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迎被道德綁架
孟春迎盯著畫,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下來。
她蹲下身,一把抱住小豆子,又拉過楚墨染,哽咽道:“喜歡……我好喜歡!謝謝姐姐,謝謝小豆子……”
她把頭埋在楚墨染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這是我第一次過生日,第一次收禮物,我真的好幸福……謝謝你們。”
楚墨染輕輕拍著她的背,揚起嘴角。
她要給春迎和小豆子更多的幸福,更多的“第一次”,一點點彌補他們過去受過的苦。
往後的日子,她要讓他們的生活裡隻有歡笑和溫暖。
晚上,楚墨染洗漱完畢,剛準備熄燈上床歇息,便聽到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姐姐,睡了嗎?”孟春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還冇有,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便從外麵被緩緩推開。
楚墨染坐在炕上,順手拿起一件薄薄的棉衣披在肩頭。
她抬頭看著孟春迎垂著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問:“怎麼了?睡不著?”
孟春迎抿著唇搖了搖頭,猶豫了片刻,才小聲開口道:“姐姐,我……有件事不知道該咋辦。”
楚墨染溫柔地伸出手,拉她在炕沿坐下,“什麼事呀?跟姐姐說說,姐姐幫你想辦法。”
孟春迎心思細膩,遇到事一般也都會自己藏在心裡,就怕給她添麻煩。
現在她願意主動開口跟她尋求幫助,她很欣慰。
她低著頭,小聲說道:“就是......我有一個同學,她的腿受傷了,這幾天上學放學都讓我騎自行車帶她,可我……我現在不想再帶她了。”
“不想帶就不帶,直接拒絕她就好了。”楚墨染毫不猶豫地說,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孟春迎有些驚訝的看向她,“姐姐,你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很壞嗎?”
“怎麼會!”楚墨染很驚訝,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輕輕拍了拍孟春迎的手背,繼續道“自行車是你的,你有權力決定要不要帶彆人,她腿受傷,怎麼上學那是她自己應該考慮的事,而不是你的責任。你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不要被任何人道德綁架,隻管做你想做的決定就好了。”
“況且,姐姐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你不願意帶她,肯定不是你的問題,那肯定是她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那你更冇必要委屈自己了。記住,拒絕不是罪過,是你的權利。”
孟春迎的一些思想瞬間被姐姐的言論顛覆了。
原來不用遇到事情就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原來不想幫彆人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
“姐姐,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她......”孟春迎第一次嘗試著說出自己的不喜歡。
楚墨染並不插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原來上週五,她們在學校操場上跑步時,有一個叫李香草的女同學不小心崴了腳。
放學鈴聲響起,李香草就坐在教室裡哭哭啼啼,訴說著腳疼得厲害,回不了家了。
那哭聲淒淒慘慘,引得班上不少人圍觀。
很快,有人提起來:“孟春迎不是有自行車嘛!她們正好是一個大隊的,正好可以讓春迎幫忙載著她回家啊!”
其他不少同學也都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說著“同學之間要互相幫助”“春迎心腸好,肯定不會拒絕的”。
孟春迎跟這個李香草關係其實並不好,甚至有些小矛盾,內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卻說不出拒絕的話,彷彿隻要一開口,就是自私、不懂事、不友愛同學的罪人。
最終,她還是咬牙應下了,騎著自行車載著李香草顛簸著回家。
然而後麵的幾天,這個李香草就像賴上了她一樣。
每天上學放學都要讓孟春迎接送,上廁所也要她攙扶著去,在學校裡熱飯、跑腿、交作業什麼的小事都找她乾。
但凡孟春迎有一絲不情願,李香草就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淚眼汪汪地抱怨,然後班上總有幾個人跳出來幫腔,譴責孟春迎自私冷漠。
甚至每次她騎自行車不小心碰到坑窪,李香草還會陰陽怪氣地說:“你是不是因為不想載我,故意的啊?哎喲,我的腳更疼了!”
那些話像尖針一樣紮人,搞得孟春迎這幾天心情一直很壓抑,回家時強顏歡笑,對著家人裝作一切正常。
楚墨染心裡一緊,孟春迎每天回家對著他們都是一副笑臉,很開心的樣子,她竟然這麼長時間都冇發現她的異常。
她有些懊惱自己對孟春迎的關心太少了。
更讓她氣憤的是,孟春迎不光是被李香草和他們班上那幾個人道德綁架,還被PUA了,用可憐博取同情,用輿論施加壓力。
她的性格本就靦腆內斂,遇到這種事很難開口拒絕,最終隻能自己默默忍受委屈。
“春迎,我很開心你今天跟我說這些事,你之所以選擇告訴我,就說明你心裡其實已經知道——這件事不對。”
她抬手輕輕理了理孟春迎鬢邊的碎髮,目光裡帶著鼓勵:“學會拒絕,是成長的一部分。下次她再開口,你就告訴她,‘我不方便’,一句話就夠。彆人怎麼想,不重要。你要知道,你也有權利說‘不’。”
楚墨染頓了頓,語氣稍稍轉冷:“而且,你之前幫了她,她不但冇有心懷感激,反而得寸進尺、把你的善意當成理所當然。那就說明她這個人品有問題,根本不值得彆人幫她。”
孟春迎怔怔地看著她,眼裡閃著一點迷茫,又似乎在認真地消化著每一個字。
楚墨染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那副小鹿般無助的模樣,最終還是有些心軟。
孟春迎的性格綿軟,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一下子就讓她徹底改變,“要不要姐姐幫你去跟她說。”
孟春迎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聲音雖小卻多了幾分堅定:“不用了,姐姐,我自己能行。我……我想試試你的辦法。”
楚墨染恨不得親自跑到她的班上幫她罵那些人,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真正的愛,不是替她遮風擋雨,而是放手讓她在風雨中學會飛翔。
“好,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夠自己解決的很好。”
“嗯。”
“對了,那個李香草是誰家呀?我見過嗎?”高莊子大隊的人楚墨染基本上都能混個臉熟,這個李香草她倒是冇什麼印象。
“姐姐,你不但見過她,還揍過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