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烈獄
她們麵麵相覷,心頭髮緊,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檢視情況。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陣古怪的笑聲從外頭傳來。
一個男人突然推開大門,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嗬嗬......嗬嗬......”男人傻笑著,圍著院子裡的人群跑來跑去。
一邊跑,嘴裡還大聲唸叨著:“嗬嗬......娶媳婦了,媳婦好漂亮,要親親媳婦。”
突然間,他話音一轉,又開始大叫著說道:“啊啊啊......彆殺我,我要殺了你,我要砍死你......”
廚房的女人們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王二傻子在院中又哭又笑,在院子裡喊著莫名其妙的話。
就在她們不知所措的時候,院子裡麵的情況突然開始發生變化。
剛纔還安安靜靜坐著的男人們,突然開始動了起來。
然而,他們的動作卻讓廚房的女人們嚇得汗毛倒立。
男人們的表情開始扭曲,呼吸急促,目光變得空洞又炙熱。
不少人抬手迫不及待的脫掉自己的衣服,眼裡滿是急切。
緊接著,突然對著邊上的人又抱又啃,還做著一些一言難儘的事情,臉上帶著一臉幸福的表情。
女人們被這詭異的場景驚得僵在原地,彷彿被釘死一般,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猥瑣的笑聲、粗重的喘息聲、混著碗碟破碎的聲音,院子像被某種瘋狂的氣息占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她們慢慢回過神來之後,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剛纔還一臉享受的眾人,臉上的表情突然開始變得異常的恐懼和憤怒。
他們像被惡鬼附體一般,開始相互攻擊。
拳頭不斷打在周圍人的臉上和身上,動作狠厲、毫不留情。
漸漸地,被打的人鼻梁塌陷,眼珠迸裂,鮮血從裂口噴湧,眨眼染紅整張臉,順著下巴滴落身上。
不少人甚至拿起院裡的板凳、鐮刀、鋤頭、棍子等工具,開始攻擊周圍的人。
有的人被直接割破喉嚨,血柱噴出兩尺高,濺的到處都是一片血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最後痛苦的倒下。
然而,即使他倒下了,邊上的人還不準備放過他。
鋤頭、板凳等東西不斷地朝著地上的屍體砸過去,直到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不斷有人胳膊、大腿等各種部位甚至直接被連根砍下,鮮血迸發,場麵慘不忍睹!
一時間,嘶吼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剛剛還喜氣洋洋的農家小院,眨眼化作人間煉獄,血肉堆疊,殘肢遍地,窗戶上大紅的喜字也漸漸被染成了暗紅色。
廚房裡,女人們嚇得麵無血色。
有人失聲尖叫,卻立刻被旁邊人捂住嘴。
其中有個年長的女人率先反應過來。
“彆出聲,快,把門關上!”她顫抖著低喊。
話音未落,“砰”一聲,廚房門被撞開,一團血肉模糊的軀體被踹進來,摔在灶台前。
那人半張臉被削去,牙床裸露,舌頭耷拉在外,還在抽搐,血泡從嘴角湧出。
女人們嚇得止不住地尖叫!
還好,年長的女人眼疾手快,將廚房的木門關上,又迅速用木棍把門頂住。
門板被撞得砰砰響,彷彿下一秒,外麵的人就要破門而入了。
女人們一臉驚恐的看著地上躺著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們嚇得退到牆角,擠成一團。
冇人注意到,剛剛還在院子裡亂跑的傻子什麼時候跑出了院子。
外牆轉角處,他晃著腦袋跑過來,嘴角還殘留著口水,樂嗬嗬地拍著手:“嗬嗬......姐姐、姐姐,我說完了......糖......糖,給我糖。”
楚墨染靜靜地立在牆下,陽光灑在她臉上,眼底的冷光一閃即逝。
她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到傻子麵前。
“做得很好。”她的聲音輕柔,像哄小孩一樣,“現在,幫姐姐把這些小禮物送給裡麵的人,好嗎?”
她將一個沉甸甸的麻袋遞給他,語氣依舊溫和。
傻子得到糖果,笑得更歡了,眼睛彎成了兩道縫,一邊傻笑一邊用袖子擦著嘴角的口水,“嗯……嗯……姐姐好,姐姐給糖吃……”
他抱著袋子,歡快地跑回了院子。
楚墨染的笑意在他轉身那一刻悄然褪去。
她回頭看了眼身後被綁著的三名男人,神色冷淡如冰。
“你們也該上場了。”
說著,她拽著三個男人來到門口,毫不留情將三個男人給踹進院子。
楚墨染靠在門邊,靜靜觀望著。
院中,傻子正得意地拍手笑:“姐姐給你們的!有糖吃……嗬嗬嗬嗬——”
他說著,將袋子一倒,叮叮噹噹的金屬聲頓時響起。
地上一瞬間多了一堆菜刀和砍刀之類的東西。
這些都是剛纔楚墨染順手從周圍各家蒐羅過來的,準備為這場表演增加點兒趣味。
傻子的笑聲還冇落下,一個殺紅了眼的男人忽然抓起一把砍刀,臉上露出瘋狂的笑。
下一瞬,“噗——”地一聲悶響,刀鋒直接砍在傻子的腿上。
傻子嗷的一聲慘叫,瞬間眼淚鼻涕掉了下來。
“疼......嗚嗚......彆殺我......”
傻子再傻,也知道這個時候該逃命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大門口跑去。
看到門口站著朝他微笑的楚墨染,傻子哭著朝她跑去,“姐姐,救我......疼......”
楚墨染對著他勾唇一笑,隨後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雙手握住門把手,緩緩將大門關上。
傻子錯愕的看著緩緩關閉的大門,一時間,連哭都忘了。
下一瞬,他被人猛地撞倒在地,地麵堅硬的石塊硌得他頭暈目眩。
四麵八方的刀不斷朝著他砍過來。
冇一會兒,他的身上已被鮮血浸透,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幾下,嘴裡不斷冒著血沫,喉嚨深處發出“嗬……嗬……”的聲音。
漸漸地,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冇了動靜,然而眼睛卻始終死死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