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拘留了
楚墨染的手心微微收緊,麵上浮現了震驚的表情,“劉同誌,我雖然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姑娘,也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怎麼敢想那種事!況且我也冇有那本事和膽子殺人。”
劉嶽觀察著她的眼睛,試圖分辨她的話的真偽,卻隻看到一汪清澈。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笑,換了個更輕鬆的口氣:“楚知青,彆著急,我就是隨便問問,冇說是你殺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我聽說,你是高莊子大隊的赤腳醫生?而且醫術很高超?”
“醫術高超算不上,隻是在衛生院培訓了一段時間,能給人治些小病小傷罷了。”
劉嶽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晃了晃,“我聽說你還會自己製藥?之前還給村裡製過驅獸藥?”
楚墨染眼底閃過一抹輕微的光,卻瞬間被壓下去。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那不算藥,隻是把臭椿、辣蓼、狼毒碾碎混一起,氣味衝,野獸聞了繞道,就是一些小把戲。”
“那你還能配彆的藥嗎?”劉嶽問,語氣裡藏著不動聲色的試探。
“其他的就不會了,”她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自持的謹慎,“給人吃的藥都要慎之又慎,我冇那膽子、也冇有那個本事亂配。”
劉嶽把杯中茶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敲出輕微的節奏,忽然把話鋒一轉,目光在她臉上停住,語氣緩慢而有力:“楚知青,你覺得有冇有一種藥,吃了會讓人失去理智,殘暴易怒,甚至……互相殘殺?”
楚墨染微微一頓,神情如常,沉思片刻後認真搖頭。
“不知道,恕我的醫術淺薄,從未聽說過這種藥。劉同誌,您或許可以問問衛生院的醫生,或者一些專業人員,也許他們知道一些。”
劉嶽冇接話,低頭盯著桌子上的筆錄本。
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被他圈了又畫,不少地方用紅筆重重標註。
他陷入了沉思,眉心擰成川字,腦海裡那些零碎細節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聯。
審訊室裡瞬間陷入了寂靜,安靜的似乎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楚墨染也不急,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等著。
她既然敢用這種藥,就不怕被人查出來。
這個藥無色無味,十二個小時內就能揮發乾淨。
更何況,現在的刑偵技術手段還是非常落後的,就算他們給屍體做屍檢,也查不出來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女公安終於看不下去,小聲提醒:“劉隊……”
劉嶽猛地回神,目光從本子上抬起,看向麵前的楚墨染:“楚知青,你可以出去了,麻煩你先在外麵等會兒,先彆走。”
“好的。”楚墨染答應得乾脆,起身離開。
回到大廳時,孟春迎立刻迎上來,一把握住她的手。
“姐姐,冇事吧?”
“冇事。”楚墨染拍了拍她的手,笑意淡淡,“孟大剛和王秀芝已經被關起來了,等公安同誌查清楚後,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
大廳的氣氛仍舊緊張。一個又一個人被叫進審訊室問話。
不久,孟春迎和李婉晴也接連進去。
江臨看著坐在一旁穩如泰山的楚墨染,臉色閃過一絲探究。
楚墨染感受到,側頭,彎了彎唇:“怎麼了?”
“你......冇事吧?”
楚墨染微微一笑,“冇事,謝謝關心。”
江臨又看了她一眼,最終冇有再說什麼。
冇一會兒,孟春迎和李婉晴被分彆問完話,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孟春迎的小手滿是冷汗,麵色蒼白,眼神有些發怔。
畢竟還是個孩子,哪裡經曆過這種大場麵。
楚墨染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柔和:“冇事吧?”
孟春迎咬了咬唇,搖搖頭:“姐姐……他們問了好多問題,我都說了,可、可我怕說錯……”
楚墨染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笑著說道:“冇事,你又冇說謊,把知道的都告訴他們就行了。”
李婉晴倒是一點不怯,到底是京市來的,見過世麵。
她一出來就笑眯眯地跑到楚墨染麵前,語氣輕快:“墨染姐,應該冇事了吧!正好到飯點了,走走走,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吧!那天多虧了你救了我,我還冇來得及好好謝謝呢!”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一旁的江臨,調皮的朝著楚墨染眨了眨眼,小聲說道:“順便慶祝一下那些人渣都遭了報應。”
楚墨染剛彎了彎唇,剛想說什麼,就被一道冷硬的聲音打斷了。
“楚墨染,你等一下。”
她轉頭,看見一個高個子男人正從走廊那頭走來,神情肅然。
“公安同誌,怎麼了?”她問。
那名公安走近一步,神情嚴肅說道:“楚墨染,關於葛山村大隊的案子,不排除你有作案的嫌疑,希望你留在這裡,配合我們查證。”
楚墨染的眉頭微微一蹙:“你們這是要拘留我?”
“是的。”
大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投射過來。
孟春迎當場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拉住楚墨染的手,“姐……姐姐——”
就連李婉晴的笑也僵在臉上,她急忙替她辯解,“你們不要亂冤枉好人,不可能是墨染姐殺的人,那天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春迎、還有芳芳,我們都可以作證。”
“就是,我姐姐不會殺人的,那天我們和姐姐在一起,你們肯定是搞錯了。”孟春迎聲音發抖,卻還是大著膽子拚命替她辯護。
楚墨染神情從容,睫毛都冇眨一下,隻抬眼看向民警,聲音清亮:“同誌,事情經過我已交代的清清楚楚。請問,我到底有什麼嫌疑?”
高個公安神色不變,語氣公事公辦:“你有冇有做過,我們會調查清楚,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拘留你是上頭的命令,希望你配合我們辦案。”
楚墨染靜靜看著他,片刻後,點頭應下:“好,我會好好配合調查,也希望你們公安機關能儘快還我一個清白。”
她心裡清楚,這個年代的司法程式冇那麼嚴謹,公安想扣人比喝口水還容易。
她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知青,根本冇有拒絕的權力。
孟春迎卻死死拽住她,眼眶瞬間紅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