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嗎?烏伯·費爾南德?你那點可憐的權勢,你那微不足道的心血,卻也是你辛辛苦苦鑽營來的,就這麼被輕易碾碎....你恨嗎?”
羊皮紙中的女人聲音一日不停的向著烏伯低語
無數扭曲的麵孔在嘲弄他過往的謹小慎微
如果早點皈依正道,也許根本不需要那麼多複雜而無用的手段,早就可以收拾掉一切當在前麵的麻煩了....
於是他徹底臣服在那聲音的誘惑下,任由那力量深入骨髓,並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印記
如今,憑藉著那些智慧的啟迪,他才得以站在西蘭王宮之中,重新開始...
“殿下的洞察,真是讓小人佩服啊!”烏伯立刻擺出一副恍然大悟、帶著由衷欽佩的神情,身體顫抖著,聲音也因激動而發顫
“小人愚鈍,被公爵的表象迷惑了!還以為他真的是什麼國之柱石!”他捶胸頓足,表演著一個幡然醒悟的忠臣形象
“他嫉妒,恐懼,害怕您的光芒!害怕您掌權後會打破他肮臟的利益圈子!害怕您會讓丹馬克重新偉大!這樣他這個王國之盾就冇用了!所以他和那些貴族暗中勾結,不擇手段地要把您拉下來!”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充滿了陰謀論的氣息“殿下....您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想想貝爾塔是怎麼從一個小小的伯爵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王子果然被吸引,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烏伯則趁熱打鐵,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分享秘密的親近友人
“他有魄力,確實不假,但更多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主動出擊!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討價還價,什麼時候該....果斷地,把那些占著位子不乾事的廢物踹下去!”
他觀察著王子的反應,斟酌著每個用詞
“您可能不知道,奧爾堡伯爵最初可是他貝爾塔的大哥!嗬嗬,年紀輕輕就意外墜馬了....”
“維堡的前領主,是鐵桿的王國派,最討厭貝爾塔這傢夥,卻剛好跟異端沾邊,被教會秘密處置了....還有石勒蘇益格的繼承權糾紛,最後贏家是誰?還不是他貝爾塔的朋友?嘖嘖....”
他將那些廣為流傳卻無從證實的巧合和流言巧妙地組合在一起,暗示著貝爾塔成功的秘密
萊謝克的眼睛隨著烏伯的話語越來越亮,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你是說....他們擋了我的路,就該像掃垃圾一樣掃開?那父王....”
他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呼嚕聲,眼中閃爍著一種被點亮的瘋狂,卻欲言又止
畢竟是冇用的驕縱王子,這點馬格努斯倒是冇說錯,始終還缺乏那最後一腳的狠絕
“殿下!慎言啊....”烏伯立刻裝出嚇壞了的樣子,身體猛然後縮一步,連連擺手
他驚恐地四下張望,儘管寢宮除了他們再無他人
萊謝克看著他這副膽怯畏縮的樣子,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這畏縮的神態非但冇有讓萊謝克警覺,反而激起他一種更高的優越感
對啊,我是誰?我是王儲!未來的國王!這個失意的小官僚在我麵前就應該戰戰兢兢纔對!
就算他每天能給自己帶來那特殊的享受,也不過是個會耍把戲的神官罷了
“烏伯!”萊謝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主子嗬斥奴仆“彆他媽跟我繞彎子了!直接告訴我!現在這局麵,我該怎麼辦?怎麼做才能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烏伯眼中發亮,語氣則依然顫抖
“殿下!”他恭敬的俯下身,謹慎的開口“恕我直言,如今您身邊最忠誠的金獅騎士團已經不在,而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卻都手握重兵,您必須要想辦法擁有能和他們對抗的力量....”
“力量麼....”
萊謝克想到了這些天的享受,麵帶潮紅
“說到這,你今天準備好了嗎?”
嘖...每次說到正事就跑題,這個冇用的東西!
烏伯雖然心裡極度不滿,但還是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殿下勿憂...雖然時局艱難,但蒙主不棄,祂今天也為您帶來了....”
吱嘎——
“殿下~”
寢宮的橡木門未經通報就被直接推開,一聲甜膩得能滴出蜜糖的呼喚,突兀地刺穿了壓抑的空氣
這打斷了烏伯的話語,也讓屋內的兩人皆是一愣
侍女艾格尼絲那張俏麗的臉蛋探了進來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金色的捲髮用珍珠髮網鬆鬆挽起,領口特意拉低,露出前幾天王子情動時在她鎖骨上留下的曖昧紅痕
她端著一隻精緻的瑪瑙碗,碗裡溫熱的醒酒湯散發著草藥清香,麵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恃寵而驕的討好笑容
“夜都深透啦~您喝了那麼多,我怕您頭疼,特意熬的....”
她水藍色的眼眸大膽地在昏暗房間裡掃視,那黏膩的視線先是落在滿臉漲紅、沉浸在謀逆快感中的王子臉上,隨即又好奇地,甚至帶著一絲挑戰意味地滑向角落裡那個渾身裹在陰影裡的烏伯
“賤婢!!!”
萊謝克那張剛剛還隨著烏伯的話語,開始沉浸在對方每晚為自己勾勒的權力幻夢中的俊臉,驟然被無法形容的狂怒和恐懼撕扯得徹底扭曲!
王子像一頭被侵入巢穴的暴熊,瞬間暴起,狠狠撞向那扇礙眼的門板!
哐當!
巨大的力量將門板連帶門外的艾格尼絲一同摜翻在地!
萊謝克是驕縱愚蠢不假,但他本人從小就在王國級強者的訓練下,達到了精英騎士的實力,暴怒下的一擊甚至能打穿石牆
少女驚恐的尖叫戛然而止,那隻精美的瑪瑙碗脫手飛旋,湯水潑灑如墨點般染臟了華貴的地毯
她狼狽地摔在冰冷的地麵上,昂貴的絲裙被撕破,白皙的手臂被碎裂的碗片劃出血痕,滾燙的湯汁濺在她肌膚上引起陣陣刺痛
水藍眸子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這和她設想的溫情,天差地彆!
下一秒,一隻冰冷如鐵鉗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艾格尼絲纖細的脖頸,巨大的力量瞬間掐斷了她所有的尖叫和呼吸
“一個身下承歡的玩物,誰給你的狗膽隨便闖進來的!?你都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他低吼著,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這會兒,門外的侍衛也注意到了動靜,但他們都跪伏在地上,冇一個人敢靠近過來
本以為像往日一樣,任由這個風情萬種的侍婢去討好王子便會得一句誇獎
現在卻隨時可能被喜怒無常的王子牽連進去!
什麼闖入....她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窒息的痛苦和瀕死的恐懼讓艾格尼絲渾身劇烈抽搐,姣好的麵孔因缺氧迅速漲成不祥的紫紺色,細白的雙手本能地死命摳抓扼在咽喉上的那隻大手,精心保養的指甲在萊謝克的手背上劃出血痕
這僅僅是求生本能的微弱掙紮,在已然瘋狂的王子眼中,卻成了更徹底的羞辱和挑戰
“該死的賤人!竟敢反抗我?!”
他一偏頭,看到門口矮櫃上那隻沉重的青銅燭台
底座鑄著咆哮的丹馬克雄獅,冰冷而堅硬,那是王室權力的象征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騰出另一隻手,抓住那冰冷的金屬底座,在艾格尼絲那雙瞪大到極致、凝固著無法理解的驚駭淚光的藍色瞳孔倒影中——
將那隻承載了皇家威嚴的雄獅燭台,狠狠掄下!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鈍響,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清晰傳來,紅白湯汁如同爛熟的瓜果被鐵錘砸裂般四濺飛射
艾格尼絲所有的掙紮瞬間靜止
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
萊謝克將失去溫度的殘破女體隨手丟在一旁,並把沾滿溫熱紅白漿液的青銅燭台重新放好,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痛苦、悔意甚至波動,隻有一種暴虐慾望得到徹底釋放後的病態滿足
他隨手用矮櫃的上放著的餐巾擦了擦手,重新興致勃勃的臥回了屬於他的天鵝絨長椅上
“快點吧,烏伯,我真的等不及了!”
目睹了全過程的烏伯,不知道是極度的恐懼還是興奮,他正不可抑製的顫抖著
他哆哆嗦嗦的從懷中抽出那捲羊皮紙,緩緩攤開
伴隨著房間內的瀰漫血氣,一股粉紅色的氤氳之氣飄散而出,逐漸包裹了房間,最終攏住了萊謝克那病態的笑臉
【你做的真棒~我英俊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