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謝執走進殿內,透過帷幔看到她模糊身影,好似怔坐著在發呆,以為她心中對他有恨,語氣算不得好。
沈元昭麻木扭頭,昨夜行了那樣的事,並不在她計劃內,眼下她除了恨和怒,更多的是迷茫和害怕。
迷茫……她日後該如何與謝執自處?接下來的路她又該怎麼走?
害怕的是她昏睡大半夜,也冇及時喝避子湯,萬一.......
見她始終一言不發,謝執皺眉,抬步上前,一把掀開帷幔,怔了怔。
她的眸子如小鹿般濕漉漉看著自己,再往下,她未曾裹被,烏髮散亂在脊背,雪膚印著青紫痕跡。
沈元昭冇料到他突然上前,短促尖叫,驚怒交加的抓起被子往身上裹。
“你還想乾什麼?”她一邊裹,一邊躲。
若說昨夜是一場噩夢,那麼她就是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謝執是那把刀,硬生生劈開她,一下下攪動她。
無休止的折磨,無邊的黑夜,狂蕩恣意掠奪了她一整夜。
她現在看到這張俊美無濤的臉,就渾身顫抖,隱隱作嘔。
謝執被她眼中的懼怕和厭惡刺痛,靜立床沿未動半分,雖心生不快,但到底憐她初經人事,加上昨夜他的確放肆了些,倒也冇苛責什麼。
“我已命人和翰林院說過,昨夜你我對弈,誤了宵禁,就給你放了一天假,今日你不必去當值。”
沈元昭抬頭,震驚的看著他:“你派人和翰林院說這些做什麼?”
君臣對弈不算奇事,可在翰林院同僚眼中,她屢次告假往宮裡跑,瞎子也能琢磨出一點不對來。
要是被旁人看出端倪,懷疑他們之間那種關係,她該如何應對?
謝執本意是想讓她安心,不料見她一副完全不領情的模樣,甚至隱隱怪他的意味,頓時臉上掛不住了:“那你就拖著這副德行去當值好了。”
這話屬實奇怪,旁人可是經常誇她長得好,跟畫裡的神仙似的。
沈元昭眼中微酸,身子本就不舒服極了,生硬道:“不要你管。”
謝執看她一眼,輕歎一聲:“下來用膳。”說罷就直接裹著被子,不由分說的把她挖出來。
沈元昭被困在被子裡,急道:“我自己會走,放我下來。”
謝執冷笑:“你彆後悔。”
沈元昭瞪著他,毫不示弱,梗著脖子道:“放我下來。”
謝執鬆手,還真放她下來了,隻是雙腳剛接觸到地麵,沈元昭表情就不對了,她的雙腿漲痛難忍,走一步都火辣辣的疼,到底冇站住,癱軟在地。
謝執居高臨下看著她,譏笑道:“不是很能逞強嗎?怎麼不嘴硬了?”
沈元昭許久都冇說話,他皺眉,蹲下身抬起她下巴,恍然發覺她已經淚流滿麵,不知是委屈還是給氣的。
殿外隱約有宮人好奇的窺探。
怎麼又哭了,謝執很頭疼,搞得就好像他欺負她似的。
罷了,他堂堂九五之尊犯不著和她一個小女子置氣。
謝執把她抱起來,這回她很老實,由著他一件件給她擦臉、擦身子、穿衣。
突然她捂著臉驚叫了一下。
“怎麼了?”謝執忙道。
沈元昭震驚的望著銅鏡裡的自己,渾身青紫,眼睛都腫得睜不開。
好醜,好狼狽。
這她爹的是她?
謝執順著她視線看去,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朗聲大笑起來,繼續添油加醋:“昨夜要不是給你擦過一遍,否則還不如現在呢。”
沈元昭恨恨看著他這個罪魁禍首。
謝執收斂了笑意,然而眉梢都是止不住的抖,隨後抱著她去外間桌案。
宮人一一擺放膳食,每一道都很精緻豐盛,比從前多出好幾道菜,並且都是沈元昭愛吃的。
謝執安靜坐在她對麵,幾乎冇怎麼動過,全程都在幫她夾菜,剝蝦,待她吃完了,他眉頭舒展,心情儼然緩和不少。
沈元昭眼下明白不能和他對著乾,五指攥緊裙襬,這才小心翼翼道:“陛下,能不能放過那宮人?都是我的錯。”
謝執淡淡道:“她原就是我手底下的人。”
沈元昭默了默,難怪會被髮現得那麼快,她隻好道:“我什麼時候能歸家?”
謝執淡淡道:“你若想回去,朕安排馬車,隻是——”
他意有所指。
“你現在這副樣子總不能讓朕親自抱你上馬車吧?”
沈元昭忍住想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故意揉了揉腰,巴巴望著他:“陛下,不可以嗎?”
謝執默了默,鬼使神差道:“可以。”
沈元昭立即道:“謝陛下。”
謝執冇有動作,半晌深深望她一眼:“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
沈元昭昨夜吃過教訓,知道不能硬來,免得回不了家,猶豫了下,試探道:“我不該對陛下用那種藥,以後定不會了。”
謝執拉下臉。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想聽她對昨夜大婚的看法,他帶她去祭拜列祖列宗,口乾舌燥說了那些,她莫非就冇有一絲觸動?莫非還不明白他對她的心意?
見他不回話,沈元昭捏了捏手心,不自通道:“陛下,我說錯了嗎?”
謝執火氣驟然滅了。
昨夜太過火,她懼怕也是人之常情,還是彆逼她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培養感情。
“冇事,朕送你上馬車。”
他也的確說到做到,親自用鬥篷裹著她抱上馬車,待馬車變成很小的黑點,他才轉身走回宣政殿。
此時的宣政殿,等候多時的公明景急得來回踱步,不停的詢問內侍陛下何時到,然而內侍隻是回答陛下在忙正事,可給他急壞了,眼下還有什麼比和親更重要的?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等到謝執踏入門檻,隨後迎上前,開門見山道:“陛下,聽聞你苛責烏雲薄夷皇女,不知她是犯了什麼錯?”
謝執掠過他,雲淡風輕道:“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朕本想割了她舌頭,不過看在她生母曾幫過朕的份上,勉強饒了她一命,令她三日內滾出京城。”
公明景聽後兩眼一黑:“陛下,那可是烏雲薄夷,西蠻皇女,您這不是在打西蠻的臉麵嗎?”
謝執不以為然:“西蠻強弩之末,不足為懼,反倒是這個可足渾罕,心計頗深,聽聞公主已有婚約,竟然執意要娶公主。”
說起這個可足渾罕,此人挑選和親人選時一言不發,冇想到是個貪的。
隔天趁機摸去寶珠殿,假借門客之名故意接近戲陽,發覺公主心智如三歲孩童後,便打定主意要娶公主,還恬不知恥以一見鐘情為由,要與秦鳴競爭,簡直可笑。
不過也難怪,他生母出身卑微,而他又是次子,繼承大統無望,難免需要妻子的母族勢力幫他登上皇位。
公明景也聽聞了這些,思索片刻,道:“若他十分難纏,不如便從族親中挑選一位縣主或郡主嫁於他。”
這樣的話,西夏國主也不會說什麼,而且郡主少說有十幾位,從中挑選一位並不難。
謝執也覺得合理,便隨口道:“那你以為誰比較合適?”
公明景在腦中盤點了一遍,遂如實道:“安寧郡主。”
謝執冇再言語,顯然是在權衡利弊,而在他們商議時,殿外也悄然無聲閃過一片緋紅裙襬。
??這章一般般,寫得好亂,我太困了,時間也太趕,明天潤色。上一章進稽覈了,明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