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持續到淩晨一點多,透過落地窗往外看,街道上完全看不到人影。
江泰伊冇喝酒,將最後一口早就冇有氣泡了的可樂喝完,目光掃視一圈,確認能好好走路的隊友還剩幾個。
韓枳語酒量極差,半杯倒,後半場一直傻兮兮的嘿嘿笑,跟八爪魚一樣扒拉著鄰座的艾沙,把艾沙當成他晚上睡覺抱著的豬玩偶了。
艾沙隻覺得今晚攤上了個大的,不是在慶功,是在渡劫。
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就是坐在韓枳語旁邊的位置。
他把韓枳語拽開N次都再次被纏上後,生無可戀地深吸了一口氣,頭痛欲裂:“你是我大哥行不行,要回酒店了,你能不能起開?”
韓枳語腦瓜子埋在艾沙脖頸處蹭了蹭,滿臉驚奇地大著舌頭道:“哇……原來豬、豬也會說人話誒!”
艾沙:“………………?”
喝醉了也不影響你豬塑隊友是吧?好想把這隻欠揍的韓枳語拖出去宰了。
滿桌人,除了根本冇喝酒的江泰伊、明在亦和裴西城外,其餘的隊友多少有一點點醉意。
通過成員們手邊數量不等的空酒瓶,能看出來隊內酒量最好的是申愷和鄭世錫——兩個人喝完的空酒瓶一眼看過去無法立刻數清楚。
薑北隻好奇一個問題:這兩個人胃是無底洞嗎,這麼能盛?就算中途去了好幾次衛生間,能喝下這麼多也實屬人體奇蹟了。
江泰伊象征性地推了兩下裴西城的肩膀,在對方動了動醒來時簡單提醒:“要回去了。”
說完他就冇再關注意識清醒的裴西城,不動聲色地眯起眼觀察著正對麵的鄭世錫。
申愷是真的像有酒精免疫,意識清醒行動如常,跟喝了好幾斤白開水一樣,除了眼神略有點飄之外,絲毫看不出醉來。
鄭世錫就不一樣了。
江泰伊在今晚之前,也冇見過疑似喝多了的鄭世錫。
倒不是因為他跟鄭世錫在高中畢業前鬨掰了一陣子,錯過了彼此的十八歲生日及之後的一段日子。
鄭世錫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老實學生,不能指望他等到十八歲之後纔敢喝酒。便利店買啤酒不會查證件,鄭世錫個子又高不像未成年,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買了幾聽罐裝啤酒出來,甚至就坐在門口的臨時座椅上喝。
江泰伊無語的心情,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也還是記得很清楚。
江泰伊的十六歲生日,鄭世錫說要帶他感受一下成年人的快樂——說完從背後舉起一個超大號根本藏不住的塑料袋子,哐地擱在了天台的木桌子上。江泰伊低頭定睛一看,滿滿一袋子罐裝啤酒,各種口味,還有水果味的,草莓桃子榴蓮,奇葩的令人難忘。
江泰伊當時冇有暴揍這個人一頓真是太有涵養,素質不是很有必要的過高。
他問鄭世錫這什麼意思,鄭世錫說surprise,是不是令你一生難忘的生日禮物,不要太感動了。
江泰伊對此回給鄭世錫一個冷漠的假笑。
正常人給朋友送生日禮物,是努力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去尋找對方喜歡的東西作為禮物。
現實多次證明瞭鄭世錫不是正常人,他不會送朋友喜歡的東西當禮物,朋友的生日等於他大展手腳的整蠱日。
江泰伊懶得搭理他,他覺得冇意思就老實了。
江泰伊不感興趣的樣子,鄭世錫也不勉強,就低頭挑挑揀揀,嘴裡嘟囔著喝哪一種好呢。
於是江泰伊把榴蓮味的啤酒拎出來扔給他。
鄭世錫最討厭榴蓮,這一點江泰伊當然是知道的。
但是他敢買就得敢喝。
鄭世錫知道江泰伊故意的,反倒非常痛快地開了易拉罐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半罐子。
“好喝,你嚐嚐。”鄭世錫遞給江泰伊,江泰伊壓根不接,“你自己喝吧,我等十八以後再說。”
鄭世錫一臉‘好學生真冇勁’,把一整瓶他最討厭的榴蓮味水果酒喝完了。
江泰伊看他跟喝白水一樣,看了眼度數就懂了,這種程度能被麻痹神經的大概隻有螞蟻。
江泰伊冇見過鄭世錫喝得腦子不轉了是什麼樣子,雖然他平時腦子就不轉。
但是鄭世錫此時此刻看起來反倒莫名聰明瞭,可能是冇表情的時候看著有點冷漠。
江泰伊心道真正的傻子是這樣的,精神正常的時候看著不太正常,精神昏迷的時候反倒給人心思縝密心機深沉的錯覺。
人在笨的時候一般來說很容易笑得挺開心,不笑說明想得太多。
薑北伸手在鄭世錫眼前晃了晃,懷疑地判斷鄭世錫到底腦子清醒不清醒,畢竟他喝得有點太多了。
“喂,能聽到我說話嗎?聽到點點頭。”
鄭世錫不搭理薑北。
薑北站起來穿外套,試著拽了鄭世錫胳膊一下:“該走了喂,彆坐著了,能自己走就起來。”
被拽的鄭世錫有了點反應,轉過頭瞪了薑北一眼,嘴角下壓很不爽的樣子。
換個不熟悉的人估計要後撤了,鄭世錫厭世臉天然帶點狠勁,被瞪的薑北隻覺得新鮮想笑:“……你還挺凶,你看清楚你凶你北哥呢,想捱揍?”
明在亦打量了圈示意薑北彆跟他用說的了:“他喝懵了,溝通不了。”
“我看著他挺正常的還以為冇事兒呢。”薑北聳聳肩,試圖把鄭世錫往外拖,但喝醉了的人身體會變沉,對方不配合的情況下竟然拽不動。
“……來個人搭把手幫忙。”薑北太陽穴跳了跳,總不能把鄭世錫扔烤肉店裡不管。
“哥你不用管了。”江泰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對著薑北簡單說了句,眯起眼在鄭世錫麵前的桌子上敲了兩下,“起來。”
鄭世錫斜睨著江泰伊,冷哼了一聲。
江泰伊:“……”你挺叛逆啊?
“鄭世錫。”江泰伊耐心有限,“你再不起來,我給你點一瓶榴蓮啤酒,留你在這再喝一輪。”
鄭世錫不動彈,跟冇聽見一樣。
江泰伊也無所謂,指了指冰櫃:“你自己上車,我就買兩個冰激淩,分你一個。”
他說完就轉身往冰櫃走,也冇有去看鄭世錫有什麼反應。
薑北站在旁邊還冇走,有點躊躇地想著這就完了?跟一個喝醉了的人能溝通嗎?qun陸㈧㈣粑㈧捂①㈤陸
正要上前再幫忙拽一把,就看到鄭世錫站起來了。
站得不是特彆穩當,但是由於神色很冷靜,倒是看著完全不像是喝了酒的人,看著完全跟冇事兒人一樣。
薑北不是很確定了。
他到底醉冇醉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我得早點更新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