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找他問清楚
楚墨染看著她侷促的小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她打心底裡希望春迎能多交幾個同齡朋友,眼前這幾個小姑娘眼神清澈,笑容真誠,瞧著不像壞心眼的。
她自然樂見春迎和她們多來往。
見姐姐同意,孟春迎心頭一鬆,臉上綻開淺淺的笑:“好呀!哪天你們有空來我家,我教你們。”
“下午可以嗎?”長辮子的小姑娘眼睛一亮,急切地問。
孟春迎又習慣性地看向楚墨染,小聲問道:“姐姐,咱們下午還有事嗎?”
楚墨染抿唇笑道:“下午冇什麼事,你自己安排就好。”
孟春迎這才放心,靦腆的點頭答應下來。
“太好啦!”三個小姑娘高興極了,拉著她的手,笑咪咪地齊聲說:“謝謝你,春迎!”
孟春迎紅著臉,有些害羞,但眼底也忍不住漾出幾分高興。
幾個小姑娘約定好時間後,便紛紛散去,跟著家長拜年去了。
此時,不遠處兩個女孩,目光陰沉地盯著孟春迎的新衣裳和頭繩,眼神裡滿是嫉妒。
她們也想去學那個頭花的做法,可是她們心裡也清楚。
以之前兩個人對待孟春迎的態度,她肯定不會教她們的。
其中一個咬著牙,低聲嘀咕:“她不過是個沒爹沒孃的野種,憑什麼穿這麼好的衣服!憑什麼戴這麼好看的頭繩!憑什麼過得比我們還好!”
另一個女孩附和著,語氣酸溜溜的:“就是!她算什麼東西,還不是靠著楚知青施捨的可憐蟲!”
楚墨染何等敏銳,早就察覺到那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微微抬眼,冷冷地掃過去,目光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那兩個女孩正是當初她第一次遇見孟春迎時,欺負她的那兩個。
她們被楚墨染的眼神一瞪,頓時覺得後背發涼,彷彿寒冬臘月的冷風鑽進了骨頭縫裡。
想起上次被教訓的慘痛經曆,身上似乎又隱隱作痛。
她們慌忙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走開,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楚墨染這才收回目光,淡淡牽起兩個孩子的手,繼續帶著他們挨家挨戶拜年。
她們先去了春生叔家,又去了孫秀英、高慶祥和沈紅英家。
每到一處,大人們都笑眯眯地誇孟春迎和小豆子新衣裳漂亮,懂事乖巧。
兩個孩子麵上雖然有些害羞,心裡卻美滋滋的,說不出的歡喜。
小豆子年紀小,活潑一些,見到熟人就大聲拜年,嘴巴甜得很,還惹得大人們紛紛笑著塞小零食給他。
小豆子樂得小臉紅撲撲,兜裡裝得滿滿噹噹,活像個小財主。
轉了一圈回來,楚墨染這才真正閒下來。
午飯也不用再費心張羅了,畢竟年夜飯還剩下一大堆菜等著消化呢,熱一熱就能吃。
下午孫秀英帶著石頭過來拜年,坐了一會兒有事便走了,留下石頭和小豆子在院子裡追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冇多久,張二花也帶著春妮和小宇過來拜年,兩個孩子被小豆子他們的熱鬨勁兒吸引,也央著留下來一起玩。
一時間,楚墨染的家像是變成了村裡的幼兒園,孩子們嘰嘰喳喳,笑聲不斷。
下午,約好來學做頭花的三個小姑娘也如約而至,圍著孟春迎,興奮地拿出自己的頭繩。
孟春迎怕打擾到楚墨染,便帶著她們回到自己屋裡玩去了。
楚墨染看著這熱熱鬨鬨的場麵,一時還真有些不適應。
平日裡安靜的小院,今天卻像開了鍋,充滿了孩子的歡聲笑語。
雖然亂糟糟的,但是她也不想做掃興的家長。
起初,孩子們還有些拘謹,生怕惹楚墨染不高興。
但她隻是笑眯眯地給他們倒糖水,還端出糖果招待,一點不見不耐煩。
孩子們見狀,漸漸放開了膽子,屋子裡笑聲、喊聲此起彼伏。
孟春迎帶著三個小姑娘擠在她的小屋裡,認真教她們做頭花。
毛線在織針上來回穿梭,冇一會兒,就織出了一朵活靈活現的小花。
三個小姑娘看得目不轉睛,偶爾發出驚歎:“春迎,你的手真的是太巧了!”
孟春迎被誇得臉頰泛紅,羞澀地低頭抿嘴一笑,教的卻越發認真。
幾個小Ţũ̂⁶崽子還時不時跑到屋裡,調皮的給她們搗亂,冇過幾分鐘就被趕了出來。
楚墨染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樣的歡聲笑語,讓她覺得家裡暖洋洋的,生命似乎也跟著充滿了希望。
唯一不高興的,是雪球。
村裡養貓的不多,孩子們見了雪球稀罕得不行,爭著搶著摸它抱它,弄得雪球煩不勝煩,毛都炸了幾分。
趁冇人注意,它一溜煙鑽進了空間裡,躲清靜去了。
大年初一的整個下午,就在孩子們的吵吵鬨鬨中度過了。
吃過晚飯,屋子忽然安靜下來。
熱鬨一散,楚墨染的心思卻又不由自主地亂了起來,開始不受控製的胡思亂想。
宋星辰晚上並冇有出現。
她不知道,是他做賊心虛不敢來,還是另有彆的緣故。
宋星辰到底什麼意思?難道又要像上次那樣,裝作若無其事,風輕雲淡地繼續相處?
楚墨染心頭像是被貓爪子撓過,癢得難受,又帶著點莫名的煩躁,越想越坐立不安。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心一橫:“不行,我得去找他問清楚!”
兩個孩子正在旁邊看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孟春迎抬起頭,小心問:“姐姐,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嗎?”
楚墨染點點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有點事要辦,出去一趟。春迎,你待會兒帶小豆子先睡吧。”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應該很快,你們不用等我,先睡,乖!”
“好。”孟春迎輕聲應道,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擔憂。
她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姐姐要去哪了,自從上午她跟姐姐說了昨晚的事之後,便感覺到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楚墨染不再多說,抓起外套披上,裹好圍巾,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