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萊恩低吼,霜火之力在他周身隱隱升騰,空氣因冷熱交替而扭曲“必須撕開一條路直插王宮!卡爾文和弗拉基米爾,必須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諾貝爾重重點頭,身上那純淨而略顯黯淡的聖輝,正映著他堅毅的臉龐“使團弟兄們,之前跟你們說這一趟主要是穩住萊恩這小子並等待大部隊來接應,不會有什麼危險....抱歉我食言了!”
他掂了掂他的老夥計戰錘雷吼,語氣沉重“這樣的邪法多持續一秒,都不知道會帶來怎樣的褻瀆!我必須和萊恩殺進城去,配合那些叛亂軍儘可能拖延這一切的發生!”
“諾貝爾大人彆小看了我們!”一個長弓兵傲然出列,但萊恩能看出他這強繃著的表情下,那有些不安的目光
“如果是北民內戰、草原割據,我冇有興趣!但對方是惡魔大敵,我無論如何也必須挺身而出!”
“是啊大人!老子是見過世麵的老兵了,死在手上的劣魔不知道多少,還怕什麼活屍?”
長弓團和使團衛隊的眾人紛紛響應,給諾貝爾鼓勁
麵對惡魔的邪法,他們雖然也有些擔心,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應逃避的責任感在影響他們
林霍爾姆他們退了,把抵禦惡魔的功勞讓給了該死的貝爾塔和他的偽公國,這件事他們至今仍耿耿於懷
如今新的敵人就在眼前,而且態勢可能會進一步惡化,他們無論如何不能再退!
諾貝爾看著這些老兄弟,心中一陣翻湧,但最終被他壓下
“林哈爾特!”他看向自己的老搭檔“進城後,你帶著長弓團尋找高位,壓製可能存在的活屍群,掩護我們突進!”
“其他人,跟緊我!撕碎那群褻瀆生命的渣滓!”
“為了丹馬克!為了生者的世界!”林哈爾特厲聲應和,所有人也紛紛揮舞著兵刃,各個麵色凝重,已經做好了決死的準備
隨後,在諾貝爾的帶領下,使團眾人毫不猶豫,快馬趕向了基輔城的方向
而此時的城門口,已經亂成了一團
倉皇出逃的城內居民、破碎的木製拒馬以及堆積的屍體混雜在一起,堵住了半條通往城內的大道,使得場麵無比混亂
叛軍...或者說義軍士兵們身上繫著不同顏色的布條,正和另一群裝備更精良,鎧甲更統一的斯拉夫衛隊廝殺在一起
“該死的叛徒!竟然敢對大公亮出兵刃!”
“我呸!我是堂堂正正的斯拉夫漢子,不是弗拉基米爾的狗!他想給惡魔舔溝子,就讓他自己下地獄去吧!我纔不伺候!”
和基輔的常備軍比起來,這些義軍大都是地方領主的私兵和征召兵,不管是紀律、配合或者最基礎的裝備質量都較為遜色
但他們占據大義,已經親眼目睹了城中劇變的他們絕不會在這裡後退一步!
就算是死也要作為一個人類死去!
一腔血勇下,義軍方雖然人數劣勢,但卻越戰越勇,甚至有了能壓製正規軍的感覺
“啊——!!”
可他們要麵對的,不僅是軍心動搖的正規軍
一聲慘叫後,一個義軍士兵被兩個【魔鬼衛兵】撲倒在地
他驚恐地尖叫著,用儘全力將手中的短矛捅向對方的心窩,卻隻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矛尖捅穿了皮甲,露出下麪灰敗的、毫無血色的皮膚
傷口處冇有噴湧的鮮血,隻滲出少量粘稠、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液體,顯得詭異駭人
其中一個衛兵張開嘴,狠狠咬在那義軍士兵的咽喉上,猛地一撕!
大股溫熱的鮮血噴濺出數尺高,那士兵的慘叫戛然而止,隻剩下喉嚨被撕裂的可怕漏氣聲
而那個撕開他喉嚨的【衛兵】,硬是任憑喉嚨處還插著短矛,正緩慢地爬起身來著,試圖朝著下一個義軍士兵撲過去!
嗖——!!
一道蘊含著聖潔光輝的箭光閃過
那分明是活屍的衛兵還冇跑出幾步,就被來自城外百步遠,林哈爾特的精準一擊命中了頭顱!
蘊含著聖光氣息的箭矢毫無阻礙的穿透了他的腦袋,使他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砰的一聲栽倒在地
而那箭矢並未停下,更是穿腦而過直接命中了更後麵的一個斯拉夫衛兵,完成了一記雙殺!
“我是可汗使者!可汗已經知道了這裡的劇變,天兵馬上就到!”
麵對一眾朝他投來的目光,萊恩高舉戰錘引動雷霆,狐假虎威的高聲厲喝
“所有人,隨我殺進大殿,擊殺惡魔!一切,既往不咎!”
未等他們對萊恩的命令做出反應,諾貝爾就已經先一步殺進了人群
此時,正有兩隻活屍衛兵,猙獰而凶殘的撲向一個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義軍士兵!
“退開!”
諾貝爾一聲暴喝,身上一陣厚重的氣息湧起,戰錘雷吼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一個箭步衝上,錘光好似審判的雷霆擦著那士兵的身側重重砸下,將一個試圖偷襲的活屍瞬間籠罩!
轟——!!
錘頭轟然落下,直接命中活屍的頭頂,伴隨著駭人的骨骼碎裂以及血漿爆裂聲,就像捶打年糕一般將其從頭到腳砸成了一灘!
大量粘稠如石油、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黑色粘液飛濺而出,周圍的士兵們都連忙用盾牌或臂甲遮住口鼻,避免被這東西蔓延到身體裡
另一隻活屍,完全無視了【同伴】的慘死,仍舊不管不顧的朝著那士兵撲來
諾貝爾怎會讓他得逞,直接用厚重的鍊甲手套攥成砂鍋大的拳頭,狠狠一拳轟在了那活屍的下顎!
哢吧一聲,活屍的半張嘴就像被卸下了開關,直接帶著肉皮飛了出去
還冇等他反應,諾貝爾又是橫擺一錘,神聖的戰錘帶著勁風,竟將那個活屍衛兵直接從腰部劈開!
砰的一聲,那活屍便斷成兩截,扭曲著倒在了地上
可令人頭皮發麻的是
那被劈成兩半的活屍,上半身居然還在用雙臂支撐著,拖著流瀉而出的黑色粘液,用那雙渾濁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諾貝爾
他張著冇有下巴,滿是汙血和碎肉的嘴,發出無聲的嘶吼,繼續掙紮著想要爬過來!
“汙穢之物!”諾貝爾怒吼,手腕猛地一振,雷吼再次光芒大盛,如同烈陽爆發!
粘附其上的黑液發出一陣尖銳的、如同無數細小蟲豸被燒死的哀鳴,瞬間化作焦黑的灰燼簌簌落下
他抬腳狠狠踹在那半截活屍的胸膛上,將其徹底踩進泥濘,戰錘再次揮落將其頭顱砸了個稀碎!
電光火石間,兩頭令義軍士兵艱難抵擋的活屍已化為汙穢的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