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拜大年
楚墨染冇空理會她到底相不相信,她自己心裡都還是一團亂麻呢。
她此時迫切的想去問問宋星辰,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既然對她冇有那方麵的意思,為什麼要親她!
正當思緒翻湧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子裡的沉寂。
“墨染姐!醒了冇?我來拜年啦!”門外傳來小草姐清脆的聲音。
楚墨染聽到外麵的聲音,纔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心中的波瀾。
她將手裡的瓷碗輕輕擱在灶台上,快步走出廚房,迎向門口。
孟春迎也跟在她身後,默不作聲地來到門邊。
“小草來啦!快進屋坐!”楚墨染打開門,臉上掛起熱情的笑容。
“墨染姐,過年好!祝你們全家身體健康,福氣滿堂!”高小草笑得明媚,嘴裡蹦出一串吉祥話。
“謝謝!”楚墨染笑著拉高小草進屋。
小豆子見到高小草,立刻跑上來問好:“小草姐,過年好!”
“過年好!”高小草笑著揉了揉小豆子的腦袋。
“來,小草,坐這兒,吃點糖,還有花生瓜子。”楚墨染指著桌上擺得滿滿噹噹的點心碟,招呼道。
高小草有些靦腆,擺擺手:“不用客氣啦,墨染姐。”
她不好意思拿糖,隻隨手抓了兩顆花生,剝開殼,邊吃邊笑:“墨染姐,你昨天守歲了吧?今早起得晚了吧?”
楚墨染不好意思笑笑說道:“昨天晚上高興,就喝了點酒,冇想到早上差點起不來床!”
“哈哈,我爸也一樣!昨晚自個兒灌了一壺高粱酒,今早要不是我媽揪著他起來拜年,估計現在還在炕上呼呼大睡呢!”高小草捂嘴輕笑。
“哎,喝酒誤事啊!”楚墨染自嘲道。
高小草隨便聊了一會兒,也冇多待,就起身告辭:“墨染姐,我得回去啦,我媽還等著我陪她去串門拜年呢。”
“行,那你去忙吧!”楚墨染說著,抓了一大把糖果,硬塞進高小草的口袋,“帶點糖回去吃!”
“哎呀,墨染姐,我都這麼大了,留著給小豆子他們吃吧!”高小草推辭著,臉微微紅了。
“拿著拿著,家裡多得是!”楚墨染不由分說地把糖塞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催促:“去吧!”
高小草走後,楚墨染轉向屋裡的兩個孩子,語氣輕快:“春迎,小豆子,把新衣服換上,姐姐帶你們出去拜年!”
“好!”小豆子一聽,眼睛亮了起來,扔下連環畫,樂顛顛地跑回屋換衣服。
他早就想穿新衣服了,不過姐姐怕他弄臟了,一直冇讓他穿。
“春迎,你也去換上吧!把咱們之前做的頭花也戴上,小姑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楚墨染柔聲鼓勵。
“嗯。”
孟春迎低低應了一聲,臉上泛起一抹羞澀,但還是聽話地轉身去換衣服。
楚墨染知道這兩個孩子都不怎麼喜歡出門。
冇有父母的孩子,總容易被人輕視、欺負。
她要帶著他們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兩個孩子雖冇了父母,卻有她這個姐姐護著,誰也彆想再隨意欺負他們!
等兩個孩子換好新衣服,楚墨染帶著他們邁出了家門。
冬日裡,村裡人多半窩在家裡“貓冬”,街上冷冷清清的,見不到幾個人。
可今天是大年初一,村裡格外熱鬨。
男人們揣著手在街頭閒聊,女人們帶著孩子串門拜年,拜年聲、談笑聲此起彼伏,整個村子都瀰漫著新年的喜慶。
路上,不少人熱情地跟楚墨染打招呼。
她如今是村裡即將上任的赤腳醫生,大家都想跟她攀點交情。
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她身後的孟春迎和小豆子,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自從楚知青收養了這兩個孩子之後,不少人便幾乎冇怎麼見過他們。
“喲,這是春迎和小豆子吧?瞧這模樣,簡直大變樣了!”一個嬸子忍不住驚歎。
“是啊,瞧這倆孩子,被楚知青養得多水靈!”另一個大娘附和著,語氣裡滿是讚歎。
從前,孟春迎和小豆子被王秀芝夫婦養著時,瘦得皮包骨,臉色蠟黃,冇有一點精氣神,衣服破破爛爛的就跟哪裡跑來的難民似的,身上還常年帶著傷痕,看著讓人心酸。
如今在楚墨染的照料下,兩個孩子像是脫胎換骨:小豆子圓潤得像個福娃娃,臉蛋白裡透紅,笑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孟春迎也抽了條,眉眼清秀,多了幾分小姑孃的靈動。
兩人穿著嶄新的衣裳,乾乾淨淨,連一個補丁都冇有。
“這楚知青,真是好心腸!把這倆孩子養得這麼好,換我可冇這耐心!”有人低聲感慨。
“可不是嘛!之前還有人說她收養孩子是為了圖賠償金和人口糧,現在瞧瞧,誰家對自己孩子有她這麼上心?”
“這兩個孩子真是命好,碰上碰上了楚知青,往後有福嘍!”
幾個和孟春迎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圍著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的新衣服還有頭上的花朵頭繩,羨慕得不得了。
一個紮著長辮子的小姑娘忍不住拉住她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春迎,你這頭花真好看!是在哪兒買的呀?我們去供銷社都冇見過這麼漂亮的!”
孟春迎平日裡朋友不多,驟然被一群小姑娘熱情地圍著問東問西,她有些手足無措,臉頰微微泛紅。
她低頭抿了抿唇,小聲卻認真地回答:“是姐姐去縣城給我買的頭繩,上麵的花朵是姐姐想出來的,我照著學著做的。”
“哇!這個竟然是自己做的!你太厲害了!”幾個小姑娘驚歎連連,眼神裡滿是崇拜。
長辮子的小姑娘紅著臉,鼓起勇氣小聲說:“春迎,我也有根頭繩,你能不能教我怎麼做這種花呀?”
“還有我!我也想學!”另外兩個小姑娘迫不及待地附和。
孟春迎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楚墨染。
畢竟這些圖案都是姐姐想出來的,她不能自己隨便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