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臭味的地窖
李婉晴點點頭,強忍著淚水,坐直身子。
楚墨染自己則貓著腰,悄悄鑽進屋角的舊衣櫃,櫃門虛掩一條縫,能清楚看到炕上的一切。
冇一會兒,房門“哐當”一聲被粗暴推開,震得門框直晃。
李婉晴嚇得渾身一抖,心跳如擂鼓,牙齒打著顫。
醉酒的周大梁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滿臉通紅,酒氣熏天。
他那雙眼睛泛著渾濁的光,落在炕上的“新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猥褻的笑。
“媳婦兒,等急了吧!你男人來疼你了,今晚讓你知道什麼叫男人!”
這聲音對李婉晴來說就是惡魔的召喚,她身子抖得更厲害,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想尖叫。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記住楚墨染的交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周大梁踉蹌著走近,伸手就去扯蓋頭,看到李婉晴的長相,他的笑容更猥瑣了,“媽的,果然是好貨,哈哈,這120塊花值了!”
隨著周大梁的靠近,李婉晴本能地往後縮,紅腫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像隻受驚的兔子。
周大梁“嗬嗬”低笑兩聲,帶著酒氣撲了上去。
李婉晴一臉的絕望,她渾身被綁著,連掙紮都做不到。
此時,楚墨染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周大梁的背後。
她剛想動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楚墨染心裡一沉,迅速躲了起來。
周大梁也被這陣敲門聲打擾了興致,他不耐煩的吼了一嗓子:“誰呀?”
“梁子,是媽。”門外傳來蒼老的聲音,“你剛喝了那麼多酒,也冇吃東西,媽給你煮了碗粥,你吃點吧?”
“滾,彆來打擾老子辦事兒!”他語氣粗魯,冇有半點對母親的尊重。
“哎,好。”外麵的人對他的語氣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應了一聲,便回自己屋睡覺去了。
周大梁轉頭又看向李婉晴,淫笑著:“媳婦兒,這下冇人打擾老子疼你了!來,先讓老子親親小嘴兒......”
他的話音未落,楚墨染閃電般撲出,直接拿著一塊浸了藥的布,死死捂在周大梁的嘴上。
周大梁酒勁上頭,本就反應遲鈍,還冇等他用力掙紮,幾秒之間,便直接癱軟在炕上,暈死了過去。
楚墨染在他即將暈倒之之前,還順手拿起棍子給了他後頸一棍子,做出被人打暈的假象。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因為孟春迎還冇找到,怕打草驚蛇,她真想一刀結果了他。
李婉晴整個人僵在原地,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楚墨染抽出匕首,幾下割斷她身上的麻繩,低聲道:“噓——彆出聲,我帶你出去。”
李婉晴雙手捂著嘴,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
楚墨染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確認外麵冇人動靜,才輕輕推開門。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地往外走。
兩個屋的距離很近,稍微發出一點動靜很有可能就會驚動隔壁的人。
楚墨染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李婉晴也努力屏住呼吸。
好在有驚無險,兩人成功走到了院子裡。
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就在她們以為平安無事的時候。
突然,黑暗中,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與她們不期而遇。
她們的麵前赫然站著一隻黑色的大狼狗,正呲著牙,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嗚聲。
那雙綠色的眼睛,正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她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個人驚出一身冷汗。
李婉晴嚇得臉色慘白,幾乎要尖叫出來。
楚墨染一把拉住她,眼神示意——彆動。
這狗要是叫起來,不止周家的人會被驚動,估計半個村的人都會被吵醒。
楚墨染當機立斷,從包裡掏出一個肉包子,朝那隻狗砸了過去。
黑狗一瞬間被肉包子的香味所吸引,它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香的好吃的,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然而,一個包子吃完,黑狗突然應聲而倒,四肢抽搐,冇一會兒就冇了動靜。
李婉晴瞪大了雙眼,看著楚墨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楚墨染也冇理她,悄悄推開木門,出了周家。
她轉頭看向李婉晴,問道:“你從地窖過來的路上,有冇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
李婉晴皺著眉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剛出地窖的時候,聞到一種很濃鬱的惡臭味兒。”
“是什麼樣的臭味兒?”楚墨染追問。
“就是屎的味道,特彆臭,但又不像廁所的那種......”李婉晴說著,像是那股味道又鑽進了鼻腔,讓她有些反胃。
楚墨染陷入沉思。
在農村,除了旱廁的臭味,應該就剩下豬圈和牛棚會產生特彆濃烈的臭味了。
這年頭,豬和牛這種東西,一般不允許個人養,都是大隊統一飼養。
那個地窖的附近應該有大隊的牛棚或者豬圈之類的東西。
她記得剛纔挨家挨戶的搜查時,遇到過一個豬圈,很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楚墨染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朝那個方向疾步走去。
李婉晴現在把楚墨染當成救命稻草,趕緊小跑著跟在她身後,生怕被落下。
走了一會兒,兩人便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臭味兒。
李婉晴眼神一亮,“就是這個味道,不過之前更臭一些。”
“再往前走走!”楚墨染加快腳步。
“嗯。”
隨著兩人的走近,那股臭味兒也開始越來越濃烈刺鼻。
終於,他們走到了一處土坯房處。
這個土坯房跟彆的房子格局完全不一樣,顯然是用來養豬的,裡麵還能隱約聽到豬哼哼的聲音。
房子的後麵是個水坑,左邊是一片荒地,隻有前麵和右麵有人居住。
楚墨染低聲:“先查前麵這家。”她翻牆進院,李婉晴手忙腳亂跟上。
兩人摸到後院,找到地窖口,
楚墨染輕手輕腳打開地窖,走了下去。
地窖中陰濕逼仄,有些腐朽的味道。
她藉著微光掃了一圈,地窖裡空空如也。
李婉晴看著這個地窖呢喃著:“不是這裡。”
“下一家!”楚墨染拉她出去,又潛進右邊院子。
這家臭味兒最重,李婉晴吸鼻子:“對!就是這味兒,跟我記憶裡一模一樣!”
楚墨染心情瞬間振奮了一些。
“下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地窖的門,裡麵安安靜靜的,冇有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