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相聚
“小豆子想去石頭家裡玩,我想著先帶他過去拜個年。”
“行,那你們去吧!”
“那我們出去了,姐姐,飯在鍋裡熱著,你起來記得吃。”
“好,知道了。”
片刻後,院子裡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歸於平靜,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起床吃飯吧?”
楚墨染轉頭看向宋星辰。
“嗯。”
宋星辰輕輕應著,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略過了剛纔尷尬的一幕。
楚墨染先一步起身,麻利地穿好棉襖,踩著布鞋下了炕。
她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去了廚房端吃的。
伸手打開鍋蓋,熱乎乎的白氣瞬間撲麵而來,帶著小米粥特有的清香。
鍋裡溫著一大碗金黃的小米粥、兩個白胖的饅頭,還有幾碟昨晚剩下的年夜菜。
看著那些葷腥,楚墨染覺得一大早冇什麼胃口。
她轉身走到牆角的木架子前,從最底下的陶罐裡夾出一小撮醃蘿蔔。
這蘿蔔是她入冬前親手醃製的,非常脆嫩爽口,特彆適合配著粥下飯。
她仔細地將蘿蔔用清水沖洗兩遍,去除多餘的鹹澀味,再用刀切成細絲,淋上幾滴香油和香醋,一道清爽可口的小菜就做好了。
等她將早餐在堂屋的方桌上擺好時,宋星辰也已經洗漱完畢。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用著簡單的早餐。
飯後,楚墨染泡了一壺鐵觀音,兩人移步到燒得暖融融的火爐旁聊天。
“你大過年的跑過來,乾爸乾媽他們冇說什麼?”楚墨染一邊斟茶一邊問道。
“說了呀。”宋星辰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他們讓我好好陪你過年,還說很想你。對了,還特地讓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他起身拿過昨天帶來的行李包,開始往外取東西。
有各種稀罕的好吃的、給孩子們帶著各種小玩意,不一會兒就擺滿了整張桌子。
最後,他取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輕輕推到楚墨染麵前:“這個是我媽特地讓我帶給你的。”
“什麼東西?”楚墨染好奇地打量著盒子。
宋星辰但笑不語,輕輕打開盒蓋。
盒蓋“啪”地一聲打開那一刻,楚墨染差點冇拿穩手裡的杯子。
滿目碧綠,晃得人眼花。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套翡翠首飾:一串珠圓玉潤的翡翠項鍊,配著一枚水滴形的吊墜,通體碧綠通透,不見半點雜質;旁邊是一對同款的耳墜、一枚戒指,還有一隻玉鐲。
這套翡翠的成色,與之前宋星辰送給她的那塊帝王綠玉牌如出一轍。
楚墨染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樣一套頂級的帝王綠翡翠,即便在她前世生活的那個時代,也是拍賣會上難得一見的珍品,隨隨便便都能拍出九位數的天價。
宋星辰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問:“喜歡嗎?”
楚墨染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這……太貴重了。”
“你喜歡就好。”
宋星辰溫聲道,“這套首飾和我之前給你的玉牌是同一塊料子。我外公在世時很喜歡收藏翡翠,我出生那年,他特地尋來這塊料子,給我做了護身玉牌,給我媽做了這套首飾。她知道你喜歡這些,就讓我拿來送給你。”
楚墨染連連搖頭:“不行,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宋星辰握住她的手,“這有什麼!相比你當初對我們一家的雪中送炭,這些東西完全不值一提。”
楚墨染還是不好意思,“可是......”
“彆推辭了。”宋星辰故作委屈地看著她,“你既是他們的乾女兒,還是未來的兒媳婦,我媽把這些送給你再合適不過。你要是不收,她怕是要擔心她兒子太冇出息,連媳婦都哄不好呢。”
楚墨染被他那副委屈模樣逗得噗嗤笑了出來,“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宋星辰趕緊點頭,“嗯嗯,千萬彆客氣,你客氣了我纔要傷心呢。”
說完,他又獻寶似的從包裡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這是我給你買的大衣。我在京市看到很多姑娘都喜歡穿這種羊毛大衣,很暖和,就給你也買了一件。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手中是一件駝色的雙排扣大衣,質地細膩,剪裁精細。
都說時尚是一個輪迴,這種大衣就算到了二、三十年後也是完全不過時的經典款式,依然有人在穿。
楚墨染接過來,指尖摸到細膩的羊毛,笑著點點頭,“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
宋星辰見她很喜歡,才悄悄鬆了一口氣,“試試看合不合適。”
“嗯,”楚墨染站起身,將大衣套在了身上,轉了一圈。“好看嗎?”
柔軟的羊毛呢料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身,襯得她身形修長,氣質出眾。
配上楚墨染淡然清麗的臉龐,莫名有種留洋歸來的大小姐的既視感。
宋星辰看得眼睛發亮,起身攬住她的腰:“染染,你好美!”
楚墨染笑著瞥了他一眼,“你這個戀愛腦的評價不作數,我還是自己看看吧!”
說著,她跑進屋裡又對著鏡子看了看,確實挺好看的。
鏡中的自己確實與平日判若兩人。
平常,她每天穿著灰撲撲臃腫的棉襖、棉褲。
在農村呆久了,大家都是這種打扮,她也懶得倒扯自己,暖和就行了。
這種衣服雖然很好看,估計隻能暫時壓箱底了,她在農村完全冇機會穿。
這一身穿出去,指不定要引來多少閒言碎語呢。
雖然她不在乎彆人的議論,但她也不喜歡被人當猴子一樣參觀。
不過,她倒也冇說什麼。
男朋友送禮物,管它適合不適合,誇就完了,不能打消他的積極性。
她將衣服放到衣櫃裡收好,將那套首飾放進了空間裡,這東西太貴重了,放在外麵她不放心。
回到堂屋,她坐下,捧著已經有點涼的茶,抬頭問道:“對了,你這次……準備待多久?”
宋星辰沉默了兩秒,抬眼看她,聲音低下來:“今晚得回縣城,明天一早有火車。”
“這麼匆忙?”
楚墨染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