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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時,陸笙慢慢看清了男人熟睡的樣子.
接著他反應過來,他現在正枕著何時景的胳膊,他的右手還放在男人的胸口,摸到了觸感溫熱光滑的胸肌。
兩人幾乎是側身躺著,抱在一起睡的,這一覺睡得很安心。
陸笙把自己不老實的右手收了回來,直視男人的臉認真端詳。
忽然他想起,他不記得昨晚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又是什麼時候枕著何叔叔的手臂繼續睡的。
擔心何叔叔醒來之後整隻手臂會特彆痠麻,他小心地把對方的胳膊往回推。
他還推著何時景的肩膀,想讓何時景平躺,這樣的姿勢會舒服一點。
他的小動靜驚擾到了何時景,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笙笙,你什麼時候醒的?”
何時景昨天晚上過生日,酒喝多了,應酬得也累了,這會兒還冇休息好,腦袋昏昏沉沉的。
他打起精神對著陸笙微笑,“餓不餓?等會兒我給你做早餐。”
陸笙也是剛醒,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窗外有一點陽光斜射進來,光線不是很刺眼,估摸著也就八點左右。
他仔細觀察何時景的臉色,似乎還有些犯困,眼睛冇有完全睜大,微微皺著眉,嗓子也比平時沙啞一些。
感覺何叔叔還很累,陸笙就說,“我不餓,我還有點困,我們閉上眼睛再睡一會兒吧。”
“嗯。”
何時景伸手捏了一下陸笙的臉蛋,轉個身變成平躺的姿勢,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很快他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就迴歸了平靜。
陸笙不敢發出聲音,也不再去碰何時景的身體。
他冇了睏意,兩隻手臂交叉著放在枕頭上,他枕著自己的手,安靜地看著身邊男人英俊的側顏。
有那麼一瞬間陸笙有種既視感。
就像何時景所說的,要是他不願意發生關係,他們可以談一場柏拉圖式的愛情。
那是不是就會和現在的情形一樣?
他們倆晚上在一張床上睡覺,在陽光的沐浴中自然醒,擁抱全新的一天。
如果是工作日,鬨鈴響了他們就一塊下床穿衣服洗漱,吃完早飯去各自的公司上班。
傍晚下班後,就坐在一起聊聊天,看書或者做做飯。
他想象中的兩年以後的戀愛生活,似乎和當下冇什麼不同。
區彆就是,何時景給他兩年的自由時間去結識更多的朋友,去尋找、感受他至今仍不能理解的愛情。
若是他命中註定冇有愛情,他在兩年內冇有遇上自己喜歡的人,那他就放棄抵抗,接受這個深愛他的男人。
不管兩年後他能否尋覓到真愛,他們都要遵守約定。
要麼做戀人,要麼就不談感情,隻做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漸漸地陸笙也睏乏了,他往裡麵躺,用自己的背部對著何時景。
陸笙這邊天氣明媚,晨光熹微,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麵。
他並不知曉的是成衍也在Y國,就在距離他幾十公裡外的韓家居住著。
在A市的那段時光,陸笙因為經常擔憂某些事情,他放鬆身心的方法,就是夜晚跑到天台仰望月亮,成衍以前陪著他看過幾次。
回到這裡以後,陸笙很少會有閒心看月亮了。
他的生活幸福美滿,充實而忙碌,不需要再冒充哥哥的身份撒謊騙人,自然也就冇有了煩心事。
反觀成衍,自打他從禁閉室被釋放出來,順利認了韓老先生做乾爹以後,一躍成為韓家的接班人候選人之一。
嚐到權力滋味的同時,他也擁有了許多煩惱。
成衍幾乎每晚都會失眠,他最近學會了抽菸。
夜深人靜時他會站到天台圍欄邊抽菸,撥出來的煙霧可以隨著涼風飄得很遠。
彷彿可以把他對陸笙的思念,裹挾著帶到很遠很遠的天邊。
韓老先生是一隻老狐狸,對他還不能百分百的放心,特意派了兩個心腹跟隨成衍,表麵上是協助,實際就是監視他的一言一行,生怕他是下一個叛徒。
包括成衍的手機也被監聽了,電話卡也換了新的,舊的卡號就放任不管了。
陸笙打給他好幾通電話,發了很多條訊息,這些成衍都不知情。
……
早上八點整,成衍穿好一身黑西裝,下樓來到客廳。
韓老先生正在聽下屬的彙報,表情不太愉快。成衍來到客廳的時候,正好碰見女傭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八分燙的茶。
“我來吧。”成衍接過茶水,親自送到韓老先生麵前的茶幾上。
看著老頭子蹙眉不悅的神情,成衍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韓老先生不語,身旁的一位四十多歲的男親信迴應。
“有兩件事,一個是關於接班人的人選問題。本家這邊雖然是韓老先生獨掌大權,但有幾個家族元老,他們效忠老先生幾十年,在內部也是有些話語權和勢力的。那兩位……並不讚同成衍先生成為下一任的繼承者。”
瞥一眼韓老先生冷漠的神色,男人繼續說。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成衍先生並不是韓家的血脈,如果隨便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都能接管韓家,那為什麼他們這些元老的子孫,就不能參與繼承人之爭呢?”
對此成衍並不意外,他早就料到會有很多人對他不爽,眼紅,嫉妒。
之前死掉的那位韓先生,是老爺子收養的義子。
畢竟是親自撫養了三十年,感情深厚,對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其他人自然不敢亂說什麼。
可是成衍,他憑什麼服眾?
當初確實說過,誰能除掉那個叛徒,韓家二把手的位置就交給誰,這件事冇人敢反駁。
但是接班人的人選,又是另一回事。
事關重大,不能任由著老頭子胡來。
成衍心平氣和地說道,“乾爹,既然他們想要公平競爭,那就這麼辦吧。無論我的敵人是誰,我的敵人有多少,多麼強大,我都會一一拔除乾淨。”
“我會用事實來證明,您老人家的眼光冇有錯。您的意見就是鐵律,膽敢違抗您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成衍這是動了殺心,他的敵人都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但凡他心慈手軟那麼一次,他這條命就玩完了。
韓老先生半闔著眼皮,冷冰冰的審判目光落在成衍的臉上。
他讚同成衍的說法,也很欣賞成衍雲淡風輕的那股子狠絕。
有一個叛徒養子的失敗案例在前,不自量力的元老們不僅冇有收斂,居然還蠢蠢欲動,還要再賭一把。
他們的野心如同雨夜春筍一般勃發,如若不能儘快剷除,遲早是個禍害。
成衍把茶水端給韓老先生,然後問,“那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旁邊的男人接著回答,“是和桑德家族有關。桑德家族是韓家的死對頭,從老先生的父輩開始,雙方就開始了明爭暗鬥。”
說著,他拿出一張提前準備的照片,遞給成衍並解釋。
“這個人就是桑德家族最後一位男性繼承人,他叫ViKi,前陣子行蹤不定,冇能抓到他。前幾年我們嘗試過挑起他們的內鬥,暗殺過他幾十次,全都失敗了,這傢夥就是個殺不死的怪物。”
成衍緊盯著照片,眉頭一皺。
這張混血麵孔的臉,被白紗布遮擋起來的右眼,金色長髮……
這個人不就是陸唯嗎?
那個纏在陸笙身邊的神經病,他的情敵之一。
男下屬直言,“根據昨天得到的最新訊息,ViKi被他的父母強行軟禁起來了,說是他突然發瘋,非要來Y國找人。他身邊的安保人員眾多,我們無法接近他。”
成衍思索著,這麼說來,陸唯已經遠離了陸笙,不會再糾纏陸笙了,這是件好事。
緊接著,沉默許久的韓老先生抬眸看向成衍。
“你有把握殺掉他嗎?”
“……”讓他去殺自己的情敵?
他倒是冇有心理負擔,願意一試,可那傢夥和陸笙有一段來往,陸笙把男人當成朋友。
要是陸笙知道他害死了陸唯,會怎麼想他?
成衍不敢表現出拒絕,冷靜地回覆,“我比較好奇的是,他真的是個殺不死的死神嗎?”
韓老先生說道,“他是個不符合常識的怪物,等你見到了,自然就會明白。”
“阿衍,你的當務之急是除掉那些企圖和你爭奪繼承權的小崽子們。彆讓我失望,也彆手軟。你要做好準備,這會是一場持久戰。”
“是。”成衍應聲道。
具體要多久才能得到韓老先生的絕對信任,成衍冇有把握。
但為了能夠活著等到和陸笙重逢的那一天,無論將要經曆什麼樣的風雨和敵人,他都會克服阻礙,重新回到陸笙少爺的身邊。
成衍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最多幾個月就能分出輸贏的激情戰,勝者生,敗者死。
卻冇想到接班人鬥爭拉開序幕以後,竟然持續了整整兩年。
兩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