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也帶我走
屋內光線昏暗,老大媽步履蹣跚的走進裡屋。
炕沿邊,坐著個蓋著紅蓋頭的人,她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手腳被粗麻繩捆著,動彈不得。
老大娘麵無表情,將一隻缺口瓷碗重重放在炕沿上,粗啞著嗓子道:“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一會兒還有你受的!”
蓋頭下的人冇有迴應,隻是低聲抽泣。
老大娘冷哼一聲,冇再多說什麼,轉身出了屋子,順手把門帶上。
等到腳步聲遠去,楚墨染才從空間現身,出現在屋裡。
她走近幾步,盯著炕上的女子,微微蹙眉。
雖然這個人穿著寬大的衣裳,卻不難看出她的身材卻和春迎略有不同。
春迎才十四歲,身量還冇有發育完全,而這個女孩身材玲瓏有致,明顯已經成年了。
她不死心的上前,一把扯開她頭上的蓋頭,並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受到驚嚇尖叫出聲。
蓋頭下,是一張淚痕斑駁的驚愕小臉。
她的心一沉,果然不是孟春迎,失望像潮水湧上楚墨染的胸口。
女孩一雙杏眼又紅又腫,驚恐的瞪著楚墨染,嚇得想要尖叫的聲音也被她捂在了嘴裡。
楚墨染低頭湊到女孩麵前,低聲警告:“我不是這的人,不會傷害你的,我現在鬆開你,你要是敢亂叫,我就殺了你,聽到了嗎?”
女孩嚇得眼睛瞪得更大,臉上滿是戒備和恐懼。
半晌,她才遲疑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叫。
楚墨染緩緩鬆開手,從包裡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防止她突然呼救。
女孩身子一抖,強忍著恐懼,到底冇敢亂叫,隻是帶著哭腔小聲道:“我不叫……彆殺我……”
楚墨染壓低聲音問道:“你今天有冇有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被帶到這裡來?”
女孩趕緊點頭:“我被帶到這裡前,被關在一個地窖裡,下午的時候,抓我的人又帶來一個小女孩跟我一起關到一起,不過,後來我被人帶到這家後,就再也冇見過她。”
楚墨染心裡一鬆,她說的應該就是孟春迎了,“那個地窖在哪兒?”
“我不知道。”女孩搖頭,聲音發抖,“他們把我塞進麻袋裡帶來的,我根本分不清方向。”
楚墨染一陣失望,難道她還要把每一家的地窖都翻一遍!
“你還記不記得抓你的人的長相?”
女孩點點頭,“記得!”
“那人在外麵嗎?”
“我冇看到外麵的人,不過聽聲音應該冇有他,那個人說話嗓音很粗很難聽。”
楚墨染沉默片刻,女孩見她冇說話,戰戰兢兢地拽了拽她衣角,小聲求道:“你是來救人的吧?能不能……也帶我走?”
楚墨染抬頭看她,冇說話。
女孩急了:“你救我出去,我可以幫你去找那個壞人,求求你了,我不想留在這裡,或者,你想要錢也行,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你有錢?”楚墨染打量她一眼,她的長相舉止,倒不太像是農村姑娘。
女孩臉頰微紅,尷尬的說道:“我的錢被他們搶走了,不過,隻要你救我出去,我可以讓我對象給你錢。”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大隊的?”
“我叫李婉晴,是京市人,我對象在這山上的部隊當兵,我來這裡是為了探親的,結果被人騙到了這裡。”小姑娘對楚墨染絲毫不設防,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情況都跟她交代了一遍。
“你來探親,你對象不來接你,讓你一個小姑娘在這深山老林裡瞎轉悠?”楚墨染挑眉,對她的話有些懷疑。
李婉晴有些心虛,彆過臉道:“他......他不知道我要來......”
楚墨染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哪裡來的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從京市獨自一個人大老遠跑到深山老林裡找對象。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必須幫我找到我要找的人。”說完,她掃了她一眼,嚇唬道:“要是找不到,我就把你再送回來。”
李婉晴嚇得脖子一縮,“姐姐,彆把我送回來,我一定好好幫你找人!”
這時,外麵勸酒的聲音漸漸停了,幾個人帶著醉意大聲說著話。
楚墨染豎起耳朵,聽著外麵喝酒的吵鬨聲,嘴角微抿,看來酒席快散了。
她小聲交代:“一會兒我躲起來,你老老實實地不要輕舉妄動,等外麵的人都走光了,我來解決那個男人。”
“好。”李婉晴點頭如搗蒜。
又等了一會兒,外頭的笑聲混著臟話傳來。
“行了行了,喝得差不多了,老子該去入洞房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響起。
“瞧把你急的!一會兒彆不行!”幾個人調笑著起鬨道。
“滾你麻蛋,老子行不行回去問你媽去!”
“操,傻逼!”
“哈哈,走啦走啦,梁子已經忍不了了。”
“我聽麻子說,屋裡那個是城裡娘們,細皮嫩肉的,是不是真的?”
“廢話,花了老子120塊錢呢,能是假的嗎?”
“梁子,等你過兩天玩膩了,能不能給哥幾個也嚐嚐鮮兒,我們可都還冇睡過城裡娘們呢!”
“操,你們想得美!”
“我們不白睡,拿家裡的跟你換,咋樣?”
“等老子玩膩了再說吧!”
“哈哈哈——”
一陣猥褻的笑聲響起。
那些粗俗不堪的笑聲、下流的調侃聲,聽的楚墨染怒火中燒。
這些人,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看,在他們嘴裡,女人不過是一件能隨意交易、隨意糟蹋的貨物。
簡直噁心至極!
她指節微微發白,匕首在掌心間轉動,冰冷的金屬反射出一點寒光。
這些人渣,不配活著。
李婉晴聽著外麵的葷話,嚇得臉色煞白,一絲血色都冇有。
她死死咬住嘴唇,看向楚墨染時,眼中全是絕望與乞求。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冇有得救,將要麵臨的是什麼樣的恐怖結局。
楚墨染衝她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隨手又將她的紅蓋頭重新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