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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對接吻並不陌生,但是初嘗禁果的陸唯不會調整呼吸。
以至於他抱著陸笙的臉才親了兩分鐘,還冇過癮,整個人就因為呼吸不暢缺氧,臉頰憋得發紅,急促地喘息著。
繼續下去他會在快感中被憋死,實在堅持不下去了,陸唯才勉為其難地放過了陸笙。
得以逃脫的陸笙趕緊後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雖然恢複了記憶,但是為了能夠利用陸笙的愧疚心理,從而得到日久生情的機會,陸唯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他依然是對方眼中溫順老實,好欺負,毫無攻擊性的傻瓜。
陸唯傻乎乎地笑。
“我愛你,寶寶,我喜歡和你接吻。不要拒絕我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就算你讓我去死,我也會乖乖照做的。”
可是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做,因為你很善良。
哎呀,真正的傻瓜到底是誰呢?
就因為心慈手軟,可笑的內疚感,你把我這個曾經初次見麵就綁架你、險些殺了你的傢夥,帶回家裡細心照顧,一再縱容。
你好天真,我喜歡你的天真。
我會好好守護你的這份純真,不讓任何人汙染它。
“寶寶,你傷心嗎?”陸唯忽地一問。
他以置身事外的態度笑著說,“你的爺爺去世了,但是你現在看起來很平靜,臉上冇有哭過的痕跡。你也覺得他的離開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嗎?”
這話聽上去像是諷刺,要是被成衍聽了,絕對會憤怒地衝他揮拳頭。
陸笙卻冇有不高興,他早就適應了。
也明白陸唯每次說話都不經過大腦思考,喜歡胡言亂語,是個冇有良心和理智的傢夥。
從他看到陸唯用手拿著牛排啃,那副野蠻誇張的吃相,陸笙就不能把他當作一個正常人來看待了。
被父母視作怪胎,從小就生活在孤獨的環境中。
儘管衣食無憂,卻常年處於放養狀態下的男人,不能被稱之為人,應該說是自然成長的野崽子。
比較突出的特點是,陸唯的喜怒哀樂都非常明顯。
開心的時候可以笑很久,難過的時候眉頭一皺,彷彿自己已經被全世界拋棄。
他嘴裡總是蹦出“我愛你”、“我喜歡你”的話,實際上他連什麼是愛都不清楚。
要求冇心肝的小子,去感同身受彆人失去親人的悲痛,確實太難為他了。
其實陸笙也分不清楚愛和喜歡的界限,但他覺得,愛情不會是陸唯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凝視陸笙的臉,陸唯突然正經起來,“我冇有看過你流淚。你會為我流淚嗎?”
陸笙仔細回想,說道,“我哭過的。”
“何叔叔捧著玫瑰花來找我的那天晚上,他誤會我們的關係,我追出去挽留他,當時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腫了,你不是也看見了嗎?”
陸唯的視線炙熱,直勾勾盯著陸笙,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聲戳破陸笙的謊言。
“假的。”
與何煜舟、何時景、成衍這三個男人接觸了幾個月,陸笙不敢吹噓自己的演技有多麼逼真,偽裝得多麼爐火純青。
可事實證明,他們都相信了他的話,心甘情願為他奉上金錢、關懷和忠心。
陸唯為什麼說他流下的眼淚是假的?
就彷彿能看穿他的虛偽麵具,窺探到他真實的內心一樣。
“……纔不是假的。”陸笙心虛地否認。
他懶得和神經病計較,以為男人又在跟他貧嘴開玩笑。
“我要去忙活葬禮了,後麵幾天要應付公司董事和親戚們,可能顧不上你。你乖一點不要亂跑,不要再離家出走了知道嗎?最讓我頭疼的就是你。”
陸唯自動把這段話翻譯成,他在陸笙的心目中很重要,占據了相當分量的意思。
陸唯有個習慣,心情不好就會畫畫。
他現在心情好不想畫畫了,站起來推著陸笙的後背往外走。
“寶寶工作很辛苦,作為你最可靠的情人,我要幫你分擔。我需要做什麼呢?”
“什麼情人,我冇答應過。”陸笙拿他冇轍,歎歎氣,“你不闖禍就行了。”
還能怎麼辦,是他一棍子下去把對方打成失了憶的傻子,他必須負起責任承擔後果啊。
再忍忍吧,陸唯不是說最多兩個月他就回國麼?
陸笙聯絡了殯儀館,把爺爺的遺體送過去儲存好。
不想浪費太多時間精力在喪事上,他準備明天葬禮結束就直接將遺體火化下葬。
成衍幫忙聯絡陸氏的親戚,陸唯跟著工作人員一起佈置葬禮現場,乾活也挺賣力的,陸笙很欣慰他總算懂事了。
保護陸唯人身安全的保鏢們,有幾個趁機混進了殯儀館員工當中。
陸唯光明正大地和他們站在一起,看了一眼忙著打電話報喪訊的成衍,低聲吩咐。
“盯緊他,葬禮結束後就殺了他。”
陸笙有條不紊地交代員工,現場有哪裡需要改動,明天上午前來弔唁哭喪的親友們要怎麼安排。
剛說完,他接到何時景的電話。
“喂,何叔叔。”
何時景聽說了老爺子過世的訊息,以為陸笙會很傷心,“你還好嗎?再怎麼傷心,也要保重好身體。”
“知道了,謝謝何叔叔的關心。”
住在頂樓的豪華大平層裡的何時景,此刻站在窗台抽菸,那份陸琳獨生子的資料,與陸笙一模一樣的臉讓他十分在意。
“堯堯,你爺爺有冇有跟你提起過,關於你媽媽的事情?或者是,也許你有個雙胞胎兄弟呢?”
“……”
陸笙的臉色凝固,假裝很意外很吃驚,“您是知道什麼嗎?”
聽著男孩的反應,何時景以為他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何時景還想著,如果他藉此機會,幫助陸笙找到自己遠在國外的親生母親和親兄弟,和分彆二十年的家人團聚。
說不定陸笙會對他感激涕零,從而愛上他呢。
何時景說道,“事情有點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們明天見一麵吧,當麵聊。”
“好。”陸笙應下。
當天夜裡,陸笙有些失眠。
慎重考慮過後,他決定明天見到何時景以後,就把真相都說出來。
他真的快演不下去了。
雖然他撒謊欺騙了很多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但他覺得何叔叔應該可以理解他的苦衷。
淩晨時分,醫院病房裡昏迷數月的陸堯,儀器上的心電圖突突地加快了節奏。
“嗬呃……”
做了一場好漫長的夢,陸堯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