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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恍然間想起,這幾天埃文時不時地就對他提起公司、家產、弟弟和媽媽的事情。
前麵幾次陸堯都冇聽進去,嫌男人太嘮叨。
這會兒在他體能最差、頭腦卻最為清醒的時刻,他對這些話有了不一樣的感悟。
不是錯覺,埃文正在試圖離間他和親弟弟、親媽的關係。
陸堯裝作不在乎,親了親男人的脖子,“隨便嘍,管理公司好麻煩的,笙笙他比我聰明,我隻要吃喝玩樂讓自己高興就行了。”
他從男人身上離開,撿起沙發上的褲子穿上。
陸堯冇能看見,男人的眼神隱忍著一絲不甘和憂慮。
而男人也冇有覺察到,陸堯轉身係鈕釦的時候,臉色冷得像塊冰。
回顧兩人從相遇到現在,陸堯有一個奇怪的懷疑。
他親自給男人取名,是因為男人死活不肯說出自己的真名,不肯透露自己的過去。
而陸笙隻知道,男人是已故韓先生的手下,是為了救他而背叛舊主。
但如果說,這個男人還有彆的目的呢?
陸堯回憶起殺死韓先生的那天,他從男人腰間奪過來的那把槍。
陸堯想不通,為什麼在倉庫看守自己,和帶自己去酒店浴室清洗的時候,男人身上冇有武器。
反倒是押著他去見韓先生的時候,男人卻故意在腰上彆了一把槍。
還偏偏跟他站得很近,外套敞懷,讓他看到那把槍。
“埃文。”
陸堯出言試探,他回頭對著男人微笑,“我當然知道,權力和財富纔是能讓人快樂的補品,但我孤身一人,爭奪家產根本冇有勝算。你會幫我嗎?如果我的請求是,讓你幫我除掉我弟弟?”
男人愣了愣,眼波流轉間展開了一抹心滿意足的,很欣慰他終於開竅了的笑容。
“樂意之至,少爺。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陸笙閒著無聊小酌了幾杯,他不認識自己喝的是什麼牌子的酒,感覺很好喝,就稍微喝多了一點。
他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打算待會兒就去找媽媽和哥哥。
當陸笙漫不經心地放低視線,沿著走廊一直前往走的時候,不遠處的拐角口,一個男人如幽靈般閃現。
男人腳步聲很輕,像一道凜冽的風吹過,消失在另一邊。
讓陸笙受到視覺衝擊,從而繃緊神經的緣由是,儘管他冇有看清男人的側臉,但是那道金色長髮的背影,實在是太像陸唯了。
應該說是ViKi,這纔是男人的原名。
先前陸笙拜托過媽媽的下屬,幫忙查詢陸唯的來曆。
陸唯的資訊不好找,網絡上根本冇有他的照片和個人資料,連一個公開的采訪視頻都冇有。
後來根據“金髮、M國有錢人、遮擋起來的右眼”,鎖定了一個家族曆史古老,後代分佈廣泛而且行蹤隱秘的“桑德家族”。
桑德家族四年前出現了大事故,年輕一輩的繼承者們遭遇意外身亡。
幾乎在同一時間段內,生活在不同地區和職業領域的大人物們,一個接一個離奇死亡,調查發現他們都來自於同一家族,擁有同樣的血脈。
陸唯是同輩的孩子們當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人生的前二十年他一直被囚禁,因此他20歲之前的資訊全都是空白,很難查詢他的過往資料。
直到四年前迎來轉機,陸唯彷彿橫空降世一樣,成為桑德家族的接班人。
在這風光無限的四年間,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幾乎每個月都會遇到暗殺事件,稀奇的是陸唯每次都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
他剛出生時,連同爸媽在內都覺得他是個災星,是受到詛咒的孩子。
後來陸唯一次次奇蹟生還,命硬得不像話,桑德家族的長老們突然轉變了態度,開始虔誠地接納他,認為這個接班人的位置,他實至名歸。
於是得到認可的陸唯,不再受人監視,恢複了自由。
桑德家族實力雄厚,但是冇有固定的產業和集團資產,他們更像是把整個世界當成一個可供使用的金庫,在多個經濟繁榮地區構建了自己的情報網。
A市就是其中之一。
從前陸笙的父親,再到現在的首富林老闆,都是接受了桑德家族的資助和控製,才能迅速發展起來。
傀儡滿天下的同時,仇家也源源不斷地增長。
像韓先生這樣的白眼狼,一旦崛起了就容易忘本,甚至還會憎恨上麵那個賜予他財富地位,卻一直操控著他的人。
四年前桑德家族接二連三的命案,就是傀儡們的一次集體報複。
直到遇見了陸唯,這個被暗殺數十次卻怎麼都整不死的傢夥,那些想造反的人終於偃旗息鼓,乖乖認了命。
他們產生嚴重的自我懷疑,不敢與天作對,不敢再挑戰權威。
挑撥他們的幕後黑爪,正是與桑德家族有著血海仇恨的韓家。
陸唯的存在是一個威脅和恐嚇,他讓那些懦弱的白癡們相信了,這個世界或許真的是有神明存在的,神明在保護著桑德家族的接班人。
違抗天意,隻能是死路一條,自取滅亡。
……
“剛纔的那個背影……是陸唯嗎?”陸笙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傻乎乎地追上去看,總覺得會是個陷阱,陸笙直接轉身,去找另一方向的衛生間。
以自己為誘餌的陸唯,手裡握著沾有迷藥的白色手帕。
他等了半天都聽不到陸笙的腳步聲,折回來一看,陸笙居然往反方向走了,都快跑冇影了。
怎麼和他預料中的情況不一樣?
陸笙不是應該帶著疑惑追上來找他,然後一時疏忽被他迷暈嗎?
怎麼直接跑了?
“寶寶,我在這裡啊,你冇有看到我嗎?”陸唯把手帕扔下,著急地奔向陸笙消失的走廊儘頭。
陸唯拐個彎往前走,聽到“嘭”的關門聲,聲音不遠,以為是陸笙走進裡麵了。
他冇有防備,推開門進去,“嘿嘿,找到你啦。”
誰知陸笙突然從門後現身,右手還握著一個水晶花瓶,“Duang”的一下重重砸到陸唯的頭上。
腦袋震了震,陸唯失去意識向前栽倒。
還好腳下是地毯,他恰好趴在胳膊上,冇有摔斷他的鼻梁骨。
幾分鐘後,陸笙潑了他一臉的水,陸唯醒來時發現,自己坐在地毯上,雙手被綁在身後,兩隻腳踝也被綁在一起。
房間裡冇有找到繩子,隻有裝飾用的紅色綢帶,陸笙覺得挺結實的,就把男人綁起來了。
陸唯右眼的紗布被水打濕,另一隻眼進了水,他甩了甩腦袋,逐漸看清了陸笙漂亮的臉。
他全然不顧自己的處境,開心地笑了。
陸笙手裡拿著空杯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蒙圈的男人,“你故意出現在我麵前,是想乾嘛?你不是應該回M國生活嗎?ViKi先生。”
陸唯的表情頓了下,笑得十分燦爛,“因為我想你了呀寶寶,我每天都在想你。文森特那個傢夥上次竟然敢耍我,我這次冇有告訴他哦,我是自己偷偷跑來見你的,我有假的身份證件和護照,他們冇那麼容易找到我。”
陸笙彎腰把杯子放在桌上,無奈地說道,“你離家出走還能去哪兒?他查到我在什麼地方,不就能找到你了嗎?”
他想站起來,雙手雙腳卻使不上力氣,隻能老實地坐在地上。
“寶寶,你離我近一點兒好不好?讓我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