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失聯
戲看得差不多了,楚墨染漸漸冇了興致,轉身悄然離去。
她順著小路來到麻子家門前,推門而入。
屋內,兩個女孩神情緊繃,手握菜刀,死死盯著門外的方向,呼吸都屏住了。
見到來人是楚墨染,兩人臉上的警惕瞬間化作驚喜,刀子“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姐姐,你回來了!”孟春迎激動地撲了過來,緊緊挽住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顫的喜悅。
“姐姐,咱們什麼時候能離開啊?”李婉晴也小跑著湊近,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楚墨染的目光先是掃過炕上躺著的女孩,輕聲問道:“她怎麼樣了?”
“剛纔醒了一會兒,我餵了她點稀粥和藥,現在又睡過去了。好在她的情緒穩定多了,不再那麼激動了。”孟春迎趕緊回道。
楚墨染點點頭,走近炕邊,仔細檢查女孩的胳膊和手。
昨晚她已為她做了應急處理,她的四肢全部被人打折了,好在救治及時,被她用木板固定好,並給女孩喝了一些靈泉水,剩下的問題不大。
若能順利送到醫院打上石膏,靜養一個月左右,應該能慢慢恢複。
這個女孩,讓楚墨染不由想起前世的姥姥。
那時的她,被傻子一家淩虐折磨了三年,還打斷了腿,得有多絕望啊!
如果那時候能出現一個人幫幫她該有多好!
好在最後她靠著自己的毅力,才九死一生逃出魔窟。
身上的傷能癒合,心裡的創傷,卻要用一生去療愈。
楚墨染看向孟春迎,眼眶微微發熱。
還好,這次,她成功救下了姥姥。
這輩子,她不會再因為瘸了的腿而被人嘲笑、感到自卑,也不會再時常被噩夢驚醒,哭的不能自已。
“姐姐,你怎麼了?”孟春迎見她盯著自己,眼圈泛紅,小心地問。
楚墨染握住她的手,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冇事,就是能平安救下你,姐姐心裡高興極了。”
孟春迎窩在她懷裡,心裡滿滿的安全感,“姐姐,還好有你!”
李婉晴在一旁看著她們姐妹情深,心裡羨慕得要命,嘟囔道:“嗚嗚……我也想當墨染姐的妹妹。”
孟春迎抿嘴一笑,抬頭問道:“姐姐,那些壞人都去哪了?我們現在能離開了嗎?”
“現在就走!”
“真的嘛!”李婉晴聽說能走了,眼睛都亮了。
可她隨即皺起秀氣的眉頭,“現在是大白天,出門會不會撞上那些壞人?”
“冇事,現在那些人都在王家喝喜酒,不會發現我們的。”楚墨染語氣平靜。
“嗯。”李婉晴點點頭,徹底放鬆下來。楚墨染的話,總是有一種能讓人心安的魔力。
“姐姐,她怎麼辦?”孟春迎指了指炕上熟睡的女孩。
“帶上她,一起走。她需要去醫院好好治療。”
說著,楚墨染俯身輕輕扶起女孩,將她穩穩背在背上。
女孩雖昏睡,卻本能地蜷縮著,像隻受傷的小獸,缺乏安全感。
幾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在村路上。
路上空蕩蕩的,竟連個人影都冇有。
大白天的,村子卻安靜得詭異,連狗吠聲都冇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陰冷氣息,莫名有些滲人。
孟春迎和李婉晴不由自主地靠近楚墨染,腳步放得極輕。
直到跨出村口的那一刻,她們兩個幾乎是同時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陽光灑在身上,彷彿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姐姐,終於可以回家了。”孟春迎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重生的慶幸,“小豆子一個人在家,估計都急壞了。”
楚墨染心頭微沉。
昨晚,孟春迎受了太大的驚嚇,自己怕她情緒太過激動,隻能騙她說小豆子已經找到了。
剛纔,她試圖用意識聯絡雪球,卻發現根本連接不上它。
冇有迴應,冇有波動,連那熟悉的靈力脈動都消失了。
不知道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一股不安的情緒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她冇有作聲,隻是下山的腳步愈發匆忙。
山路崎嶇蜿蜒,風從林間穿過,帶著詭異的寂靜。
下山途中,她一邊試圖聯絡雪球,一邊在周圍搜尋著他們的蹤跡。
然而,卻始終一無所獲。
隨著一次次聯絡失敗,她的情緒越發急躁。
她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深吸一口氣,試圖慢慢平複自己的情緒。
她心裡很清楚,不是著急就能解決問題。
現在雖然是白天,山上的危險依舊無處不在,她帶著這麼多人,不宜在山上長時間逗留。
她準備先把孟春迎她們送回家,順便看看宋星辰他們有冇有回去。
如果冇回去,她再返回山上去尋他們。
眼瞅著馬上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楚墨染忽然心頭一震,她終於感受到了與一絲雪球若有似無的連接。
隻是那連接若有似無,非常微弱。
她的心倏地沉了下去,直覺告訴她,他們一定是出事了!
雪球並不是普通的小貓,它身負空間的靈力,一般的野獸很難傷得了它。
若連它都出事了,那事情必然非同尋常了。
楚墨染的腳步越走越快。
越往山下,雪球的氣息越明顯,她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已經回到了家。
眼看著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不經意的低頭間,突然發現地上出現幾點暗紅色的血跡。
看著像滴落了有一段時間了,混在泥土裡,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她的心驟然一緊,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腳下的步伐再也穩不住了,即使背上還揹著人,她也幾乎是奔著往前衝。
孟春迎和李婉晴隻能拚命小跑著追上。
兩人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卻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急迫感,她們不敢開口,隻是默默跟隨。
院門出現在眼前。
大門冇有上鎖,隻是虛掩著,隨著輕風拂過,門也跟著微微扇動。
楚墨染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大門。
下一瞬——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院中血腥味撲麵。
宋星辰倒在地上,渾身浴血,雙眼緊閉。
他懷裡緊緊護著的小豆子,麵色蒼白,嘴唇青紫,呼吸細若遊絲。
雪球癱在一旁,毛髮被血黏成綹,不省人事。
它的身體還詭異的變成了半透明狀,靈息幾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