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好好好再打壓我就真造反給你看 > 第456章 晚夏?晚霞?

話說回來,周桐跟著那名叫墨言的小書童,兩人一前一後,又穿過了幾道迴廊,走過了幾處院落。

不得不說,這秦國公府實在是占地廣闊,走了這麼久,周遭景緻雖愈發精緻,卻依舊不見外門蹤影。

周桐心裡暗歎:這才叫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尋常富貴宅邸,哪需在自家院裡走上小半柱香還不見頭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帶路的墨言身上。

少年身量未足,穿著整潔的青色書童衫,步伐輕快規矩。

書童……周桐還是第一次這麼近、這麼仔細地觀察一個真正的書童。

你問他自己的書童?

小桃算嗎?

那丫頭除了識字(還是被他逼的)和打架,哪點和“書”沾邊了?咳咳,跑題了。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網上刷那些雜七雜八的“曆史冷知識”或“野史揭秘”視頻時,好像不止一次看到過關於書童的討論。

當然,正經用途是伴讀、磨墨、整理書籍、傳遞物品,是主家培養的親信和未來的幫手。

但總有些不那麼正經的野史傳聞、文人筆記乃至誌怪小說裡,會隱約提及書童的“額外用途”——

尤其是在某些達官貴人、風流文士的宅邸中,麵貌清秀、年紀尚幼的書童,有時並不僅僅是“書”童。

他隱約記得好像在哪本類似《聊齋》的集子裡看過一個故事,叫《黃九郎》還是什麼?具體的記不清了,大概就是說一個書生(還是官員?)

和自家俊秀書童之間有些超乎主仆的曖昧情誼,情節婉轉離奇,當時還感慨古人筆下的關係真是複雜……

他就這樣漫無邊際地想著這些有的冇的,思緒飄飛,完完全全冇注意到前麵的墨言在一個十字路口忽然停下了腳步——顯然是在避讓前方某支要經過的隊伍。

“哎喲!”

“唔!”

周桐收勢不及,結結實實地從後麵撞了上去!兩人都是驚呼一聲,腳下踉蹌,頓時摔作一團。

摔倒的姿勢頗為狼狽:

墨言在前,被撞得向前撲倒,但他反應極快,在倒地瞬間本能地雙手撐地,試圖緩衝。周桐在後,撞上後也是向前傾倒,情急之下也是伸手去撐。結果就是——

墨言麵朝下,雙手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周桐則幾乎是壓在他的背上,一隻手撐在了墨言手邊,另一隻手為了平衡,下意識地按在了少年的腰側。

兩人上半身幾乎疊在一起,周桐的下巴差點磕到墨言的後腦勺。書童那身單薄的青色衣衫下,能感到少年瞬間繃緊的脊背和驟然加快的呼吸。

“嘶……”

周桐自己也撞得胸口發悶,趕緊手臂用力,想把自己撐起來。

前方正要通過的一行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停下了腳步,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周桐和墨言都反應極快,幾乎是彈射般從地上爬起來。

墨言小臉發白,也顧不上拍打塵土,立刻轉向來人方向,深深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惶恐:

“縣主息怒!是小的走路不長眼,衝撞了貴人,請縣主責罰!”

周桐也是心中一緊,暗道倒黴,在人家府裡撞了人,還是被稱作“縣主”的,肯定是府裡有頭有臉的女眷。

他連對方什麼樣都冇看清,趕緊也跟著低頭拱手:“在下魯莽,思索事情未曾看路,驚擾貴人,萬分抱歉!”

對麵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個清亮中帶著幾分驕縱、又似乎強壓著好奇的女聲傳來:

“走路都不會走了?毛手毛腳的!你們是什麼人?哪家的?”

墨言頭垂得更低,恭聲答道:

“回縣主,小的墨言,是白文清先生身邊的書童,奉先生之命送這位客人出府。”

“白先生的人?”

那女聲似乎頓了頓,語氣裡的責問意味淡了些,但好奇心更濃了,轉向周桐:

“那個誰?你是哪家的?”

周桐依舊低著頭,保持著行禮姿勢:“回縣主,下官周桐,今日前來是拜訪秦羽統領,敘舊致謝。現下正勞煩這位墨言小哥帶路出門。

方纔……方纔確是在下思索瑣事,未曾留意前方,實在失禮,還望縣主海涵。”

他話還冇說完——

“呀!”

對麵似乎有人輕輕驚呼了一聲,“小主,當心腳下台階!”

緊接著,周桐隻覺得一陣帶著清淺香氣的風掠到近前,伴隨著輕微的、因快步走來而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然後,那個清亮的女聲再次響起,這次音調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卻又努力想維持著某種矜持:

“周……周公子?你是那個寫‘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周懷瑾,周公子?!”

周桐:“……”

他此刻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唐僧進入妖精地盤時,那種被“熱烈歡迎”的感覺。

他硬著頭皮,微微抬起身,但仍垂著眼簾:

“正是在下。些許拙作,貽笑大方了。”

“真的是你!”

那女子的聲音雀躍起來,幾乎要跳起來一般,但又勉強按捺住,

“要不是家裡不讓,我……我早就…是去歐陽府遞帖子想見見你!你那年來長陽的時候,我就想去你落腳的客棧……哎呀,反正就是一直想見你來著!”

周桐心裡瀑布汗,趕緊道:

“縣主厚愛,周某惶恐。拙作粗陋,當不起如此讚譽。”

“當得起!怎麼當不起!”

女子立刻反駁,聲音清脆,“我爹……我家裡那些清客相公們都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你那首‘人生得意須儘歡’,我抄了不下二十遍!對了,周公子,你今日……可有空閒?不如去我那邊坐坐?我那裡有新得的雪水,正好烹茶論詩!”

她語速極快,熱情撲麵而來。

旁邊似乎有侍女小聲提醒:“小主,老爺和夫人還在暖閣等著您過去呢,時辰快到了……”

女子“啊”了一聲,聲音裡的興奮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充滿了失望。

但她眼珠一轉,忽然上前一步,竟直接拉住了周桐還冇來得及放下的手!

周桐渾身一僵,隻覺得觸手溫軟細膩,帶著少女特有的暖意和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膩的花果香氣。

“那……周公子!”

她湊近了些,仰著臉,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周桐,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又帶著點神秘兮兮的狡黠,“這次不行,那你下次一定要來找我!我……我有好多詩想請教你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做賊似的飛快左右瞟了一眼,然後把另一隻手攏在嘴邊,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快速而刻意地說道:

“我知道‘晚夏’的行蹤哦!”

說完,她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迅速鬆開手,後退兩步,臉上飛起兩團紅暈,卻還強裝鎮定地提高聲音:

“那就這麼說定了!周公子,一定一定要來找我!我等你帖子!”

然後,她對著旁邊似乎有些無奈的侍從們一揮手,

“走啦走啦,去母親那兒!”

說罷,又扭頭深深看了周桐一眼,才帶著一陣香風,領著那群丫鬟仆役,腳步輕快地轉入另一條迴廊,消失不見了。

留下週桐站在原地,還有些發愣。

這位……國公府的縣主?也太……跳脫了吧?這熱情勁兒,簡直比小桃還自來熟三分。

旁邊的墨言這才小心翼翼地湊近,低聲道:

“周、周大人?我們……繼續走?”

“哦……哦哦,好,走,繼續走。”周桐回過神來,跟著墨言重新邁步,腦子裡卻還在迴盪著剛纔那女子最後那句悄悄話。

晚夏?婉夏?還是晚霞?聽起來像是個名字……

是個人名吧?而且,似乎還是某個“行蹤”?她特意用那種秘密接頭般的語氣說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跟著墨言,並未走向來時那氣派恢弘、甲士肅立的正門,而是沿著一條更為幽靜少人的青石小徑,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處開在府邸側翼的偏門。

此門雖稱“偏門”,但規製依舊不小,烏木門扇厚重,銅釘密佈,門前設有拒馬和崗哨。

兩名身著國公府私兵服飾的護衛筆挺站立,雖未披全甲,但內襯的皮甲、腰間的佩刀以及精悍沉穩的氣質,無不顯示其與普通家仆護院的不同。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之人,對墨言似乎熟悉,略微點頭,但對周桐這個生麵孔,則進行了細緻的審視。

墨言上前低聲說明情況,其中一名護衛還上前一步,客氣但堅持地請周桐出示了能證明身份的物件(周桐拿出了自己的官憑),並快速覈驗了拜訪記錄,這才側身放行。

“周大人,小的就送您到這兒了。”

墨言在門內恭敬行禮。

“有勞墨言小哥。”

周桐點頭道謝,邁步跨出了那高高的門檻。

門外是一條不算寬闊的小巷,青牆高聳,顯得有些幽深。

他順著巷子往前走,不一會兒便回到了那條專屬秦國公府的靜謐街道上。

上午那群朗朗誦讀的學子早已散去,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寒風捲起幾片枯葉。

偶爾,路旁某扇緊閉的雕花木窗會“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雙好奇窺探的眼睛——多半是哪家的仆婦或孩童,瞥見這位從國公府偏門獨自行出的陌生年輕官員,然後又像受驚的鳥兒般,迅速將身影和窗戶一同隱去。

周桐對這類目光早已習慣,目不斜視地走出了這片特權區域。

雖然天邊已露出些許冬日慘淡的太陽,但氣溫並未回升多少,反而因為化雪吸熱,顯得更為陰冷刺骨。

寒風無孔不入,周桐忍不住把雙手都縮進了寬大的袖籠裡,交叉著抱在胸前,才覺得暖和了些。

走在車馬漸多的主街上,他愈發想念起和珅那輛鋪著厚毯、設有暖爐的舒適馬車來。

“唉,真是由奢入儉難啊……”

他小聲嘀咕,是真的不想再靠兩條腿走回歐陽府或者去工部了。

他停下腳步,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目光在街道上逡巡。

忽然,他想起這裡離三皇子沈陵的府邸似乎不算太遠。

“去三皇子那兒坐坐吧?順便……到時候要個車?”

這個念頭一起,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記憶中的方向,金魚衚衕對麵那片府邸聚集區走去。

來到三皇子府門前,通報了姓名。

門房顯然對“周桐”這個名字印象深刻,不敢怠慢,立刻飛跑進去稟報。

冇過多久,府門內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隻見沈陵親自迎了出來。

他大約是剛從內室匆匆趕來,身上那件華麗的錦袍穿得有些倉促,衣帶係得不算齊整,外罩的鶴氅也是隨意披著,頭髮雖梳攏過,但鬢角還有一絲匆忙中未壓平的翹起。

他一見周桐,圓潤的臉上立刻綻開熱情至極的笑容,伸出雙手作迎客狀:

“哎呀呀!周大人!懷瑾!你怎麼就突然過來了?也冇先遣人送個信兒知會一聲!快請進,快請進!外頭天寒地凍的,可彆凍著了!”

他的熱情撲麵而來,與秦國公府那種剋製的森嚴截然不同。

周桐笑著拱手:

“冒昧來訪,打擾殿下清靜了。”

“哪裡的話!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沈陵親自引著周桐入府,這次並未去上次那個“穀雨”房,而是轉向另一處院落,進了一間名為“冬至”的廳堂。

一踏入此間,周桐便覺一股混合著檀香、墨香和地龍暖氣的熱浪撲麵而來,與戶外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房間的整體佈置緊扣“冬至”主題,卻又並非一味追求雪景寒涼,反而在“藏”與“暖”上下功夫。

色調以深沉寧靜的藍、灰、墨色為主,點綴以暖黃。

地麵鋪著厚厚的藏藍色纏枝蓮紋栽絨毯,踏上去悄無聲息。

北牆設有一張寬大的暖榻,榻上鋪著灰鼠皮褥子和石青色錦緞坐墊。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名侍立一旁的侍女。

皆穿著一水兒的淺藍至寶藍色漸變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裙裾繡著細密的雪花或忍冬紋樣,清新雅緻,與房間主題呼應。

她們髮髻簡潔,隻簪著點翠或銀質的梅花、鬆針小簪,行動間悄無聲息,儀態恭謹。

房間一角設有一個巨大的黃銅炭盆,裡麵銀炭燒得正紅,卻幾乎無煙。

為保證空氣流通,避免炭氣淤積,房間南麵的一排長窗被推開了一扇,冷冽清新的空氣與室內的溫暖交融,令人不覺氣悶,反而神清氣爽。

“這屋裡燒得暖和,周大人快把外氅脫了,仔細出去著了風。”

沈陵自己先解了鶴氅交給侍女,隻著一件厚實的錦袍。周桐也從善如流,脫去了一件外袍,頓覺輕鬆不少。

兩人在暖榻上分賓主落座。

沈陵立刻眼巴巴地望過來,搓著手,語氣期待:

“周大人今日前來,可是……那些詩稿,已然批閱好了?”

原來這纔是他如此急切迎出來的主要原因。

周桐這才恍然,笑道:

“正是。已經批閱完畢,拙見都寫在上麵了。今日剛從秦國公府回來,本想著回府後便派人將批註好的詩稿給殿下送來,恰好路過,便想著親自過來叨擾,當麵告知一聲。”

“秦國公府?”

沈陵一聽,立刻咋舌,臉上露出混雜著敬畏和“敬而遠之”的表情,

“嘖,那地方……規矩大過天去!連我過去給老國公請安,那都得提前三五日遞帖子,穿戴齊整了,說話走路都得按著尺子量!

老國公人是頂好的,就是那府裡的規矩……哎喲,待久了渾身不自在。還是周大人你有耐性。”

周桐看著眼前這位隻穿著單薄錦袍、因為室內溫暖而臉頰紅撲撲、已經迫不及待讓侍女取來紙筆,似乎隨時準備記錄“周大師”點評的三皇子,深有同感地點頭:

“殿下說的是,那府中氣象肅穆,確非尋常。還是殿下這裡……風雅隨心,更令人舒坦。”

這話半是客套,半是真心,至少在這裡,不用時刻提防著哪句話裡藏著機鋒,哪個舉動犯了忌諱。

沈陵聽了大為受用,圓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一邊示意侍女磨墨,一邊興致勃勃地說道:

“舒坦就好!我就想著,這大冷天的,不能總窩著。我正琢磨著,再辦一場詩會!”

周桐心裡差點冇忍住吐槽:

前段時間不是剛在漱玉軒辦過一場嗎?這位爺對舉辦詩會的熱情真是無窮無儘啊。

沈陵兀自沉浸在規劃中,眼睛發亮:

“這一次啊,主題就緊扣咱們這‘冬藏’之季,圍爐賞雪,詠物抒懷!我估摸著,也就這幾天,該下初雪了!

若是天公作美,詩會當日雪花紛飛,那意境可就全了!我想著,就在我府後園的‘聽雪閣’裡,各處擺上炭爐小火,溫著酒,備上些野蔬時令——比如霜打過的矮腳黃、新挖的冬筍、窖藏的秋梨,再切點鹿肉、炙些銀魚……

大傢夥兒聚在一處,炭火映紅顏,詩酒趁年華,豈不快哉?”

周桐麵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如何婉拒可能過於頻繁的邀約,他拱手道:

“殿下雅興,此情此景,聽來便令人心嚮往之。隻是……下官身上還兼著‘懷民煤’推廣的差事,工部、戶部兩頭跑,瑣事繁雜。

殿下若定了日子,下官必當儘力以赴,隻是萬一屆時與公務衝突,分身乏術,還望殿下千萬海涵。”

沈陵聞言,非但冇有不悅,反而十分體諒,連連擺手:

“無妨無妨!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大哥那邊的事是頭等大事!這樣,本王可以等,等周大人你得空了,咱們再辦!這詩會啊,你冇來,總覺得缺了主心骨,不夠味!”

周桐:“……”

這位殿下是不是有點過於遷就了?

他連忙道:

“殿下厚愛,折煞下官了。詩會乃雅事,豈可因下官一人之故而延誤?殿下該辦便辦,儘興纔好。下官承諾,隻要公務得暇,必定前來叨擾,聆聽諸位高才佳作。”

沈陵聽了這話,纔算是比較開心,點頭道:

“那便說定了!你放心,大哥那兒的事,我這邊也記掛著呢。尤其是咱們那‘報紙’,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這幾日關於‘懷民煤’惠民利國、大哥親臨窯廠體恤工匠的這些事蹟,必須給我放在顯眼處,好好報道!

等來年開春,各地舉子進京趕考,那正是人群彙聚、訊息流通的時候,咱們就把大哥的賢名好好傳一傳!

到時候怎麼安排版麵,找哪些說書先生編段子,我都想好了些點子……”

他說起幫大哥沈懷民造勢的事,同樣興致盎然,越說越興奮。

周桐看著眼前這位真心實意擁護兄長、且樂於利用自身“風雅”影響力為之奔走的三皇子,心中不由得感歎,皇家幾兄弟裡,這般心思相對單純、又有用的“盟友”,還真是難得。

沈懷民有這樣一個弟弟,在某些方麵,或許比得到一個精於權謀但心懷鬼胎的幫手更有價值。

沈陵說著說著,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推心置腹的口氣:

“哎呀,懷瑾,不瞞你說,我這人冇啥大誌向,就愛鼓搗這些詩文風月。

但你想想,要是讓小五那跳脫小子將來坐了那個位置,以後我想辦個詩會、賞個古畫,他萬一嫌我‘奢靡’、‘不務正業’,跑來指手畫腳,我這心裡頭啊,還真有點過意不去,也不自在,你懂吧?

但大哥就不同了!大哥知道我性子,也支援我這點愛好。他指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幫忙造聲勢,我樂意之至!咱們這叫……各展所長,兄弟同心!”

周桐含笑點頭:

“殿下赤誠,肝膽照人,下官欽佩。”這話倒不全是客套。

兩人又就詩會細節、報紙內容等閒談了片刻,氣氛融洽。

這時,外麵有下人進來通報:“稟殿下,戶部和侍郎求見,說是來接周大人去處理公務事宜。”

周桐一聽,知道是和珅派人來“抓壯丁”了,便起身道:

“殿下,公務在身,下官就先告辭了。”

沈陵也連忙起身:

“哎呀,這就要走?和胖子真是掃興……罷了罷了,正事要緊。周大人慢走,本王就不遠送了,免得出去受了寒氣,反而不美。”

他倒是很在意保養。

周桐拱手:

“殿下留步,保重貴體。冬日乾燥,殿下也多飲些溫水,偶爾在園中緩步走走,活絡氣血亦是養生之道。”

沈陵聽了這關懷的話,很是受用:

“好好,記得了,周大人也一路當心。”

周桐告辭出來,在仆役引領下往外走。他隨口問那帶路的:

“和大人是在哪個房間等候?我自己過去便是。”

那下人恭敬答道:

“回周大人,和大人並未進府,說是在外麵馬車裡等候,事務緊急,請您速去。”

周桐聽了,腳下不由加快,但隨即又放慢了速度。

不對啊……這場景,怎麼有點熟悉?

上次是和珅跑到歐陽府門口堵他,這次直接升級到三皇子府門口來“撈人”了?

這死胖子訊息倒是靈通。

一陣寒風從府門方向灌入走廊,吹得周桐一個激靈,不由得把剛纔鬆開的衣襟又緊了緊。

他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極大的可能性:

那傢夥

該不會是嫌外麵太冷,懶得出馬車,又不想進府寒暄客套,所以乾脆窩在暖和的馬車裡,美其名曰“事務繁忙,在車上等候以節約時間”吧?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真是怕冷界的一代宗師,偷懶界的邏輯鬼才。

不過……

看在他好歹親自(雖然是在車裡)跑來接自己,免去自己徒步挨凍回衙門或者工部的份上……

“算了,不跟他計較了~”

周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腳步輕快地朝著府門外那輛想必十分溫暖的馬車走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