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棘手的案子
楚墨染反手輕拍她的手背,語氣柔和:“彆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家,幫我照顧好家裡的事,我很快就回去了。”
“可、可是——”孟春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楚墨染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淚,語氣依舊從容:“冇事的,快回去吧。”
李婉晴急得直跺腳,急忙拽著江臨的袖子,小聲說道:“江臨,你快想想辦法啊!你不是認識縣裡的人嗎?你幫幫墨染姐,凶手肯定不是她!”
江臨沉默片刻,抿唇低聲道:“公安同誌隻是留她協助調查,查清楚事情跟她無關後,會放她離開的。”
“你說得倒輕巧!”李婉晴氣得瞪了他一眼,隻能乾著急卻無能為力。
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找不到熟人幫助楚墨染,隻能期待著公安能早點查清楚真相,放楚墨染離開。
最終,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墨染被公安帶走。
拘留室的鐵門“砰”地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她被關在一個漆黑狹小的小屋裡。
小屋裡隻有一個有些破舊的木架床,床上鋪著一張草蓆,非常的簡陋。
她心裡暗暗感歎:還好是個單人間,起碼不用跟彆人擠在一起。
楚墨染環顧一下這個簡陋的小屋,隨手拍了拍草蓆上的灰,也不在意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木板床隨著她的坐下,瞬間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一般。
她不禁自嘲一笑:冇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她還能體驗一把蹲看守所的感覺,這是她這個前世的乖乖女從來冇有過的體驗。
雖然冇想到自己會被扣留,她卻一點不後悔殺了那些人渣的決定。
既來之,則安之,她也不著急。
她有足夠的信心,那件事她做的天衣無縫,就算他們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她的把柄。
此時,審訊室的另一頭,劉嶽正神情凝重地主持著專案組的彙報會。
屋裡煙霧繚繞,劉嶽手指夾著煙,坐在最前麵。
底下,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臉的嚴峻。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件案子。
每個人都開始把自己手頭上的資訊,仔細進行彙報。
“劉隊,法醫那邊的驗屍結果出來一部分了。”一個警員拿著一份報告遞給劉嶽。
“因為本案的死者人數比較多,且屍體的完整度極差,所以全部鑒定完畢還需要一段時間。從目前鑒定完畢的兩具屍體上看,死者並冇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不過體內含有大量的酒精,從鑒定結果來看,初步懷疑他們可能是醉酒後因不明原因發生互毆導致死亡。”
“醉酒互毆?”劉嶽微微蹙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那警員點了點頭,坐回座位,另一名年輕警員接著彙報。
“劉隊,我對當時在現場的葛山村大隊的七名婦女進行了分開詢問,她們交代案發過程基本吻合。”
警員打開問話筆錄,開口道:“據她們交代,案發前,她們當時正在廚房做飯,做著做著,突然發現外麵安靜了下來,那些喝酒聊天的聲音似乎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她們感到有些奇怪,便悄悄的朝外麵看去,原本在院子裡喝酒的人突然都靜止不動了,還冇等她們反應過來,王家的二兒子,也就是喜宴的新郎——那個傻子,他突然跑進來大喊大叫,緊接著,那些人就又開始動了起來,不過動作非常詭異......”
那警員頓了頓,目光掃了眼眾人,才慢慢說道:“那些人突然開始脫掉衣服,然後相互抱在一起,然後......相互親,還有、還有......”
話到嘴邊,他的聲音頓住了。
小警員到底還年輕,臉漲得通紅,有些說不出口。
那場景光想想就讓他覺得胃裡翻滾,酸水直往喉嚨湧。
可對上劉嶽那雙冷靜如刀的眼,他隻得強忍著噁心,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還有......相互那個......”
他這句話一出,屋裡瞬間陷入死寂。
其他人瞬間都一臉震驚的瞪大眼睛。
他們作為辦案經驗豐富的公安,經辦過的案子不算少,但是這麼離奇、詭異、又......噁心的案子,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少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一時間屋裡變得有些嘈雜。
“都安靜!”劉嶽猛地咳了一聲,語氣冷厲。
眾人立刻噤聲。
“你接著說!”
小警員點點頭,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那些婦女當時就被這些人的行為嚇蒙了,她們也不敢上前製止,隻能在廚房愣愣看著,又過了一會兒,那些人又突然像發了瘋一樣,開始相互廝打起來,還有不少人拿著鐮刀、鋤頭、之類的東西開始砍人。”
“這下她們更怕了,還冇等她們關上門,就有人被踹進廚房,渾身是血,還有人想衝進來砍她們。這下直接把她們嚇懵了,有人反應過來,趕緊把廚房門給關上,頂好,這才逃過一劫。”
“後邊,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直到外麵徹底安靜下來,她們纔敢打開房門,結果一開門……院子裡到處是屍體,血流成河,好幾個人當場被嚇暈過去。那就是咱們到現場時看到的情形。””
一提到那個場景,其他的警員也忍不住胃裡翻湧,臉色泛白,顯然是一個個都還心有餘悸。
當了這麼久的公安,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那麼血腥的場景。
現場血肉模糊,蒼蠅嗡嗡亂飛,幾個老民警當場彎腰吐了,吐得黃膽水都出來了。
回去後,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
那場景,用人間烈獄形容都不為過,實在是太恐怖了!
劉嶽沉默地聽完彙報,指尖在筆記本上輕敲幾下,眉頭漸漸擰起。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開口問道:“那些人的異常舉動是從那個傻子跑進去後纔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