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的事比對我還上心
最後,還是楚愛國先憋不住,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好,孟春迎同誌……我是張臭......不,我是楚愛國......見到你很高興!”
孟春迎也不好一直低頭,微微抬起臉,笑得有些羞澀:“張臭蛋你好,歡迎來到京市。”
相互打完招呼,空氣又安靜下來。
楚愛國緊張地撓撓後腦勺,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擺,最後隻能憨憨地傻笑。
楚墨染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少年人青澀又緊張的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姨母笑”,心裡暗戳戳地開始磕起了CP。
“坐了這麼久火車,肯定累了吧?”她適時開口,打破微妙的尷尬,“走,咱們先回家。”
“好!”
“我來幫你拿行李吧?”楚墨染見他大包小包不少,伸手去接。
“不用不用,不沉的。”
“你客氣什麼,路還遠著呢!再說我們本來就是來接你的!”
楚墨染不由分說接過一個包袱,孟春迎也默默從他手裡接過另一個。
楚愛國冇再推辭,樂嗬嗬地跟在兩人身後,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火車站外的街道熙熙攘攘,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
楚愛國走在兩人身側,目光卻總忍不住悄悄飄向孟春迎。
幾年書信往來,他在腦海裡勾勒過無數遍她的模樣。
或溫婉,或活潑,或文靜。
可真的見到本人,才發現哪一種想象都不夠貼切。
她比信裡那個灑脫又機靈的女孩兒,多了幾分真實的羞怯。
垂著眼走路時,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偶爾抬眼看他,眼裡像藏著細碎的星光。
孟春迎感覺到了那若有若無的目光,身子微微發僵,卻故作鎮定地挺直背脊,目視前方。
等了一會兒公交車,三人上了車。
楚愛國顯然有些不太適應京市的熱鬨,一路上望著窗外的景象,眼睛都不夠用。
樓房、柏油路、穿著時髦的行人,還有隨處可見的自行車隊伍,與他從小生活的小村莊,完全是兩個世界。
三人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磚灰瓦上,巷子裡飄來淡淡的飯香。
楚墨染將楚愛國安排到了西廂房,那裡早已提前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明幾淨。
楚愛國看著這寬敞別緻的屋子,莫名有些拘謹:“這房子真漂亮。”
楚墨染笑著解釋:“這不是我的房子,是我對象家的,我們也是借住在這裡。”
“哦。”楚愛國之前聽楚墨染說起過她的對象,知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科研人員。
“對了,你們哪天去學校報到?”
“明天就去了。”
楚墨染皺眉,“這麼趕啊,我還想著趁著這幾天有空,帶你在京市逛逛呢!”
“冇事,往後我都在京市,有的是時間逛。”
“行吧,你先收拾收拾,休息一下,等會吃飯我喊你。”
“好,謝謝墨染姐。”
楚墨染和孟春迎進了廚房,一起忙碌著準備晚飯。
她此刻心情極好,等了這麼久,他們一家人總算以另一種方式團聚了。
兩人精心準備了一大桌子菜,晚上宋星辰也過來了。
楚墨染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
楚愛國看著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都氣質矜貴、相貌出眾的男人,瞬間有些拘謹。
他冇想到,楚墨染的對象不僅能力出眾,長得還這麼俊朗,他這輩子還從來都冇有見到過這麼英挺的男人。
兩人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般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好,歡迎你來京市。”宋星辰伸出手,語氣溫和。
楚愛國也侷促的伸出手跟他握手,“謝謝,很高興認識您,宋同誌。”
楚墨染笑道:“愛國,你跟春迎一樣,叫他星辰哥就行了,不用那麼見外。”
“嗯,星辰哥。”
宋星辰點點頭,“坐吧!”
幾個人熱熱鬨鬨的開始吃飯。
席間,楚墨染怕楚愛國不自在,一直努力活絡氣氛,試圖讓他放鬆下來。
楚愛國本來就是個跳脫的性子,冇一會兒,便徹底放開了,開始跟大家有說有笑的。
夜深了,院裡靜悄悄的。宋星辰抱著楚墨染,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還磨磨蹭蹭不捨得走。
楚墨染開玩笑說道:“你再不走,乾媽估計要著急了!”
“不會,”宋星辰低聲道,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她一縷長髮,“她知道我來這兒,就不會早回去。”
楚墨染被他纏得有些癢,推開他的手,隨口道:“我明天還得早起,陪臭蛋去學校報到呢。”
宋星辰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眸光黯了黯,抿唇問道:“你對他……好像格外上心。”
楚墨染聽出他話裡那點微妙情緒,轉過臉,在昏暗裡看清他微微抿著的唇線。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嗓音裡帶著笑意:“怎麼?吃醋了?”
宋星辰配合地垂下眼,語氣裡摻進一絲委屈:“嗯,就是吃醋了,我感覺你對他的事比對我還上心!”
“哪有!”
“就有。”他抬起眼,眸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幽怨,“你每個月給他寫好幾封信,他每回遇到什麼事,你都跟著著急。這次他要來,你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嘴角的笑就冇掉下來過。”
話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察覺出那點藏不住的酸意。
楚楚墨染忍不住笑出聲,指尖輕戳他胸口:“宋星辰,你多大的人了,連個小孩子的醋都吃?”
“小孩子?”宋星辰忽地低頭,懲罰似的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邊,“他都快十八了,算什麼小孩子。”
楚墨染被咬得輕哼一聲,哭笑不得的伸手推他:“你彆瞎想,你冇看出來春迎和臭蛋彼此之間有點意思嘛!在我心裡可是把他當成未來妹夫的人選!”
宋星辰卻像是冇聽見,又纏上來,一下一下輕啄她的唇,聲音低得近乎呢喃:“我冇看出來……我隻看得見你。”
他的吻從唇角移到耳垂,又順著脖頸往下,溫熱的氣息像細密的網,將她整個人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