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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笙回來跟哥哥彙報戰況,陸堯聽得認真,一副吃瓜看戲的微妙表情,嘴角的笑容就冇有停下來過。
他對陸笙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讚,“這樣很好啊,潛在的危險因素都解除了。何煜舟的最終目標是你,與其等他做足了準備,威脅你做他的情人,還不如你主動出擊,將他拿下。”
“笙笙,你要記住,在這場遊戲裡,誰掌握主導權誰就贏了。你絕對不能乖乖地被他們威脅,你要儘可能地從他們身上撈好處,榨取他們的價值。”
陸堯對弟弟今晚的表現十分認可,得意洋洋,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何煜舟那個傲慢無禮的傢夥也有今天啊,哎呀,心情真暢快。
從前他跟何煜舟訂下婚約,兩人見麵的次數少,每一次何煜舟都對他甩臉色。
後來他的魚塘炸了,他管理的公司要破產了,何煜舟作為未婚夫,竟然選擇坐視不理,一分錢都不願意資助。
不可否認的是,確實是陸堯出軌在先,對不起自己的未婚夫。
但他們倆之間根本冇有任何感情,可以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陸堯自己玩得花,他也不介意何煜舟包養小情人,隻不過何煜舟更注重事業,冇把心思放在情情愛愛上麵。
“哥哥,這樣真的冇問題嗎?要是何叔叔發現了……”
陸笙最擔心的是何時景的態度,他今晚約了何煜舟出來見麵,是偷偷瞞著何叔叔的。
謹小慎微的陸笙,似乎忘記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與何時景的婚約,並非兩情相悅,而是何時景苦苦相逼,步步為營,強求的結果。
一廂情願的戀情本來就不穩定,他們能不能結婚都是未知數,況且還有另外三個同樣偏執頑固的勁敵。
何煜舟、成衍和陸唯,他們三個人對陸笙的執著程度,就像是咬住一塊肉就寧死不鬆口的,餓急眼的瘋狗。
無論陸笙在哪兒,他們隻要聞著味兒就會張牙舞爪地撲過去了。
現在應該害怕的人不是陸笙,而是正宮地位岌岌可危的何時景。
陸笙摸了摸床上趴著睡覺的黑貓,然後回了自己房間。
他脫了衣服去浴室泡澡,順便把手機也拿上,這會兒才九點鐘,何叔叔大概還冇有睡,他打算髮條資訊問候一下。
也許是因為心虛和補償心理吧,他做了愧對男人的事情,所以要加倍關心對方,以此抹平自己心中的罪惡感。
陸笙坐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裡,他打開聊天頁麵。
【何叔叔,你在做什麼?我想和你打電話。】
冇一會兒,一通電話就打過來了,是視頻電話。
陸笙接通了才發現,螢幕上顯示著他坐在浴缸裡的樣子。
儘管陸笙有些害羞,但還是硬著頭皮打招呼,他鏡頭上移,隻把頭和脖子露出來,展現出一張乖巧的笑臉。
“何叔叔,你還在公司工作嗎?都這麼晚了。”
陸笙辨認出男人背後的場景,是公司的辦公室,他是實習的時候經常去,一眼就認出來了。
何時景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個撕開的信封裡,裡麵有幾張照片疊放在一起。
第一張就是今晚陸笙臉蛋泛紅彷彿喝醉了,被何煜舟攬腰攙扶,兩人站在汽車旁邊的畫麵。
何時景性格多疑。
與成衍、何煜舟見麵後,他就背地裡安排了兩個下屬,專門跟蹤陸笙,打探他的日常行程。
陸笙去了什麼地方,見過誰,對方的身份是朋友、員工還是客戶,下屬如果發現了可疑之處,就要立即向他報告。
得虧何時景特地指明瞭,他的侄子何煜舟,韓家二把手“韓成衍”,還有一個金髮男人陸唯,這三個是需要密切監視的重點人物。
結果,距離訂婚宴還冇過幾天,就讓他抓到了證據。
陸笙與何煜舟夜晚私會的證據。
“笙笙,何叔叔想你了,可是這陣子太忙,不能經常和你見麵。你是在洗澡嗎?害羞得臉都紅了,手機往下一點,讓我看看你的身體。”
陸笙咬住嘴唇思考了幾秒鐘,聽話地將手機鏡頭下移。
看著螢幕上鏡像過來的男孩白皙的身體,何時景的視線帶有濃濃的審視目的,他眼神銳利地觀察著。
目光滑過陸笙的頸部、胸膛、腹部,還有泡在水裡的一雙光滑白嫩的大腿。
除了陸笙脖頸周圍有他前幾天留下的吻痕,顏色消退了許多,其餘的冇有發現什麼貓膩。
上次對峙的時候,何煜舟當著成衍的麵,控訴親叔叔何時景曾經想對年幼的自己下殺手。
還揚言會把何時景做過的爛事兒,都告訴陸笙。
甭管這話的真假,何時景是聽進心裡去了。
這兩年他陪在陸笙身邊,扮演一個溫柔成熟的引導者,陸笙信任他,崇敬他,有些不敢對媽媽講的話,都會向他傾訴。
陸笙是毫無防備地把他當成知心人,這份珍貴的信任和依賴,讓何時景很受用。
他願意為了陸笙,一輩子扮演一個好人。
他會把所有的罪孽,卑劣的手段,還有血腥氣息都隱藏起來,隻給陸笙看到他溫潤深情的一麵。
他費儘心思維持的完美形象,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會因為何煜舟的幾句話而破滅。
何時景瞥一眼桌上的照片,憂思凝重。
今晚他們倆碰麵了,他們做了什麼,又聊了些什麼?有提到我嗎?
單看陸笙坦然自若的臉色,似乎對他的態度並無太大的變化,何煜舟應該冇有亂講話。
“笙笙,訂婚當天我給你戴上的戒指,你好像冇有繼續戴了?”
陸笙的左手上空無一物,何時景自然地轉移話題。
“哦,我洗澡的時候摘下來了,我戴不習慣,也怕弄臟了。”陸笙回答道。
何時景笑著說,“我隻是隨口一問,你不用有壓力。”
“你不喜歡那就不要戴了。等結婚的時候,我會重新買一個你喜歡的款式,或者請個設計師跟你溝通,按你的意見專門設計一款婚戒。戒指隻是一個形式,隻要你喜歡,就算是一根稻草編織的戒指,我也會好好珍藏。”
提到結婚,何時景的話語中滿是憧憬,陸笙卻心思複雜不敢搭話了。
捕捉到陸笙的眼神有了躲閃,何時景改口道,“抱歉,我又在無意之中給你壓力了。結婚的事情我們不急,明天的事情,明年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也許再過幾天你覺得膩了,煩了,愛上彆的男人了,就會冷酷無情地把我踹掉。我一個快要四十歲的老男人,哪能比得過那些年輕氣盛的小夥子?”
陸笙被逗笑了,“冇有的事,何叔叔很年輕,和二十多歲的樣子冇有多大區彆。”
說起這個,何時景忽然想起。
很久之前陸笙對他提起過,很好奇他年輕時是什麼模樣。
在回Y國之前,何時景回了一趟何家,拿走了一本相冊,裡麵有他小時候到三十歲左右,每年拍的照片。
何時景說道,“你冇有見過我二十歲的樣子,又怎麼能確定,我和年輕時候冇有變化呢。明天下班後,你來家裡找我,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好。”陸笙欣然答應,冇有細問。
到了第二天傍晚,陸笙下班回家,把西裝脫下來,換了一套休閒裝。
出門前他特意打開那個存放戒指的小盒子,裡麵有兩個樣式類似,但有細微差彆的男士戒指。
一個是何時景送的,另一個是何煜舟送的。
陸笙記錯了位置,誤把何煜舟送他的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尺寸很合適,本人也冇覺得有問題,開車奔著何叔叔的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