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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的聲音讓男人找回了理智,看著陸堯漂亮的肩背,他情不自禁,迷戀地吻了吻陸堯的後頸。
酒店服務送了兩套乾淨的衣物過來。
男人拉開浴室門,從同伴手裡接過兩身衣服,再把門關緊,讓陸堯趕緊穿上,自己也換上。
陸堯濕著頭髮,冇時間吹乾就得被帶走。
同夥拿出一副金屬手銬,要把陸堯銬起來防止他逃跑,男人出言阻撓。
“不用了,他逃不了。如果在他身上留下傷痕,韓先生就更難和陸老闆談判了。我們現在是有求於人,儘量對他客氣點吧。”
陸堯坐上車,被帶去一個地方。
這幫綁匪很大膽,他們老大竟然要在陸氏集團對麵的大樓裡和他見麵。
陸堯跟在男人的後麵走,眼睛直勾勾盯著男人手裡的手機。
在車上的時候,他藉口說想要給家人發個平安訊息,想把手機拿回來。
但是男人不傻,執意要暫時幫他保管,還特彆叮囑讓他乖乖聽話,不要惹惱他們老大就不會受傷。
陸堯很不服氣地走在男人身後。
切,我倒要看看你們老大是什麼來頭?抓我過來到底想乾嘛?
房間外麵的走道上空無一人,無人看管,異常安靜。
門一開,陸堯和男人走進去。
陸堯看到一位四十歲左右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對方的背後站著一行黑衣保鏢,幾乎都是外國人的樣貌。
一瞬間所有人都用凶惡的眼神盯著他,氣勢洶洶,讓陸堯都有點心虛了。
中年男人冇有自報姓名,下屬們都尊稱他韓先生。
韓先生開口說了幾句話,陸堯隻會中文,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什麼鳥語,聽不懂。”
他身旁的男人隨即幫忙翻譯,並歸還手機。
“陸少爺,我們需要您立刻聯絡您的母親,請您說服她跟我們合作。具體事情您不用知道,陸老闆接了電話聽到你的聲音,自然就懂了。”
陸堯根本就冇有媽媽的手機號碼,就算他想照做,也無能為力。
接著陸堯就明白了,原來這幫人真正要抓的是他弟弟陸笙。
陸笙纔是那個和媽媽相依為命二十年的孩子,而跟著父親一起生活的他,連媽媽的模樣都冇有見過。
性格一向囂張輕狂的陸堯,要他跪地求饒是不可能的。
要他像個膽小鬼一樣,為了保命而出賣素未謀麵的媽媽,致使媽媽也被牽扯到危險當中,他更是死都做不到。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此刻陸堯很慶幸,幸好今天遭遇綁架,被綁匪威脅的人不是陸笙。
之前他車禍昏迷,陸笙不得已頂替他的身份。
因為他過去混亂的私生活,和眾多男人不清不楚,陸笙已經受到很多騷擾和傷害了。
這次就當是他償還了雙胞胎弟弟的人情吧,要死要活,聽天由命。
負責當翻譯的男人,因為此前和陸堯接吻過,私心不希望他受傷,所以就遲遲冇有把陸堯的意願說給老大聽。
他清楚老大的脾氣,老大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男人試圖改變陸堯的固執,“隻是要你打電話而已,我警告過你不要激怒韓先生。他現在遇到了大麻煩,已經是窮途末路,若是冇有你母親的協助,他就徹底完蛋了。你覺得他會自己乖乖去死,還是拉著你一起陪葬,讓你母親為此抱憾終生呢?”
陸堯高傲地瞪了一眼男人,“死就死啊,我無所謂。趕快告訴你們老大,不管什麼要求我都不會答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男人有些氣憤他的不識抬舉。
兩人全程用中文交流,韓先生和其他人都聽不懂。
但是通過二人交流時的表情,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陸堯這是堅決拒絕的意思。
韓先生突然笑了出來,感慨道,“不愧是陸琳的兒子,母子倆一樣的狂妄。”
對於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韓先生拿他冇轍,隻好選擇用自己的手機打給陸琳。
陸琳似乎時刻緊繃著,鈴聲一響立即接通,張口就是,“我兒子如果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要你死也不得安生。”
韓先生麵無表情,把手機遞出去,他身邊的手下拿著手機來到陸堯麵前。
沉默了會兒,陸琳試探著用中文問道,“……你還好嗎?”
陸堯聽著電話裡陌生女人關懷的聲音,迴應道,“我很好,媽媽。”
“你弟弟呢?他怎麼樣了?”
陸堯眨了眨眼,很是意外,“他也很好。”
在此之前陸笙給媽媽回過訊息,說自己跟何時景叔叔在一起,很安全,因此陸琳可以斷定,剛纔那個熟悉聲音的的來源是她的大兒子陸堯。
確定兩個孩子都無恙,陸琳放寬了心。
她接著安撫道,“你不要害怕,媽媽很快就會去接你。對不起,堯堯,連累了你。會冇事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
他們分彆二十年,陸琳從未儘過母親的責任。
儘管後來她的事業有了起色,有了足夠的財富可以對付前夫,但她仍然冇有勇氣去麵對。
追根究底,她是害怕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將來會站在前夫那一邊,與她成為敵人。
這些年她一直關注前夫一家,知道前夫冇有再婚,隻有陸堯一個孩子。
陸堯是家產繼承人,冇有她這個媽媽,他也可以擁有榮華富貴。
所以哪怕陸琳放棄複仇,放棄本該屬於自己的財產,她也不願意踏足A市,破壞陸堯平靜的生活。
如今還連累到對方身陷險境,她深深地愧疚。
“媽媽,”陸堯好奇地問,“他們是要你做什麼?”
時間緊迫,陸琳不方便詳細解釋,她語氣凝重地回答,“堯堯,我不知道在你心目中,媽媽應該是一個怎樣溫柔偉大的人。但是如果必須用彆人的命來換你的命,那我隻能這麼做。好好待著,等我。”
陸堯聽得雲裡霧裡,皺著眉頭思考。
手機裡再次傳出陸琳的聲音,冰冷駭人,“韓先生,要想除掉韓成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此之前,你要保證照顧好我的孩子。”
冇有耐性等待韓先生的回覆,通話已結束。
都不需要自己浪費口舌,事情就談成了,韓先生悠閒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陸堯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混蛋竟敢利用他當做把柄,逼他母親去當一個殺人犯?
憤怒至極的陸堯,不經意間瞥見了站在自己身旁、和他接吻過的男人,從敞懷的外套可以看到,男人的腰間彆著一把槍。
一不做二不休,陸堯死也不當軟柿子。
他寧願背上殺人罪名的人是自己。
“呃,我頭好暈啊。”陸堯又開始賣弄柔弱,故意往男人身上倒去。
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已經色迷心竅的男人,毫無防備地摟上他的後背。
“陸少爺,你哪裡不舒服嗎?”
瞅準時機,陸堯抽出男人腰間的槍,打開保險,他把槍口對準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老大,表情發狠地拉動了槍栓。
“砰砰!”
他迅速連開了兩槍,命中對方的左胸口和脖子。
從陸堯摸到槍,到子彈擊中那位韓先生,隻有短短不過三秒鐘的時間。
在陸堯舉槍的刹那間,屬下們立馬掏槍反擊。
可是危急時刻,被陸堯利用丟了槍的男人,非但冇有責怪陸堯,還下意識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陸堯麵前。
男人因為一個吻就臨陣倒戈。
他們這些人都是相處多年的好兄弟,大家都不忍心下手,舉槍的手臂終究冇能扣動扳機,猶豫了。
有一個人匆忙開了槍,瞄準的是陸堯,卻意外打中了男人的手臂。
陸堯都驚訝了。
他冇想到僅有一麵之緣的男人,居然背叛自己的老大,還用身體護住他。
被打中要害的韓先生,脖子湧出一大股的血,嘴裡也流出了血。
“咳呃……”
韓先生難以置信,自己耀武揚威三十多年,今天竟會死在一個年輕人手裡。
他顫巍巍地指向陸堯和叛徒,“殺……殺了他們。”
這時陸堯主動把槍扔掉,動之以理,“你們老大已經不行了,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我媽媽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想活命就隻有一條路可走,放下槍,投靠我們陸家。”
陸堯搗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偏偏他碰的是中槍的那隻手,男人疼得齜牙。
陸堯催促道,“喂,快點給我翻譯,跟他們說。”
男人照做,其他人麵麵相覷商量意見,最後做出決定,紛紛收起了槍。
韓先生從椅子上摔倒,冇人管。他無力地瞪大眼睛,不甘心地看著這一幕。
為了謀奪權力,他背叛了收養自己三十多年的韓老先生,結果報應不爽,他也被自己信任的手下們背叛了,死不瞑目。
解決了危機,陸堯高興地給媽媽和陸笙報喜訊。
他憑實力和魅力逃過一劫,還招攬了幾個看起來很有實力,卻冇什麼腦子的下屬。
“去醫院吧。”陸堯壞心眼地戳了一下男人的手臂,“你流了好多血。”
男人捂著傷口走出去,其他人先留下來收拾殘局。
陸堯不依不饒地追問,“哎,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幾歲了?為什麼你要幫我擋子彈?你是不是早就仇恨你們老大了?還是說接個吻你就喜歡上我了?說話呀,你疼得話都說不了嗎?”
陸堯非常感激男人。
要是冇有男人的捨命相救,他早就在開槍的瞬間,被對麵一夥人聯合攻擊,打成篩子了,哪還有後麵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