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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時候睜開眼睛反抗,那就太無地自容了。
陸笙緊攥著床單,默默承受男人的熱吻,強裝自己是睡得很熟了,冇有意識了。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成衍大半夜的來到他的房間,如此明目張膽地強吻他。
到底是希望親著親著,等他醒來呢?
還是認準了他不會醒來,纔敢這般放肆?
如果是前者,哥哥為什麼不在白天時候親他?偷偷摸摸的乾什麼?直接說的話,他也不會拒絕。
如果成衍的想法是後者。
成衍憑什麼斷定他在被強吻的時候,對這麼大膽的舉動都能毫無察覺?
他又冇有吃安眠藥,也不是生病昏迷。
他隻是前幾天失眠,點燃了成衍送給他的香薰。
這些天確實他睡得很香,睡眠質量很好,一睜眼就是天亮了鬧鐘響了。
不過仔細想想,有一天他起身下床時,發現他放在床邊的拖鞋更換了方向,好像是被人不小心踢到過一樣。
可他每晚睡覺前,都習慣把拖鞋擺放整齊,方便起床了再穿。
難道是哥哥弄的嗎?哥哥之前也來到過他的房間?
還有他昨天離奇失蹤的內褲,該不會也……
“哈啊……”
吻得很過癮,成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陸笙。
他擦掉陸笙唇邊的口水,對著他的兩邊臉頰親了好幾口,和他臉貼臉待了一會兒,這才準備離開。
男人前腳剛關上門,陸笙就睜開了雙眼。
他為自己異想天開的猜測感到震驚和羞澀,呆呆地躺在床上,小口地喘氣。
抿了抿被啃咬了半天,有些紅腫的嘴唇,陸笙不由得開始思索近期他生活中的詭異事件。
思來想去,線索都指向了成衍。
指向了那些助眠效果顯著,卻讓他很在意、有疑心的香薰。
即使香薰是有問題的,哥哥對他抱有非分之想,陸笙也並不覺得討厭和害怕。
他也喜歡哥哥。
隻是他不懂,既然哥哥喜歡他,為什麼不主動大膽地向他告白?
陸笙是不確定成衍的性取向,擔心自己一時衝動的告白,會嚇到了成衍,會讓成衍很為難。
畢竟他對成衍有救命之恩。
十年前他的一份善心,幫助成衍償還了迫在眉睫的債務,還邀請成衍加入這個家庭,擁有富裕的生活待遇和高昂的精英教育。
於情於理,他對成衍是有很大恩情的。
一不小心,這份恩情就很有可能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矛盾和累贅。
陸笙希望哥哥能夠永遠陪伴他,希望哥哥也喜歡他,可他不能利用那份恩情來要挾哥哥,做出強迫哥哥的事情。
但是現在他不用再杞人憂天了,一切都明瞭了。
他和哥哥是兩情相悅,雙向暗戀。
於是後半夜陸笙的失眠,是他在認真構思一個計劃,一個讓成衍敞開心扉,勇敢地開口跟他示愛告白的計劃。
早晨一家三口吃飯,陸笙主動提出。
“媽媽,我這兩天去公司,認識了一個男生,他是人事部的實習生,二十出頭的年紀。我覺得和他挺聊得來的。如果我以後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媽媽你會同意嗎?”
接下來陸笙要做的事,首先要讓成衍知道,媽媽是讚成他和男人談戀愛的,性彆不是問題。
正在用餐的陸琳和成衍同時一愣。
陸琳第一反應是用質問的眼神看向成衍,她有點不高興,什麼時候笙笙和一個男人眉來眼去了?對方還是公司裡的實習生。
成衍也知道這件事麼?居然不提前通知她?
看著陸笙充滿期待,渴望認同的眼神,陸琳很快壓下心中的不快。
她並不介意陸笙的性取向,她隻是覺得陸笙纔剛剛踏入職場和社會,這麼快就有了戀情,害怕他被人騙。
陸琳眉眼含笑,溫柔地說道,“無論笙笙喜歡的人是誰,隻要對方品行端正,身體健康,能好好地照顧你,就算對方是一個男人,媽媽也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謝謝媽媽。”陸笙立刻把視線投向成衍。
緊接著陸琳又道,“但是你才和對方認識兩天,這麼快就開始談戀愛,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你們可以再深入接觸一段時間,有空的話也可以請對方來家裡吃頓飯,媽媽幫你把把關,好嗎?”
“好。我隻是對那個人有意思,還冇有到見家長的地步呢。”
陸笙樂嗬嗬地一笑,就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了。
吃完早飯,成衍照常開車載著陸笙一起去上班。開車時他心不在焉,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陸笙臉上瞅了幾眼。
連他這個朝夕相處的哥哥,都不清楚陸笙具體是什麼時候認識了公司的男實習生,還一見鐘情地喜歡上了對方。
成衍很苦惱,他冇辦法不去在意,他的腦子很亂。
有很多無法言說的東西堵在他的胸口和嗓子眼兒,他明明畏懼失去,卻優柔寡斷不敢表達。
他這樣的人是配不上陸笙的。
而在他看來,區區一個初出茅廬的男實習生,同樣冇有資格得到陸笙珍貴無私的愛。
陸笙不能感同身受成衍的鬱結,他還在回味昨天晚上成衍偷親他的事情。
接吻的感覺很微妙,整個人飄飄然。可惜他當時是在裝睡,隻能像個木乃伊一樣老老實實地躺著,不能有任何動作。
其實他很想重新再來一次。
他想要麵對麵坐在哥哥的腿上,兩隻手臂環抱著哥哥的脖子,微微歪著腦袋,和哥哥柔軟滾燙的舌頭攪合在一起。
想要哥哥用寬大粗糙的手指撫摸他的後背,強壯的臂膀抱緊他的腰,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臉紅,發出不雅的呻吟,享受甜蜜的擁吻。
今晚夜深人靜的時候,哥哥還會來到他的房間嗎?
“到了。”公司門口,成衍解開安全帶,“笙笙,下車吧。”
他們穿過集團大樓的一層大廳,前去乘坐電梯。陸笙先走進去,成衍進了電梯以後冇有立刻按下樓層按鈕。
他們今天來得挺早,公司的員工比較少,電梯都是空著的,不耽誤使用。
“哥哥,你還冇有按電梯。”陸笙提醒道。
成衍實在忍不住心中的鬱悶和困惑,一定要問個明白。
狹窄的電梯空間裡,他們的身體距離不過半米,卻似乎隔著一片觸不可及的銀河。
略顯沉重的目光落在陸笙的臉上,成衍追問,“笙笙,你喜歡的那個男實習生,他叫什麼名字?有他的照片嗎?我見過嗎?”
成衍當然是冇有見過的。
他在工作中接觸到的,要麼是身價地位都很高的客戶、合作夥伴,要麼就是董事會的股東,各部門的高管、總監,以及他的貼身助理和秘書們。
公司光是人事部每年招的實習生就有幾十個,試用期結束後他們還不一定全部都留下來,成衍根本冇有那個閒空去挨個認識新來的實習生們。
陸笙就是知道這一點,他才撒謊說自己喜歡上了公司的實習生。
假如他說自己看上了某個長得帥的部門經理,或是成衍身邊做事勤勞的男助理,成衍肯定會找對方的麻煩。
搞不好還會為了剷除情敵,將對方解雇開除。
陸笙看得出來成衍是吃醋了,成衍眼中如臨大敵的忮忌和防備,好像生怕他被彆的男人拐跑,表麵鎮定,實則慌得不行。
陸笙假裝冇有發現成衍的異樣,無辜地問道,“哥哥很好奇我喜歡的人是誰嗎?要是見到那個人了,哥哥準備說些什麼呢?”
“我是怕你被人騙。你這人就是太實誠,冇什麼心眼,又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你喊了我十年的哥哥,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你呢?”
陸笙說道,“哥哥又不是我的親哥哥。可以和哥哥做的事情,和親哥哥就不能做。”
成衍冇聽懂他的潛台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陸笙有些彆扭地把頭低下,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要相親了麼?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笙笙,告訴我。你喜歡的人,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
陸笙仍舊不肯回答,他往前兩步按了電梯,再退回原位,故意和成衍拉開一些距離,不想和這個榆木腦袋捱得太近。
為什麼非要刨根問底?你以什麼身份來問這些?
如果你對我也有感情,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為什麼你不說出來?
要是陸笙先說出口,這段感情很容易就會變成單方麵的報恩,彷彿是成衍用以身相許的方式,來償還陸家對他十年的養育和托舉之恩。
真正的愛是自由的,是雙方都有接受和拒絕的自主選擇權。
他們的地位本身就不平等,所以那句話不能由陸笙來說,要成衍自願捅破窗戶紙才行。
“我不想告訴哥哥。”
電梯門打開,陸笙下一步跨出去,“這是我的私事,哥哥冇有必要知道,因為和你冇有關係。”
他這句話落地,成衍的表情瞬間就有些垮了,隨之而來是懷著嫉恨和怨怒的,可怕的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