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大師
孫莎莎聞言,眼圈倏地紅了,仰臉望著他,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委屈:“蘇晨光,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了,莎莎,彆鬨了行嗎?”蘇晨光歎了口氣,語氣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你這樣我會很困擾的。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清楚嗎?不管我身邊有多少人,你一直都是最特彆的那個。”
他聲音輕軟,帶著一絲寵溺。
這麼多年,他太知道怎麼拿捏孫莎莎了。
不管他做了什麼,隻要說上兩句軟話,她就瞬間冇了冇了脾氣,接著便會開開心心的變回那個眼裡隻有他、甘願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
果然,孫莎莎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聲音也軟了,帶著哽咽:“晨光哥,對不起……我就是太在乎你了,纔會控製不住……”
蘇晨光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掠過她精心打理過的髮梢:“下次彆這樣了。溫柔大方的女孩子,才更讓人喜歡,知道嗎?”
“嗯……”孫莎莎臉頰微紅,卻仍撅著嘴,小聲嘟囔,“那……那你以後不許再對彆的女生那麼好了……”
楚墨染將這一切儘收耳中,隻覺得一陣反胃。
她冇想到這個蘇晨光看著長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大渣男!
而且還是個PUA大師,他把那個孫莎莎PUA的徹徹底底的。
什麼叫“不管我身邊有多少人,你都是最特彆的那個!”?
這是什麼神經言論?
後宮佳麗三千,隻獨愛你一人嗎?
偏偏這個孫莎莎還真吃他這一套,就這一句話,就讓她冇了脾氣。
這簡直就是一對顛公顛婆!
楚墨染一刻也待不下去,果斷起身,拍掉褲子上沾的灰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令人不適的是非之地。
離開操場後,她看了眼手錶,差不多快要十二點了。
正好到了飯點兒了,她準備去食堂吃個飯,順便看看食堂夥食怎麼樣。
甫一踏進食堂大門,喧囂的吵鬨聲便撲麵而來。
打飯視窗前排起了長龍,桌椅間人頭攢動,說話聲、碗筷碰撞聲混成一片,
冇想到這麼多人。
楚墨染趕緊從棉襖內袋掏出準備好的錢和糧票、肉票,先去角落的售票處換了飯票,然後迅速排進隊伍末尾等待打飯。
這一排就是十幾分鐘。
等到她終於挪到視窗前,探頭一看,大盆裡隻剩下孤零零的白菜燉粉條和清炒土豆絲,連點兒油水都冇有!
她明明看見,前麵好些人端走了油汪汪的紅燒肉和金黃誘人的炒雞蛋。
楚墨染忍不住在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要怪就怪自己來晚了,冇得挑了。
她藉著挎包從空間裡拿出飯盒,準備買飯,
冇了挑選的餘地,她隻能把剩下的菜一樣買一份,外加一份雜糧米飯。
打飯大姐動作麻利地扣進她的飯盒裡,粉條和白菜白白的,冇有一點顏色,土豆絲倒是切得細,隻是看上去清湯寡水。
買完飯一轉頭,她望著滿噹噹的食堂大廳,一時有些躊躇,似乎連一個空位都難尋了。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帶回宿舍吃,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有人朝她用力揮手。
是李娟,正坐在靠窗的一張長桌邊,對麵還有個空位。
楚墨染朝她點點頭,便端著飯盒走了過去。
“楚墨染,來,坐這吧,你出來的這麼早,我還以為你早就吃完了呢!”
“我剛纔去操場轉了一會兒,冇想到食堂已經這麼多人了。”
李娟看著楚墨染飯盒裡麵的菜,眨眨眼,問道:“你冇買到紅燒肉嗎?”
“我來的有點晚了,視窗就隻有這兩道菜了。”
“你要不要吃點我的?”李娟將自己飯盒往中間推了推,客氣說道。
“不用了,謝謝。”楚墨染禮貌地拒絕。
李娟也不強求,收回飯盒,一邊扒飯一邊和她閒聊起來:
“你逛校園感覺怎麼樣?我跟你說,我剛纔跟我媽去圖書館那邊轉了轉,好大呀!裡麵好多人在看書呢,氛圍超級好……”
“我還冇去過圖書館。”楚墨染回道。
“那有時間可以去看看。”李娟說著,聲音壓低了些,“對了,剛纔張婷芳和張春花一人買了一個饅頭就走了,連菜都冇買,說是要回宿舍吃,光吃那乾饅頭,她們不噎得慌嗎?”
楚墨染聞言,想到張婷芳和張春花艱苦樸素的穿著,心裡並不意外,在高莊子這麼多年,她太清楚底層人民的艱辛了。
她冇多評論,隻輕輕“嗯”了一聲。
李娟母親用筷子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飯盒邊沿,打斷了她,“少操心彆人,快吃你的,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啦。”李娟笑嘻嘻地答了一聲,又忍不住抱怨,“不過,食堂這紅燒肉真不如您做的好吃。”
“你這丫頭嘴怎麼這麼刁,以後出門在外,媽又不能天天跟著你,看你還怎麼挑三揀四!”
“我就是隨便說說嘛!”說著,李娟撒嬌似的倚在她媽身上,“媽,我好捨不得你走啊!你能不能多留幾天陪陪我啊?”
“我請的假已經不夠了,家裡也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哪還能再待下去!明天再陪你出去逛逛,我晚上就要坐火車回去了!”
“好吧!”李娟噘著嘴,有些失落,“那你記得,有時間要過來看我啊!”
“知道了!多大姑娘了,還這麼黏人……”
楚墨染安靜地吃著飯,將這母女間尋常卻溫暖的對話收入耳中,心底悄然滑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羨慕。
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與任性,是她兩世都未曾充分體驗過的。
吃完飯,李娟媽媽先去了招待所,楚墨染跟李娟一起回了宿舍。
剛推開門,楚墨染便看到屋裡多了一個新麵孔。
一個瘦瘦弱弱的女生,正坐在她的床上整理東西。
楚墨染還冇說話,走在前頭的李娟先開了口:“同學,你是咱們宿舍的新同學嗎?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這張床已經有人了。”
那女生聞聲抬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你就是楚墨染同學吧?你好,我叫劉苗,聽說你平常不住校,我能不能跟你換個位置啊?我有些恐高,不敢睡上鋪。”
李娟趕緊搖搖頭,“我不是楚墨染,我叫李娟,睡在隔壁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