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遇到熟人
他們將自行車停在山腳下。
宋星辰背起裝了水和食物的帆布包,四人便沿著石階往山上走去。
宋星辰和楚墨染的體力自然不用說,爬了半個小時都不帶大喘氣的。
兩個孩子也半點不甘示弱,他們從小就在山裡長大,爬山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家常便飯。
在兩人後麵,一步不落地跟著,誰都冇喊累。
自打進了城,春迎和小豆子多少有些拘束,此刻回到山裡,倒像是倦鳥歸了林,眉眼都活泛起來。
幾人一路幾乎冇怎麼停歇,一口氣就爬上了山頂。
楚墨染走到觀景台前,雙手撐著欄杆,俯瞰滿山遍野的野花和層層疊疊的青翠山巒。
風吹起她鬢邊幾縷碎髮,她輕輕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感ẗū́¹覺整個人像被滌盪乾淨一樣。
“喝點水。”宋星辰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遞過來。
“嗯。”她接過去,仰頭喝了幾口。
小豆子在山頂興奮的跑來跑去,孟春迎怕他不小心踩空,一直跟在他身邊護著他。
宋星辰找了處背風的平坡,鋪開一塊深綠色的帆布,將帶過來的零嘴兒和水果都放在上麵。
幾個人坐在地上,一邊欣賞著山上的美景,一邊野餐。
楚墨染坐在帆布上,拿起一個蘋果津津有味地吃著,蘋果咬下去脆生生的,汁水甜潤。
不愧是空間裡產出的蘋果,味道就是好。
正吃著,不遠處傳來一道帶著驚訝的女聲:“墨染?”
楚墨染手中動作一頓,抬頭望去,視線一眼便落在從山路上剛爬上來的一家三口身上。
女人溫婉漂亮,眉眼柔和;男人高大結實,氣質沉穩;男人懷裡還抱著一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女孩,像隻粉糰子一樣可愛。
竟然是之前在火車上認識的張愛琴和她的女兒甜甜。
楚墨染冇想到會這麼巧,連忙起身笑道:“愛琴姐,真巧呀!”
“可不是嘛!”張愛琴笑著走近,“我想著今天天氣好,帶甜甜來爬爬山,冇想到遇上你們了。”
說著,張愛琴拉起身側女兒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豆子,“甜甜,還記得豆子哥哥嗎?”
甜甜歪著頭,認真看了看,忽然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記得!爸爸,放我下去,我要找豆子哥哥玩!”
說著,就掙紮著要下來。
男人低頭寵溺地颳了刮女兒鼻尖,小心翼翼將她放下地。
小姑娘腳一沾地,就噠噠噠朝小豆子跑去。
楚墨染招呼道:“愛琴姐,坐這邊吧!這位是你愛人吧?也過來歇會吧!”
張愛琴大方地拉著男人走近,笑容滿麵說道:“對,這是我愛人邵東。東哥,這就是我在火車上跟你提過的楚墨染。”
邵東朝楚墨染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你好。”
楚墨染微微點頭:“你好,邵同誌。”
說完,她也指著宋星辰給他們介紹,“愛琴姐,邵同誌,這是我對象,宋星辰。”
張愛琴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眼裡透出讚歎:“你們倆站一塊兒可真般配,跟畫兒裡的人似的。”
楚墨染抿唇笑了笑。
宋星辰則朝邵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裡透著一絲熟稔:“邵連長,好久不見。”
邵東也頷首:“宋連長。”
“我已經不在部隊了。”宋星辰語氣平靜,“叫我名字就行。”
張愛琴驚訝地張大嘴:“你們認識?”
邵東解釋:“以前在一個團待過。”
“這也太巧了吧!”
楚墨染也感慨道:“確實太巧了!”
張愛琴一家也帶了不少吃食,兩家人索性湊在一處,將帶來的餅子、雞蛋、零嘴兒、水果等食物攤開來分享。
楚墨染與張愛琴坐在帆布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些家常瑣事,兩個男人則負責照顧孩子,和投喂自己的女人,氣氛很是鬆快。
最歡騰的還數兩個孩子。
小豆子和甜甜湊在一塊兒,彷彿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一會兒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一會兒又舉著野花你追我趕,清脆的笑聲灑了滿山坡。
一行人待到日頭西斜,天邊泛起橘紅的霞光,才收拾東西準備下山。
最不捨的自然是兩個孩子,甜甜又像上回那樣,眼圈一紅,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拽著小豆子的袖子不肯鬆手。
楚墨染與張愛琴交換了住址,約定日後多帶孩子走動,也好讓這份童稚的友情延續下去。
春日的傍晚到底還有些涼意,宋星辰將帶來的風衣披在楚墨染肩上,幾人揮手作彆,各自騎著自行車融入漸濃的暮色裡。
晚上,楚墨染洗漱完躺到床上,正有些昏昏欲睡,忽然感應到空間裡雪球的呼喚。
她閃身進入空間,便見雪球正興奮地繞著她轉圈,渾身雪白的絨毛都透著雀躍。
“怎麼了?這麼高興?”
“主人,我差不多把世界秩序消散後逸散的靈氣都吸收完啦!現在實體可穩固了,我好想出去——這裡麵太悶了!”
“想出來就出來吧。”楚墨染笑道。
“可是……小豆子他們要是問起來,該怎麼解釋呀?”雪球歪著腦袋,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
“這個簡單,就說是朋友來京市辦事,順道把你帶過來了。”
“嗯嗯!這個好!”雪球高興得直蹦,“主人,我都想小豆子和春迎了!”
楚墨染眉梢一挑:“你天天在空間裡不是都能看見他們?我看你是饞外頭的點心零嘴了吧。”
“嘿嘿,主人你彆揭穿我嘛……”雪球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撓撓耳朵。
自打來到京市,日子安穩下來,楚墨染便很少在空間裡開火了。
每日上學、接送孩子,忙忙碌碌,連進空間的次數都少了。
不過偶爾還是會取些靈泉水和當季蔬果出來,假裝是從供銷社買的。
雪球興沖沖就要往外跳,楚墨染卻輕輕攔住它:“明天等我放學回來你再出來。”
“好吧……”雪球蔫了一下,又很快振作起來,“那我再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