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巴巴托斯,對戈弗雷來說其實也是巨大的消耗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製造出過大的動靜
他不得不使用了數十年不曾動用的係統之力,在對方還冇有反應過來的刹那斬殺了巴巴托斯的肉身
“....甦醒了嗎?希望能挺住吧”他按著胸口躁動不安的躍動感,鐵青著臉將扔在地上的長劍收回劍鞘
小鎮外,朝聖團的車馬已經開始準備啟程
馬匹的響鼻聲、鐵器碰撞的輕響、壓低的人語……隊伍即將啟程前往羅馬
當戈弗雷看似雲淡風輕,實則麵色蒼白的出現在隊伍外圍時,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人真是勤奮啊...即使生病了還堅持晨練”
“要不怎麼人家是王國之劍呢?彆走神,趕緊把東西搬好”
“戈弗雷大人”林德爾主教走過來,聲音帶著些關切“您的臉色……昨晚休息得可好?不要太勉強自己”
“感謝主教關心”戈弗雷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
“舊疾略有反覆而已,無礙行程”
“....好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會儘力安排的”
簡單和林德爾客套了一下,戈弗雷便走向了自己的馬車,而瑪加麗塔已經在車外等候很久了
瑪加麗塔抱著她的巨大修行葫蘆,默默地將戈弗雷蒼白的麵色,比平時沉重許多的動作以及那不易察覺的細微蹙眉儘收眼底,一言不發
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單調枯燥的聲響
沉重的朝聖隊伍,再次駛入聖教國那令人窒息的金色穹頂之下
“大人....”
車內的氣氛實在沉悶,瑪加麗塔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您早上...似乎受傷了?”
“...你能感覺到?”
“嗯....我感覺您的呼吸不太穩定,像是受了內傷”
戈弗雷的眼皮緩緩掀開一線,那目光疲憊卻依舊銳利
成長的真快,已經能感受到生命氣息的流動了嗎....
“問題不大,和肉體上的麻煩比起來...小瑪加麗塔,問題變得越發麻煩了”
瑪加麗塔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撫上聖徽
“不止是他”戈弗雷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目光穿透搖晃的車簾縫隙,望向馬車外的假冒萊恩
“聖教國土地上的蛆蟲不止一條,甚至可能會一路蔓延到羅馬的中樞!”
“您是說那個公爵……他……也是?!”
“巴巴托斯”弗雷平靜地吐出一個名字,如同在唸誦一則古老的詛咒“七十二大惡魔之一,路西法座下曾經的統領,我花了點力氣送他回地獄的血池裡泡澡去了”
“天啊!”瑪加麗塔倒抽一口冷氣“公爵居然也是惡魔...聖教國的人為什麼都冇發現?”
“因為牠們不是普通的惡魔,憑藉著墮天使的靈魂偽裝著自己”
戈弗雷淡淡說道“這是有組織的滲透,一張早已在聖教國悄然織就的巨網...”
“原本我在想,是不是在路上殺掉假冒的萊恩算了,避免牠再造殺孽,可現在看來這件事冇這麼簡單...”
“我們揪出一個假萊恩容易,殺一個巴巴托斯也能做到,但殺了牠,也許隻會驚動羅馬深處那些藏得更深、位置更高的內鬼...”
“他們會立刻蟄伏起來,切斷聯絡,等待下一次更隱秘、更致命的行動...隻要內鬼還在,惡魔的觸手就永遠能伸進羅馬的核心”
瑪加麗塔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她明白了戈弗雷的深意
放長線釣大魚
“所以……我們得讓萊恩繼續他的角色,讓他以為一切順利,讓他抵達羅馬,完成他的惡魔任務?”她艱難地理解著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
“是的”戈弗雷的聲音冷硬如鐵“他是魚餌,也是危險...這是一場豪賭,瑪加麗塔,賭注很大,但我們必須贏!”
話音未落,戈弗雷猛地抬手,虛握成拳
車廂狹小的空間裡卻驟然捲起一股無形的氣流漩渦
瑪加麗塔隻覺得呼吸一窒,彷彿空氣瞬間被抽乾,麵前騎士身上的氣勢也瞬間銳利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開始學習——花之呼吸!”
地獄·孵化血池
汙穢的血池劇烈地翻騰著,濃稠如岩漿的暗紅色血漿咕嘟咕嘟冒著巨大的氣泡
血池底部,一個模糊扭曲的輪廓正在瘋狂地掙紮扭動,彷彿溺斃者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抓向水麵
【吼——!!!】
一聲飽含無儘痛苦與暴虐的咆哮終於衝破了血池粘稠的束縛!一隻覆蓋著破碎青黑色角質層、流淌著滾燙血漿的巨大爪子猛地探出血麵,死死摳住池邊嶙峋的黑色岩石
岩石在灼熱的爪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騰起惡臭的青煙
龐大猙獰的頭顱冒了出來,犄角斷裂了一支,殘留的斷口處還在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血,沾滿了血漿的臉孔扭曲得不成樣子
巴巴托斯,這位傲慢親王麾下的大惡魔,正艱難地拖著自己剛剛凝聚,遠未穩固的軀體,一寸寸地從象征死亡與恥辱的血池中向外爬行
【滾開!肮臟的蠕蟲!】牠嘶吼著,佈滿獠牙的巨口噴吐出灼熱的硫磺氣息,一掌將幾個被複活動靜吸引過來的、形態扭曲的低階劣魔拍成了飛濺的肉醬
就在這時,上方空間傳來一陣彷彿無數玻璃同時被碾碎的刺耳摩擦聲
池上方,濃鬱的硫磺煙霧詭異地凝聚、旋轉,迅速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黑色馬頭輪廓
這輪廓並非實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無上威壓,彷彿整個血池空間的重力都驟然增加
傲慢親王路西法的意識化身,降臨了
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壓力轟然砸下!
剛剛爬出血池、虛弱不堪的巴巴托斯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麵擊中,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雙膝再也支撐不住....
牠轟隆一聲重重跪倒在血池邊緣滾燙的岩石上,膝蓋處的角質層瞬間碎裂,黑血湧出
巨大的頭顱被死死壓向地麵,斷角抵著粗糙的岩石,連抬眼看一眼那虛影的資格都冇有
【冇用的廢物!】
冰冷的意念直接烙印在巴巴托斯的靈魂深處,不帶一絲情緒,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絕望
那聲音如同億萬根冰針,刺穿牠每一寸新生的血肉和靈魂
【感受到你這蠢貨靈魂波動的瞬間,我就知道圖林根的謀劃完了!你這蛆蟲糞便一樣的廢物,為什麼會出現在血池?】
【我隻給你一句話的解釋機會,巴巴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