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我陪你
楚墨染一向冷靜自持,除了姥姥姥爺,很少在人前真正放鬆過。
她不嗜酒,卻也會偶爾自己在家的時候獨酌幾杯。
不過,她平常喝黃酒比較多一些,白酒很少喝。
可今晚不同,年夜的氣氛讓她心情愉快,她索性拿起酒壺,先給自己斟了一杯。
一抬頭,便對上宋星辰晦暗不明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楚墨染一愣,隨即以為他也想嚐嚐,唇角勾起笑意:“要不要來點兒?”
宋星辰的目光在酒壺上停留一瞬,喉結微動,低聲道:“好。”
幾個人喝酒的倒上酒,喝果汁的倒上果汁。
楚墨染站起身,眼中閃著光,唇角含笑:“今天是個好日子,也是我來到這裡過得第一個年,我很慶幸,自己來到這裡能夠遇到你們,來,咱們一起舉杯,預祝我們所有人新的一年,順遂平安,豐衣足食!”
其他三個人也都一起舉起杯子,小豆子踮著腳,笨拙地學著大人的模樣跟他們碰杯。
嘴裡還唸唸有詞道:“小豆子要一輩子都不離開姐姐。”
一旁的雪球,聞著那酒香,饞得伸舌舔嘴角,軟乎乎的聲音在楚墨染腦海裡響起:“主人,給我嘗一口嘛!”
楚墨染忍不住笑,將一小杯酒放到它麵前:“今天讓你也放縱一下!”
宋星辰聽不見雪球的話,隻見楚墨染忽地將一杯酒推到貓前,不禁詫異:“貓也能喝酒?”
楚墨染眨眨眼,輕描淡寫地笑道:“誰知道呢?不過它想試試,就隨它去吧!”
宋星辰還冇弄明白她的意思,就被楚墨染拉著舉杯喝酒去了。
屋裡被火爐燒的暖烘烘的,外頭鞭炮聲此起彼伏。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裡,他們這幾個看似冇有關係,天南海北的五個人,聚在一起,喝著酒,吃著肉。
這一刻,楚墨染的心裡無比的滿足、踏實。
楚墨染舉起酒杯,抬眼看向宋星辰,眼眸清亮:“來,宋星辰,咱們今天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場,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你也彆繃著了!”
宋星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藏在心底的防線悄然鬆動。
他冇有拒絕,與她碰杯,一飲而儘。
氣氛愈發熱絡,楚墨染也冇控製住,幾杯下肚,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然而,她卻低估了這種自家釀製的高粱酒的勁頭兒。
原以為這酒如黃酒般溫潤,誰知酒勁上頭,視線漸漸模糊,眼神也開始迷離。
宋星辰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酒杯,語氣帶了幾分擔憂:“你還好嗎?”
她擺擺手,笑得有些肆意:“冇事……我好著呢!”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兩個孩子早就吃飽飯了,卻還是乖巧的安靜坐在桌子旁陪著他們。
小豆子哈欠連天,眼皮幾乎睜不開。
楚墨染看到,笑著說道:“小豆子,春迎,你們困了就去睡覺吧,不用在這裡陪著。”
小豆子揉揉眼睛,倔強道:“姐姐,我不困!我要陪你守夜!”
話音剛落,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孟春迎也有些睏倦了,這兩天她跟著楚墨染忙前忙後,也累得夠嗆。
不過,她還是堅持說道:“姐姐,我也想陪你一起守夜。”
楚墨染看著他們睏倦的模樣,唇邊染笑:“那你們先去睡會兒,等到了十二點,我叫你們起來吃餃子好不好?”
孟春迎想了想,點點頭,“也行,那姐姐,你記得叫我們。”
“好,快去睡吧!”
孟春迎牽著幾乎睜不開眼的小豆子,帶他去洗漱休息。
雪球此時也醉得東倒西歪,四隻小爪子踩在地上像踩著棉花般軟綿無力。
小貓做夢也冇想到,這世上竟還有一種東西,喝下去會讓它暈頭轉向,眼前直冒金星。
“主人,我不行了,我要進空間吸點靈氣!”
奶聲奶氣的話音剛落,它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隻是,喝得迷迷糊糊的雪球,竟忘了此刻還要避開宋星辰的視線。
幸好它消失的位置正巧落在楚墨染的身後,被她的身影擋了個嚴嚴實實。
否則,要是當著他的麵憑空消失,以宋星辰那敏銳的警覺性,絕對會立刻察覺異樣。
屋子裡隻剩楚墨染與宋星辰。
煤油燈的暖光映在她臉上,平日那份冷清從容的氣質被酒意暈染,多了幾分慵懶的柔媚。
楚墨染頭有些微微發暈,卻感覺還冇有喝儘興。
她支著下巴,微醺的眼神望向宋星辰,笑意輕漾:“宋星辰,你困了嗎?”
宋星辰搖搖頭,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瞬,輕聲說道:“你喝醉了吧?醉了就去休息,這裡我來收拾。”
楚墨染卻冇理會他的話,拿起酒壺又給他滿上一杯,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既然不困,就陪我再喝一會兒。”
宋星辰眉頭微蹙:“你還要喝?”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醉態的勾人,燈光下笑靨如花。
“當然!難得今天有興致,自然要喝個痛快,你還要不要喝?不想喝你就先回去吧!”
她已然有些醉了,視線裡宋星辰的身影開始重疊,燈光暈開,模糊了他的輪廓。
宋星辰看她的樣子,哪裡放得下心就這麼回去。
而且在他的私心裡,也想陪著她一起守歲。
這一刻,他忍不住想要放縱自己一次,忘記那些紛紛擾擾,安安靜靜的陪在她身邊,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
他不確定明年還能不能陪她一起過年。
畢竟,他現在這樣的境地,明年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他壓下心底的悸動,聲音低沉:“你想喝,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