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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還很燙,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何時景正在審閱一份檔案,以為陸笙放下咖啡就會出去,冇有注意到桌上放著兩杯咖啡。
一個人待著太無聊,陸笙走到男人身後,伸出雙手捏了捏男人的肩膀。
“Daddy,白天在公司忙了一天,怎麼你回家了也要工作?累不累?我幫你捏肩。休息會兒吧,明天再看也可以啊。”
不能沉迷得太厲害,不能被一個小屁孩拿捏,何時景故意擺冷臉,冇有回頭看他。
“明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你無聊的話,看看書也行。你這個年紀的小孩應該都喜歡打遊戲吧?明天買一台遊戲機給你,還是給你買電腦?有喜歡的款型嗎?”
陸笙停下了捏肩的動作,他彎腰把下巴抵在男人的右肩,溫熱的臉頰蹭了蹭男人的臉。
他用撒嬌的口吻說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看著你工作也挺好的。”
“……”何時景緩緩放下手中的檔案。
抓住陸笙的一隻手,何時景挪動一下椅子,把他拉到前麵坐到自己腿上。
輕輕地捏著陸笙柔軟的臉蛋,何時景表示歉意,“抱歉,我是不是冷落你了?”
他坦言道,“在你冇有出現之前,我的日常生活除了吃飯睡覺,剩餘的時間基本上都在處理工作。那天晚上也是我第一次去會所,因為有個認識的朋友說,那是個娛樂消遣的好地方,可以讓人心情放鬆。”
何時景挽起陸笙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他誠懇地說出事實,“日複一日枯燥乏味的生活,讓我越來越提不起興趣,我也考慮過要不要試著找個人來陪。所以那天晚上我去那裡,就是為了找一個聽話的情人。”
“男生冇有懷孕的風險,我也不準備結婚生子,想著隨便包養一個玩幾個月。但是年輕的孩子們換了一撥又一撥,始終冇有遇到讓我心儀的類型。他們幾乎所有人一進來就盯著桌子上的現金看,我還冇有說話,他們就纏上來了。”
“人真的很矛盾,我明明打算用錢來進行交易,卻又本能地厭惡那些見錢眼開的人。就在我趕走那些礙眼的人,決定放棄在垃圾堆裡浪費時間的時候,你就出現了。”
陸笙的氣質很特彆,臉長得漂亮,白淨清瘦。
被帶進來時還在反抗,臉色也有點慌張和彷徨,就像一隻誤入狼群,可憐巴巴的小綿羊。
他穿著會所陪酒員的製服,被煙味嗆得咳嗽。
他們對視時,陸笙冇有絲毫的畏懼和怯懦,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很久,很冇規矩,連不能隨意直視客人眼睛的規定都忘了。
當時何時景也是酒勁上頭了。
眼花繚亂挑了那麼久,難得遇見一個相貌還不錯的,就隨意挑逗了一番。
他讓自己的手沾了酒,命令陸笙舔乾淨。
如果陸笙是想藉此機會爬上他的床,就應該順勢跪下來,像饑渴的野狗舔舐著獵物傷口流下來的血,把他手上的酒液舔得一滴不剩。
回想起初遇時的場景,何時景揉著陸笙溫軟的小手,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他含住陸笙的半個食指,指腹和他的舌麵緩慢摩擦。
陸笙很詫異,“為什麼咬我的手?彆這樣,不衛生的。”
泡咖啡的時候他洗過手了,但他還是有點膈應何時景直接吸他的手指,被舌頭和嘴唇包圍著的感覺好奇怪,又熱又癢,還很滑膩。
沾上了口水,又得洗手了。
何時景停了下來,他大手一揮,將辦公桌上的檔案資料都往右邊推。
他按著陸笙的後背,讓陸笙趴在桌子上。
腰帶被抽開的一刻,陸笙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了。直接在書房辦事,可能會弄臟桌子和地板的。
陸笙想要拒絕,想去臥室做,“何先生……”
“叫錯了。”
何時景拿起一支黑色鋼筆,橫著放到陸笙的嘴裡,讓陸笙咬住。
他親吻陸笙的後頸,低沉的嗓音很有蠱惑性,“乖,彆讓鋼筆掉下來。也彆咬得太用力,磕傷了牙齒。”
夜色漸深,兩杯咖啡也涼透了。
杯子上麵不再冒出熱氣,深棕色的咖啡表麵有著細微的抖動,抖得越來越厲害,彷彿大地在震顫。
隨著“咚”的一聲,陸笙冇能咬住鋼筆。
鋼筆掉落到地上,撿起來發現筆尖摔壞了。
陸笙提好褲子,擦掉下巴的口水,紅著臉說,“對不起,我會賠你一支鋼筆的。”
何時景笑著摟他的腰,“沒關係,先回房間洗澡。還能走路嗎?”
晚上陸笙躺在男人的懷裡,熄了燈,周圍黑漆漆的。
他大致可以看到男人的臉部輪廓,就用手指戳了一下男人的鼻子和嘴巴,男人冇有反應就是睡著了,陸笙接著撫摸男人的眉毛,然後是額頭,頭髮。
“我喜歡你。”
當麵陸笙說不出這句話,他就趁著男人熟睡之後偷偷練習,換著不同的聲調,一遍遍地說喜歡。
最終何時景冇有繃住笑意,睜開眼睛握住了陸笙的手。
“我也喜歡你,寶貝。”他輕吻陸笙的無名指。
之後漫長的沉默,何時景思緒翻湧,終於難以抑製的愛意戰勝了他的猶豫和牴觸。
他放棄權衡利弊,忽視陸笙低微的家世,萬貫家財的誘惑力遠遠冇有此刻的幸福來得珍貴。
“我們結婚吧。”
何時景說道,“我等你大學畢業。”
因為窗簾緊閉著,光線昏暗,何時景冇能看清當他說出“結婚”一詞時,陸笙的臉色瞬間變得愕然無措,心虛,迷茫,難以啟齒。
“怎麼不回答?”
何時景稍微用力捏陸笙的手腕,逼問,“你不願意跟我結婚?不是你親口承認的喜歡我嗎?”
陸笙有種玩笑開大了,吃完霸王餐不想認賬,下不來台的感覺。
他確實很喜歡對方,可是結婚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遙遠了,而且他要經過媽媽的同意才行。
“我要考慮一下。”
陸笙把手縮回來,翻了個身,冇有勇氣麵對男人了。
何時景隻當他是害羞了,陸笙才18歲,會感到緊張很正常。
貼上去抱住陸笙,何時景很有耐心,“好,你考慮過再給我答覆,下週見麵的時候再告訴我答案。”
“寶貝,你還很年輕,未來的事我們誰都說不準。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婚後我不會再有彆的情人。即使將來我們的感情淡了,因為種種原因不在一起了,我也會承諾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隻有一點你要記住,我最討厭欺騙和背叛。下週五見麵,到時候再告訴我你的姓名,把你的一切都告訴我,然後接受我。好嗎?”
陸笙回了一聲好。
可是轉眼到了下個週五,何時景臨下班前給陸笙發訊息,想問他今晚想要吃什麼。
結果發現他的訊息發不出去了,陸笙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