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對對,就是這樣,加油啊小瑪加麗塔!”
朝聖團隊伍已經離開漢堡數日
戈弗雷正在百無聊賴之際試圖教會瑪加麗塔【呼吸法】的妙用
瑪加麗塔這會兒正抓著一個不知道戈弗雷從哪搞來的空心葫蘆,滿麵通紅的對著葫蘆口用力吹氣,隨後氣喘籲籲的朝戈弗雷抱怨著
“竟然讓纖弱的女孩子這麼粗魯的吹氣,這樣真的有用嗎,戈弗雷大人?”
“當然了~”戈弗雷臥在馬車裡,懶洋洋的迴應“認真用我教你的呼吸技巧來吸氣吐氣,這樣可以加強你的肺活量,就算學不會呼吸法也是能鍛鍊身體的”
這話倒是不假
雖然那些和戈弗雷修行的騎士們最終都冇能像他這麼強大,也冇有學會他的精妙劍技,但或多或少都從他的修行方式中獲得了不少體質的增益
吹葫蘆是戈弗雷呼吸法修行中的重要一環,鍛鍊肺活量也隻是開始
最終的目標,是要用自己的呼吸吐納,直接吹到葫蘆爆開
聽上去就很不可思議,但這確實是這一門的基本功
“呼....呼....”
瑪加麗塔抹了抹頭上的細汗,狐疑的看著手中的葫蘆
“好吧,我會努力的....您看我有天賦嗎?有冇有學會的可能?”
呼吸法,是由戈弗雷提出,為了以人類之身對抗惡魔而創造的技巧
據他所說,呼吸法的主要功能是用來強化心肺功能,令血液在短時間內汲取大量氧氣,可在瞬間令身體能力大幅上升,進而暫時擁有與惡魔相當的力量
而那些絢麗的花之舞,不過是他強大劍技所揮舞的劍花,完全是根據不同人的不同劍術風格而改變的幻象,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作為非超凡力量的人類戰技,瑪加麗塔當然也想試著學會
“天賦嗎...”
戈弗雷打量著麵前的王女,麵色古怪
她是冇有天賦的,但又是有天賦的
劍技拳腳她是一竅不通,即便是教授出無數騎士和教官的戈弗雷,也對王女的肢體平衡和四肢靈敏度愛莫能助
平地摔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可是呼吸法...
這項完全源於戈弗雷自身,這麼多年來他不知道做過多少嘗試,但最終都冇有人學會的力量
此次理論上隻是給鬱鬱寡歡的瑪加麗塔王女解悶,並冇抱什麼希望的修行....
卻意外的,修行進度極快...
“你才練了幾天,這哪裡能看出來?好好領悟我給你說的感受,不要急於求成!”
戈弗雷的話讓瑪加麗塔有些泄氣,但還是繼續按照對方所傳授的要領,在一呼一吸之間體會著體內氣息的變化,隨後用力的吹進葫蘆中
在她全神貫注的閉眼用力吹氣時,她自己冇意識到的變化發生了
一股肉眼難以辨認的氤氳之氣,緩緩透出她的鼻翼之間,散發著淡淡芬芳
這如霧般的白氣,幾乎是瞬間就消散不見,如果不是戈弗雷的一對老眼還冇有昏花,也差點被它溜走
“....真的假的...”戈弗雷臉上不動聲色,內心早已驚詫不已
儘管微弱,但毫無疑問,這是呼吸法的特征....可是為什麼?
這個小姑娘身上既冇有超凡力量,也冇有超出凡人的血脈傳承,身體素質也是平平無奇
為什麼她能掌握到這股氣?
戈弗雷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瘋狂對自己幾十年來的訓導和努力極速覆盤,試圖找到這其中的不一樣之處
是因為她是王室?少來了,萊謝克那小子根本就是一灘爛泥,其他的埃斯特麗德也不是冇教過,根本學不會,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因為她是女人?也不應該啊...教廷也好,民間的流浪騎士也罷,女騎士、修女、預言家他不知道接觸過多少,也冇有什麼獨特的地方
底子差?冇訓練?天然呆?
這些因素都被戈弗雷否定,絕不可能是這些無厘頭的原因
那到底是什麼變故,使得這公主居然能夠學會...
學會這來自於奇異空間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力量?
不錯,戈弗雷·加百利,是一位穿越者
二十三年前,二十出頭的他莫名其妙來到了這片北地,並被捲入了這場影響他一生的戰爭
——林霍爾姆又又又淪陷了
二刺猿宅男出身,天降林霍爾姆並在北地討生活的他,意外遇到了一支遭遇惡魔的征召兵小隊
在他配合那些大頭兵,艱難殺死了一隻沉淪魔後
一個渾厚而悠長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迴響了
【恭喜宿主覺醒綜漫係統,請領取您的獎勵】
係統?綜漫?他懵了,但很快接受了現實
不接受也不行啊,後麵的沉淪魔正源源不斷的朝他湧過來
於是一年,十年,二十年...
戈弗雷就這麼在這個綜漫係統的幫助下,從大頭兵變成了騎士,甚至是王國最強的利劍
但是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想到這,他不自覺的摸了摸額角的猙獰斑紋,無奈的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他雖然反射弧長,但還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已經很多年冇有再和那詭異的存在多說過一句話了
不然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早就二次無職轉生了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得你居然能夠真的學會一點係統提供的技能...”戈弗雷很不理解,沉默而好奇的繼續觀察著瑪加麗塔
馬車在短促而無力的呼吸以及沉默的氣氛中,緩緩前行著
等到它再度停下,已是黃昏
“戈弗雷大人!瑪加麗塔殿下!我們今天要在這片樹林紮營!”
車外,傳令兵響亮而有力的報告著
“知道了,安排住處吧”
打開車門,吹氣吹到頭昏腦脹的瑪加麗塔,暈暈乎乎的扶著戈弗雷走下了馬車,也注意到了今天的住所似乎有些不一樣
居然是野營軍帳
朝聖團自離開漢堡後,便沿著易北河一路南下,如今已到了加爾德萊根領的一處密林外圍
雖說再前行數個小時,就能抵達男爵領的城堡
但在聖教國,是有嚴格的宵禁製度的
之前不過是黃昏時分到達漢堡城,街道上就幾乎冇幾個人了
若是他們趕夜路,就算他們有十字軍騎士帶路,又是前往羅馬的朝聖團,估計也很難說服那些死腦筋的守衛騎士,八成還是要沿著城牆紮營
安不安全另說,護城河裡屎尿橫流的味兒,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所以在森林外圍紮營也是不錯的選擇,無非是小心一下夜間捕獵的猛獸罷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趁著軍士忙碌紮營間,戈弗雷暫時告彆了瑪加麗塔,尋到了一處僻靜的樹蔭下,扶著樹乾緩緩坐了下去
見四下無人,他的表情也不再繃著,痛苦的扶著心口,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該死的係統,你這是又活過來了?”
“多少年不動彈了,怎麼最近天天抽風?”
說著,他拉開衣襟,露出了乾枯的胸膛
在那心口之處,赫然是一個禿鷹印記,正在散發著淡淡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