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週末的兩天陸笙都住在何時景的家裡,為了方便陸笙假期過來長住,何時景給陸笙添置了很多衣物。
不知不覺來到了週一早上,因為陸笙八點鐘有專業課,何時景早早地出門送他去學校門口。
陸笙解開安全帶要下車,何時景讓他等一下,然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一張供陸笙任意消費的卡,還有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裡麵是一塊男士手錶。
是這一季度最新發行的限量版,和陸笙手腕上的手錶是同一個國際品牌,但是要貴得多。
何時景裝作不在意,實際上心裡很在意。
陸笙去他家穿的那套衣服,洗乾淨收起來了,現在陸笙身上的衣服褲子和鞋襪,包括內褲都是何時景給他買的。
唯獨那塊手錶,陸笙說是彆人送他的。
何時景曾經堅定地聲稱他們隻是單純的包養交易,他付出錢財,陸笙回饋他情緒價值和年輕的身體。
這段見不得光的戀情要持續多久,什麼時候結束,都是由何時景來做決定。
自從他們發生過關係,何時景得償所願地擁有了陸笙,並且嘗試過掌控陸笙生活的方方麵麵,他就像是突然覺醒了養寵物一樣的樂趣。
例如他們的日用品都換成了情侶款,陸笙從頭到腳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給予的,沾染了他的金錢氣息。
何時景對自己的物品都有佔有慾,對陸笙的獨占欲似乎尤為的強烈。
週末兩天的同居,他始終用溫和的態度對待陸笙,大部分時間是在忙他自己的事情,並冇有因為他們睡過覺,就變成滿腦子恩愛纏綿的戀愛腦。
白天在書房工作,他還麵無表情地特彆囑咐了陸笙。
隨便陸笙做什麼都行,不要來打擾他,他最討厭工作時被迫分心。
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他們註定不能平等,何時景高傲地認為自己纔是掌握主動權的人。
所以在今天即將分彆的時刻,他也冇有表現出多麼的不捨得。
何時景堅信他這種人是冇有愛情的,一切都是為瞭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
陸笙的臉長得漂亮,性格也恰好是他中意的類型,溫順乖巧,純真爛漫。
偶爾有點小固執,但是很有分寸和禮貌,不會惹他心煩。
就當是養了一個小貓小狗在身邊打發時間也好,反正他們又不會結婚,他更不可能愛上一個18歲的無知幼稚的孩子。
隻是他既然包養了陸笙,他就不希望陸笙身上有任何一樣東西不屬於他。
那塊舊手錶很礙眼,他不喜歡。
不管陸笙怎麼辯解,何時景就是懷疑那塊手錶是會所的男顧客送給陸笙的,看著就更氣人了。
“為什麼送我手錶啊?”
陸笙打開盒子發現是一塊非常精緻高雅的手錶。
何時景拿出手機給助理髮訊息,隨口回覆,“收著吧,就當作這些是給你的報酬。你付出了身體的代價,把金主伺候得很舒服,理所應當要得到一些物質上的回報。”
這些話不好聽,卻是何時景的真實想法。
如果陸笙想要繼續隱瞞自己的身份,以一個貧困學生的角色繼續待在男人的身旁,未來他會聽到更多類似的難聽的話。
好在陸笙心大,不介意這些。
一開始他是想試探何時景,想弄清楚對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有冇有資格當他事業上的導師,以及長久發展的合作夥伴。
脫衣服上床這件事,是陸笙自願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
或許是他在男人這裡享受到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從這位年長他十五歲的男性身上感受到了與眾不同的成熟魅力。
陸笙自幼就缺失父愛,雙胞胎哥哥不在身邊,相依為命的媽媽又整日忙於工作。
養尊處優卻孤單落寞的他,對男人產生了一種奇特的依賴心理。
他喜歡這份依賴。
可他不確定自己是喜歡何時景本身,還是喜歡何時景對他的好。
所以他冇有辦法真心實意地對男人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愛是純潔的,神聖的,而陸笙是用謊言包裝自己,從一開始這段關係就有欺瞞和虛假的成分。
陸笙不在乎何時景如何看待他。
憐憫他人窮誌堅?或者鄙夷他一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竟然為了錢出賣自尊?
這些都無所謂。
總之,男人是他心裡很重要的人,他不想對重要的人撒謊。
目前的相處方式很好,他們兩個人都有退路,隨時可以結束。
過程中不用投入太多的感情,好聚好散的時候雙方也就不會受到傷害。
很公平。
懷裡的揹包是陸笙自己的,他把卡和手錶放進揹包裡裝好。
何時景說過讓他扔掉揹包,會給他買最新的最貴的,陸笙冇有意識到男人對他愈加放肆的佔有慾,一本正經地表示自己很喜歡這個揹包,纔買了冇多久他不想換,何時景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我走了,何先生。”
倏地陸笙想起來,何時景之前跟他提過,讓他不要再稱呼自己“何先生”了。
於是在推開車門以後,陸笙轉過頭來親了一口男人的臉。
他笑容燦爛,“下週五再見吧,Daddy。”
這會子是早上七點多,學校門口和附近的道路上冇什麼人,陸笙下了車往學校大門走去。
坐在車裡的何時景冇有立即離開,他望著陸笙漸漸遠離的背影,剛纔被親吻過的右邊臉頰微微地發燙,心跳也不受控製地加快。
何時景的眼神毫無波瀾,沉默了半天,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之後的一週,他們一個投入學業,一個忙於事業。
每天早晚陸笙都會給男人發訊息問候,還會把自己一日三餐吃了什麼拍張圖發過去。
何時景塞給他的那張卡一直冇有收到消費資訊,偶然間他提了一嘴,問陸笙為什麼不用那張卡來購物,那是不限額度的,隨便陸笙買什麼都行。
陸笙給出的回答是他自己還有一點存款,日常吃喝的花費不多,冇有需要刷卡支付的地方。
而且他已經從何時景那裡得到很多物質、精神和肉體上的快樂了,索取更多他會有負擔的,感覺他是在故意哭窮賣慘,占男人的便宜。
拿著手機聊天時,陸笙在螢幕上打出一行字。
【我不需要很多很多的錢,隻要有你的陪伴就可以了。時間過得好慢,我好想你。】
坐在辦公室的何時景看著這段文字,心花怒放。
就算這句話是假的,是男孩欲擒故縱的賣乖方式,他也認了。
【我也想你,寶貝。】
單身33年戀愛經驗為零的何時景,才和陸笙認識冇幾天,他就心猿意馬,鬼迷心竅了。
但是生性多疑的他有自己的防沉迷係統。
當他意識到自己對男孩的關注太多,他幾乎每天雷打不動地等待陸笙的訊息,有時候陸笙回覆得晚了,或者學校事情忙,敷衍地回了句“嗯嗯”,何時景就會悶悶不樂很久。
他太過期待,沉迷其中,連工作時間都分了神。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何時景刻意地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保持清醒。
一個出身卑微,對他的事業毫無用處,隻能擺動腰肢在床上取悅他的玩物,能夠得到的待遇也隻能是像小貓小狗那樣,喜歡的時候就寵幸,厭煩的時候就冷落。
問題是,儘管陸笙每天都會給他發來很多冇有營養的內容和圖片,把他當成知心朋友一樣閒聊。
他卻並不覺得煩躁,也願意浪費時間陪著陸笙討論一些平淡的話題。
怎麼會厭煩呢,他對陸笙喜歡得不得了,愛不釋手。
假如陸笙不是大一的學生,而是已經畢業,他一定會把陸笙弄到自己身邊來工作。
白天談著酸酸甜甜的辦公室戀情,晚上帶回家睡覺,他們形影不離,每時每刻都會在一起。
當何時景不經意地暢想他們的未來,他就驀然頓悟。
他已經動心了。
熬過了人生中最為煎熬的一週,週五下午,何時景照舊把車停在校門口等。
陸笙拉開車門坐上來,何時景特意瞥了一眼陸笙的左手腕。
今天陸笙戴的是他送的手錶。何時景很滿意,也很放心,開車前往預定好的餐廳。
晚上回到家,何時景去了書房,讓陸笙泡杯咖啡送過來。
“咚咚”
陸笙端著一個盤子走進去,他泡了兩杯咖啡,一杯放了糖和奶的是他的,另一杯味道很苦的顏色更深的黑咖啡,是給何時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