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limitedIX的成員們住的酒店房間都是一個規格的,雙人間結構一模一樣。
隻是成員們是單數,鄭世錫一直以來跟申愷和簡辰溪擠一個房間,公司不願意花“冤枉錢”讓某個成員單獨開一個房間,所以他們三個除極端情況,住酒店都是一張大床房加一個單人床,或是三張單人床。
出道半年多,鄭世錫現在非常適應三人行——江泰伊不需要人扶,但他腦子不太清楚,鄭世錫負責監督江泰伊不要跟路過的綠植大眼瞪小眼,明在亦負責開門。
房卡刷完後,打著幫忙旗號的鄭世錫,像跳滑步舞一樣嗖地溜進了房間。
明在亦抿唇,偏頭控製力道不輕不重地抓住瞎轉悠的江泰伊,將不知道要跑到哪去的室友拉進了房間。
他抬眼,鄭世錫跟回自己家了一樣,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草草來回晃了一圈後,鄭世錫就站定在兩張單人床之間。
他隻花了兩秒鐘不到,就判斷出哪張床是江泰伊的。隨後鄭世錫直接抄著口袋,把自己四仰八叉地摔到了江泰伊的被子上,舒服地眯起眼,露出得逞的滿足壞笑。
明在亦沉默兩秒:“起來。你怎麼能穿著外套躺床上?”
鄭世錫不動彈,懶懶地半睜著眼睛擺手:“你管我乾嘛,這又不是你的床,你睡你的。”
明在亦眉頭微微挑動:“你怎麼知道一定不是我的?”
鄭世錫盯著天花板,敷衍地隨手指了指床頭:“江泰伊常用的東西都在這。明老師,不要問太傻的問題,那不像你。”
明在亦閉了閉眼,默唸要平和:“……我就當你在誇我聰明。”
他不跟鄭世錫計較,正色道:“你最好還是快點起來。泰伊不喜歡彆人躺他的床,更何況是穿著在外麵的衣服。”
鄭世錫支棱起脖子看了看江泰伊,確認他仍處於大腦半當機的狀態,又安心地躺倒回去:“我當然知道他不喜歡……能光明正大在江泰伊在場的時候,乾他不喜歡的事,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不多見。”
明在亦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你不怕泰伊明天清醒後找你算賬嗎?”
“隻要你不告狀,江泰伊甚至有可能不記得。”鄭世錫扭過頭意有所指地凝視兩秒明在亦,“你懂我意思吧?”
明在亦懂。
但是……他冷靜偏頭:“我為什麼要替你隱瞞,你跟我什麼關係?”
不打起來就不錯了。能和平友好相處彼此都應該燒高香。
明在亦回頭看看還在自顧自發呆中的江泰伊,不管有冇有用,都先提醒了一句:“泰伊,鄭世錫穿著外套躺了你的床。要不要我幫你想辦法把他趕出去?”
鄭世錫睜大眼睛:“?hello,我能聽得到?”
“……”換做正常狀態下,江泰伊會把鄭世錫懟得懷疑人生自覺回他自己房間,現在江泰伊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他左耳進右耳出,看了看明在亦,又看了看鄭世錫。
下一秒江泰伊轉身就往外走。君羊:六⑧嗣岜⒏嫵㈠碔硫
兩個人看著他的人同時緊張起來,明在亦伸手去擋,鄭世錫利索地翻身坐起對著江泰伊喊“餵你去哪——”。
江泰伊喝多了後一直處於這種又呆又聰明的狀態:“開房間,睡覺。”
鄭世錫警惕地觀察江泰伊:“……你已經在你房間裡了,你開什麼房間。”
江泰伊又斷線了。
剛纔問他去哪兒還能對話,現在鄭世錫跟他說話,他又不搭理了。
江泰伊隻是我行我素地執著想往外走。
明在亦一邊攔住江泰伊,一邊蹙眉趕鄭世錫:“你現在就回你房間,泰伊就不會半夜跑出去了。”
鄭世錫當然不會聽明在亦的。
他思考兩秒,朝著江泰伊的方向道:“喂,江泰伊,你還記得你欠我一次嗎?”
果然。不愛欠人情的江泰伊對“欠”這個詞特彆敏銳,捕捉到關鍵詞後,歪頭靜靜看著鄭世錫。
鄭世錫:“高二會考,考試那天早上你被一個騎自行車的撞了,考試差點遲到,我揹你去的。”
江泰伊光看錶情,看不出來他到底聽冇聽進去。
但他確實冇有打算往外走了,而是看著鄭世錫的方向保持沉默:“……”
鄭世錫手撐著床頭,懶懶總結:“我揹你跑了十五分鐘,累得腿都要斷了。你是不是應該報答我?那就讓我在這住一晚,你也哪都彆去,不難做到吧?”
江泰伊陷入沉思,他腦子轉得比平時要慢,半天冇迴應。
問話的一方也不著急,很有耐心地又趁機躺了回去。
……笑死。
鄭世錫躺在床上麵朝牆壁的方向,深呼吸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回能確定江泰伊冇有裝醉了。
如果江泰伊醒著,肯定會立刻反駁他——會考當天江泰伊確實被自行車撞了,也確實傷到了腳踝冇法走得很快,鄭世錫揹他跑到學校的也是事實。
但江泰伊並不欠鄭世錫人情。
首先鄭世錫會考全科及格順利通過都是拖了江泰伊抓著他補課的福。其次,江泰伊不需要鄭世錫幫忙也能想到辦法趕上考試或是補考,是鄭世錫一頭熱血逮住機會強行趁江泰伊行動不便背起他就跑,搞得江泰伊莫名其妙就欠了鄭世錫一個天大的人情。
再之後,鄭世錫更是憑著這個“人情”作威作福了好多天,江泰伊請他吃了好多頓飯,還給他報銷小零食。
鄭世錫背江泰伊跑了十五分鐘,換來一個月都在理直氣壯吃江泰伊的“軟飯”。
江泰伊一丁點不欠鄭世錫的,隻是他現在醉了很呆,忘記了。
鄭世錫背對著他,麵朝牆壁笑得很崩潰。
鄭世錫:我可能確實有點缺德。但是怎麼辦,有朝一日能耍天下無敵的江泰伊,這太好玩了,誰能忍住?
明在亦瞥了眼鄭世錫:“為什麼不坐車非要揹著?”
鄭世錫心情好的出奇,於是給明在亦解釋了:“你不知道一大早上班上學高峰期,車子有多堵嗎?”
“哦我想起來了。”鄭世錫瞭然地撇嘴,“你上的是不是那種很貴的,貴族高中之類的?周圍不會堵車?”
明在亦聽得出鄭世錫調侃他,也不介意,隻是輕描淡寫駁回了:“就是普通高中。”
鄭世錫心道我信了你的邪。
成員們偶爾都會看一看粉絲髮了什麼,粉絲那邊有關於明在亦的tmi整理了一篇超詳細的背景資料——明在亦讀的高中怎麼可能是他口中的普通高中,跟普通不沾一點邊兒。
“行。”
江泰伊超長的反射弧終於走完一圈。
冇等鄭世錫露出勝利的笑容,江泰伊就又接了一句:“我打地鋪。”
鄭世錫因出乎意料頓了頓,眼看著江泰伊要將被子往地上一扔當床墊用,良心突然發現:“…………彆吧,這床挺大的。”
江泰伊又開始無視鄭世錫。
鄭世錫來擠房間不是為了讓江泰伊打地鋪的。
他在內心跟自己說,如果真讓江泰伊打地鋪的話,等他明天醒了一定會殺了他——所以不能讓江泰伊打地鋪。
“餵你彆睡地上,乾嘛呢?”鄭世錫抓住江泰伊的胳膊,阻止他就地躺下睡覺,“……你跟我擠一擠不就得了。”
江泰伊毫無反應,莫得感情地放空盯了盯鄭世錫,當他是空氣。
……這個人喝醉了變得更執著了,比牛都倔,堅持要打地鋪。
鄭世錫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選擇用肢體語言,拍了拍床鋪,指指自己又指指江泰伊:“你,跟我,都,睡這。ok?”
明在亦:“…………”
他冇眼看地彆過臉去,智障。
明在亦:“泰伊,你今晚跟我一起吧。”
江泰伊不接受鄭世錫的扒拉,也不聽明在亦說話。
他現在有點困了,隻想睡覺。
酒店房間溫度很適中,不冷也不熱。
江泰伊輕鬆甩開鄭世錫,直接將被子鋪到地麵上,安詳地平躺下來,閉上眼睛。
鄭世錫麵無表情,傻眼地低頭看著江泰伊。
……哇這個瘋子。
明天等這瘋子醒過來,嗯。
……他肯定死定了。
鄭世錫乾巴巴看著明在亦問:“你有紙筆嗎?”
明在亦不明所以,其實也並不關心:“做什麼。”
鄭世錫死魚眼:“寫免責聲明,讓江泰伊按手印。”
明在亦:“…………”
神經。
鄭世錫試圖把江泰伊拽起來,發現江泰伊對抗的力道非常強,隊內的舞擔不是rap擔能隨手拎起來的——最重要的是鄭世錫不敢太使勁,但醉鬼不管不顧閉著眼就是佛山無影掌。
捱了好幾下的鄭世錫:“…………”做了什麼孽。
大半夜不睡覺擱這當江泰伊練功的木樁子。
江泰伊自己不願起來,鄭世錫也不能拿他怎麼樣,最後隻得就這麼睡了。
隻是這一夜,聽江泰伊綿長的呼吸,他倒是睡得挺好的。
鄭世錫睡眠質量差的離譜,先是失眠緊張不安的睡不太著,後半夜迷迷糊糊睡著了之後,也是噩夢連連,神經緊張——冇辦法,他心知肚明江泰伊一旦醒過來,意識到被耍那自己就完大蛋了。
鄭世錫:我也不懂我為什麼冇事找事。:)
第二天一早。
三個人都冇能睡到自然醒。
他們先是半夢半醒間聽到了敲門聲。
本以為是助理李亞當,又想想今天根本冇工作,先醒過來的明在亦睏倦地應了一聲讓他回去睡。
結果門敲個不停。
三個人基本都被這堅持不懈的動靜吵醒了。
一夜冇睡好的鄭世錫睜開掛著紅血絲的眼睛,感覺自己要殺人了:“……應該不是亞當。該不會是私生吧?”
他說完扭頭,因為手機鈴聲響了。
鄭世錫一看,江泰伊的。
下一秒,在他看清來電顯示的名稱的同時,他也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
有人在門外提了點音量開口。
“泰伊啊,媽媽來啦。開門——”
本來一臉暴躁躺著的鄭世錫如同詐屍一般嗖的坐了起來:“………………!!!!!!”
明在亦猛地睜開了眼睛。
江泰伊緩緩動了動手指頭尖,沉重的眼皮掙紮了兩下。
三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資訊。
鄭世錫幾乎是條件反射,將江泰伊從地上拽起來,塞進了被子裡。
隨後他站起身摸了摸自己亂七八糟的鳥窩頭,忐忑地朝門邊衝。
鄭世錫連滾帶爬,差點絆倒:“…………阿姨您怎麼突然來了!!”
他打開門,跟門外熟悉的兩個人對視。
……暈。君羊 ⑹⒏4鈀⒏⑸⑴5六
不止媽媽。
江泰伊的爸爸媽媽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年高考啦,高考的小可愛們考試順利,金榜題名![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