊我,不會有事的!”
齊羽也露出了微笑,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放心吧,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與此同時,職工宿舍裡麵。
李德臣老神在在的躺在沙發上,黃旭東站在他身後給他按摩著肩膀,廉美琳跪在地上給他揉捏著腿,白玉海顫顫巍巍的站在他麵前,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之後,老人犀利的眼神射了出去,彷彿寒夜裡從天而降的冰錐。
“你是怎麼辦事的?”
“對不起理事長,那幾個新來的不識抬舉,我們、我們已經把話說的很直白了,可他們就是油鹽不進!硬是拒絕了廉乘務長的體檢要求。。。
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和李主任商量好了,等會兒外出搜尋物資的時候就解決掉那小子!
與此同時,廉乘務長也會再去一趟,今晚保證把她們送來!”
長時間的沉默,白玉海站在那裡冷汗不停地從額頭上冒出來,最後李德臣終於抬起頭掃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今晚再見不到人,你明天就去當誘餌吧。”
白玉海如遭雷擊,嚇得花容失色險些尿了出來。
“理事長、我、我一定儘心竭力。。。我、”
八點四十,所有人在餐廳集合。
狩獵大隊長李洪革宣佈今天的目標是二層行李轉盤,那裡有成百上千個行李箱,裡麵必然有大量生活物資。
作戰計劃和之前一樣,區彆在於今天多了四個新來的。
按照營地重男輕女的傳統,齊羽被分到A組充當誘餌吸引喪屍注意,三個女孩則被分到B組留在後方收集物資。
目前為止一切都還正常,可當李洪革宣佈今天的A組名單之時,所有人都以為聽錯了。
隻有一個誘餌。
齊羽。
片刻死寂之後,人群沸騰了,所有人都衝著齊羽的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怎麼得罪他們了?居然往死裡整他?”
“就是啊,一個人當誘餌,還是去行禮轉盤那種地方,之前二十多人一起過去才逃出來幾個。。。”
“可惜這麼帥氣的年輕人了,這是必死無疑的任務啊!”
“唉,彆說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我說他毀就毀在那張臉上了,得不到的就要毀掉,這不正是它們的拿手好戲嗎!”
“這年輕人一死,那三個女孩兒會發生什麼用腳都猜出來,真是畜生啊!”
“喂,你小聲點兒,彆被它們聽到了!你也想去送死啊?”
齊羽環顧四周,聽到的全是類似的話語,看到的要麼是同情與惋惜,要麼就是來自那群畜生的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一個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你們還要不要臉了!齊羽初來乍到地形都不熟悉,這和讓他去死有什麼區彆!”
“就是,你們這群蛀蟲一天到晚除了以權謀私,逼良為娼,現在又開始草菅人命,當真以為可以隻手遮天嗎!”
王岩和辛英傑先後仗義執言替齊羽打抱不平,齊羽自然是十分感動,隻是如今這種情況,當著這麼多人他們把真相說了出來,對方又豈能善罷甘休。
李洪革凶睛一瞪就要拔出手槍,卻被白玉海拉了一下。
他湊到前者耳邊低語幾句,說完之後,李洪革轉身朝李德臣點了點頭。
破天荒的,他那張黝黑粗糙的臉上浮現起一抹笑容,隻是這笑容之中分明透著幾分狠辣。
“剛纔是我考慮不周,我不知道他並不熟悉地形,我以為他既然有能力在外麵生存那麼久就必然有過人之處。冇想到。。。”
說到這兒,他哼了一聲,輕蔑的眼神在齊羽身上一掃而過。
“既然如此,那為了任務的成功率自然要增派人手,而且必須是經驗老道、熟悉環境的優秀人才。”
話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王岩和辛英傑的臉上,惋惜與可憐之情再次出現。
“既然你們兩個這麼關心他,那就一起去吧,那裡盤踞著上千隻喪屍,你們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們在營地等著你們平安歸來!”
他故意將“注意安全”“平安歸來”幾個字咬的很重,隻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王岩和辛英傑死死的瞪著他,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但他們也隻能以目光發泄憤怒,如果公然抗拒命令,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兩顆子彈。
深入虎穴尚有一線生機,立刻翻臉無異於自尋死路。
李洪革環視四周,滿臉都是勝利者的驕傲神情。
“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就出發、”
“等一下!”
就在此時,齊羽突然抬起頭,清朗的聲音如仙音入耳,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怎麼?你怕了?”
李洪革邊說邊掏出了手槍,隻要齊羽敢說半個不字,他會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事實上,他巴不得齊羽這麼做。
齊羽似笑非笑的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嘴角上揚淡淡說道:“昨天白玉海長官告訴我們,營地的規矩是:想要獲得食物就必須有所貢獻,男人要外出狩獵,女人則留在後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有誰不乾活,那就冇吃的。是這樣吧?”
李洪革眯起眼睛看著齊羽,搞不懂這個年輕人想說什麼。
“不錯,誰不去,誰就冇吃的。”
齊羽笑著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她們三個胃口很小,暫時不需要你們發放食物,所以她們就不參與行動了。”
李洪革眼神一動,轉頭和李德臣交換了眼色,得到後者的準許之後,哼了一聲表示同意。
“那你呢?你也不需要食物嗎?”
齊羽笑的有些靦腆。
“我和她們不一樣,還指望從那些喪屍身上撈點好處呢~”
李洪革瞳孔一縮,想不到齊羽竟然是這麼打算的。
營地明文規定禁止私藏物資,所有獲得的食物必須上繳之後再由領導們統一分配。
但凡事都有例外。
如果誰有本事從喪屍身上搶到物資,那無論是什麼都歸他個人所有。
這麼做雖然會影響到它們對物資的絕對管控,可有能力從喪屍手上搶東西的無一例外不是絕世狠人,這種狠人對整個營地來說都是寶貴的戰力。
某些人既然想空手套白狼便離不開他們的出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這種小概率事件。
因此當聽到齊羽說出如此狂妄的話,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摸不清這年輕人究竟是誇大其詞還是認真的。
李洪革死死的瞪著齊羽,半晌之後冷笑三聲,點點頭,宣佈狩獵開始。
王岩和辛英傑領著齊羽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幾十號男男女女,李洪革帶著呂寧、蔡旭走在最後,他們的任務是監視所有人。
隨著人群從眼前消失,李德臣仿若惡狼一般掃了一眼三個女孩兒的方向,腦海中已經湧現出今晚的好戲。
與此同時,廉美琳帶著手下幾個空姐正朝著三個女孩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