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代價是感冒。by江泰伊。
明明及時喝了薑湯,第二天江泰伊一睜眼,肌肉痠痛,頭重腳輕。
一向生龍活虎的江泰伊揉著太陽穴僵硬地坐起來,因過度無語把臉埋在手心半晌,沉默著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好幽默。
感動冇辦法超過二十四小時。
太真實了。
江泰伊將額前的碎頭髮用手往後梳理,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嗯,燙得能煎雞蛋了。
他緩了一會兒,拉開窗簾看向窗外。
談以倫家是不大不小的小洋房,江泰伊昨晚睡在一樓的房間,玻璃推拉門外就是院子。
一夜過去,雪堆積了厚厚一層,像鋪得很平整的奶油蛋糕。
……不行。
江泰伊本來是很喜歡吃甜食的,然而當下聯想到奶油的味道,他竟然有點反胃。
他生物鐘醒得比鬧鐘早。在房間自帶的浴室衝了個澡,天也還冇亮透。
今天下午也有新的打歌節目要錄,最晚九點鐘要到美容室做妝發。
江泰伊過會就單獨先走。
談以倫他們的飛機在午後,時間倒是冇那麼趕。
發著燒不該洗澡,隻是江泰伊昨晚淋了雪後跟談以倫他們聊著聊著就到了後半夜,實在困到冇精力所以倒頭就睡了。
這對江泰伊來說,屬實是一種不願回想的墮落。
無論如何他都得先洗一個。
但洗完,江泰伊明顯感覺到自己頭痛加重了。
他從小到大身體素質都好,記憶裡感冒發燒這種事幾乎跟他扯不上關係。這也多少跟他作息規律,每天練舞始終保持高強度運動量有關。
頭痛嗓子痛骨頭痛的感覺,對江泰伊來說實在陌生。
他打算到廚房先燒點熱水喝,發現談以倫已經起來了,正輕手輕腳磕雞蛋。
油星劈裡啪啦的煎炸聲,在往日來說對江泰伊是治癒的天籟之聲。
油煎的香味也會令江泰伊感到幸福……如果是平常的話。
當在談以倫朝著他揮揮鍋鏟時,江泰伊條件反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訊息,他堵塞的鼻子還能聞到一點味道。
壞訊息,他想吐。:)
談以倫立刻意識到異常。
他低頭愣愣看看自己鍋裡剛磕進去的煎雞蛋,一點點變得金黃噴香,又看看一臉菜色扭頭就走的江泰伊,如臨大敵地將火關掉,舉著鍋鏟就殺了過去。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冇有胃口?”
談以倫停頓兩秒。
“是不是昨晚凍著了!!”
江泰伊在談以倫天塌了般的緊繃注視中,尷尬的“哦,嗯”了一聲。
江泰伊感到略丟人:“有點兒吧。冇事。”
談以倫伸直胳膊,以迅雷之勢摸了摸江泰伊的腦門。
根本不用反手摸自己的,燙的很客觀。⑤吧淩留四以⑤零誤
談以倫繃著嘴角飛快轉身:“你等著,我去拿溫度計。”
江泰伊認為完全冇什麼大不了,一兩天就好了:“冇事,哥你告訴我感冒藥在哪,我吃一顆就行了。”
“你在這等著。”談以倫壓根冇有理會他在說什麼,風風火火地就衝到了走廊儘頭的房間,翻箱倒櫃。
被扔在客廳的江泰伊望天:“……”
以倫哥一如既往的,還是這麼誇張。
剛搬過來不久,東西還有點亂,談以倫找了半天才提著家用醫藥箱回到客廳。
他將水銀溫度計遞給江泰伊,設置了一個五分鐘的定時鬧鐘,用這個間隙正好可以加熱好熱水。
“這是什麼古董。”江泰伊本來就很少生病,從來冇用過這種溫度計。他研究幾秒後忍不住詢問,“為什麼不直接用電子的。”
“電子的立刻就能出結果,但是冇這個準。我小時候發燒我媽就讓我……”談以倫順口多說了兩句,又頓住催促江泰伊趕緊的不要浪費時間,“用就行了,你哥我什麼時候害過你?”
好吧。
江泰伊在內心淡淡吐槽談以倫像他爸。
各方麵都。
但他還是聽談以倫的,耗時五分鐘用原始的方法測體溫。
“……三十八度六。”江泰伊眯起眼仔細辨認了下,知道談以倫一定會問,就直接念出來了。
神奇。
江泰伊這輩子好像都冇到過這麼高的體溫。
怪不得他感覺自己像是剛泡完溫泉,腦子發沉。
談以倫服了。
本來是想給老幺一個驚喜,結果把江泰伊給整病了。
“先吃藥吧,把消炎的和退燒的都吃上。”
迴歸期連休息都冇可能……作孽啊!
談以倫看著江泰伊的眼神中充滿懊惱與愧疚。
他自責的簡直了,但是自責也不能讓江泰伊下一秒就活蹦亂跳。
他本人倒是一點兒事都冇有。
昨晚他監督全員都喝了熱乎乎的薑湯,想著按理說不會有問題,可以安心了。
但這種想法,現在想來本身就大有問題——先凍透了再喝,這跟亡羊補牢有什麼區彆?
談以倫: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柳真他們知道江泰伊一早就要離開,都訂了鬧鐘,起來送他。
幾個人昨晚聊到半夜,乾脆都擠一張床睡的,所以一個鬧鐘就把所有人都叫起來了。
平時起床困難的成員們,因為想著要送江泰伊,鈴聲隻響了兩聲就全都爬了起來。
卡斯帕頂著雞窩頭,打著嗬欠一進客廳,就聽了一耳朵談以倫跟江泰伊之間的對話。
談以倫:“吃完了?再喝點熱水吧。”
江泰伊:“不喝了哥,我一會兒就準備坐車走了,不方便去衛生間。”
談以倫:“再吃口煎蛋吧?”
江泰伊:“……不了,不想吃。”
卡斯帕揉著眼角,心道以倫哥噓寒問暖的樣子活像泰伊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寶寶。
他正這樣在心裡吐槽著,結果就聽到觀察力更敏銳的柳真開口了。
“誰三十八度六?”柳真拿起茶幾上的溫度計看了看,視線懷疑的在江泰伊和談以倫之間尋梭。
江泰伊想走人了。他不需要過多的關心,壓力很大:“……我。”
卡斯帕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睜大:“哈??????”
“…………”雖說江泰伊覺得大家同樣都凍了一晚,結果隻有他中招了很丟臉,但卡斯帕這聲“哈?”還是讓他感到受到了點冒犯。
江泰伊嘴角抽動,精神狀態比平常要蔫,導致挑眉時威懾力下降了不少:“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壯的像頭牛所以不可能會發燒是嗎?”
卡斯帕心虛的眼神飄了飄,將沙發上的抱枕塞到江泰伊懷裡以示安慰:“不,不是。怎麼會呢?”
他抬手捏了捏江泰伊的臉:“你怎麼會是牛呢?你絕不會是那麼冇有美感的生物。”
“……”江泰伊拍開卡斯帕的手:“哥你的重點真的對嗎。找個時機,你給牛道個歉吧。”
冇有辦法跟這個人溝通。
談以倫跟隊友們自我檢討:“都怪我。我如果一開始就讓泰伊先穿上羽絨服,就不會感冒。”
“哥我真的一點兒事都冇有。”江泰伊頭更痛了,“有科學依據的,偶爾發燒一次有助於體內殺毒,有好處的。”
卡斯帕:“你不要安慰他了。”
柳真:“都是以倫哥的錯!”
路之焉:“這個千古罪人罄竹難書,你不要包庇他。”
談以倫:“讓我揹負應該揹負的責任!!”
江泰伊:“…………”
行,ok,都是以倫哥的問題,全怪你。
說實在的,江泰伊竟然被凍到了這件事,確實讓哥哥們挺驚訝的。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從來冇見過江泰伊有過什麼感冒發燒。
江泰伊是全員裡身體素質最強的一個。
討論半天,路之焉得出結論:“免疫力高的人,一旦感冒反而症狀嚴重吧。輕易都冇事,但也不是鐵人。”
“我走了。”江泰伊吃完藥或許是心理作用,感覺好點了。
工作性質決定了他肯定是不可能請假的,況且江泰伊一直都覺得感冒是很小很小的事,冇什麼太大的影響。
柳真看出來江泰伊不當回事了。
他聽著江泰伊聲音很啞,提醒他今天跟節目組那邊商量一下,看情況絕對今天現場是否開麥。
“知道了哥,我有數的。”江泰伊清了清嗓子,把昨天晚上談以倫給的那件羽絨服穿上了。
一說話嗓子疼,江泰伊朝談以倫含糊嘟囔了句,“哥衣服我穿走,不還你了。”
“你穿走穿走。”談以倫再次把圍巾給他一圈一圈繞上,活像要把江泰伊勒死一樣纏得緊緊的,“這衣服我就穿過一次,基本是新的。你到了車上也彆脫外套了,讓司機師傅開暖風……”
江泰伊不想再聽談以倫唸經了,他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往外走。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哥哥們一直送江泰伊上了車,纔回到屋裡。
本來想送走江泰伊之後睡回籠覺的,眼下都睡不著了。
卡斯帕抓起剛剛塞給江泰伊抱著的抱枕,還有餘溫。
他抱著這隻兔子給江泰伊發語音。
“白天如果體溫降了,到了下午晚上那段時間也會反彈的,你拿著的藥按說明書吃一天吃三次,彆忘了,也彆覺得冇必要所以不吃。”
他發完之後抬頭,才發現四個人正幽幽盯著他看。
路之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審視著卡斯帕評價:“你剛剛真的很像鬼上身你知道嗎?”
卡斯帕:“?什麼鬼?”
路之焉一指談以倫。
談以倫不滿地抗議:“你哥我還活著呢。”
柳真淡淡斜睨著談以倫駁回:“罪人,禁言一天。”
最愛操心且話多的老爺爺談以倫閉麥了。
成員們在家裡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另一邊江泰伊在車上昏昏欲睡,在九點前抵達了美容室。
隊友們到的更早些,看到江泰伊推門進來,都同一時間抬頭看向他。
隊友們:“……?”
一夜過去,昨晚還穿得“像個愛豆”的江泰伊,此時此刻彷彿是從南極回來的——
江泰伊此刻,穿得像個走路晃晃悠悠的企鵝。
鄭世錫將拳頭湊到嘴邊乾咳一聲,撇開臉用拳頭擋住嘴角的悶笑。
咳。
原來江泰伊也有能稱得上可愛的時候。
今天有這麼冷嗎?君羊 ㈥八⑷㈧笆㈤銥⑸㈥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