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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很熱鬨,這個家原先隻有陸笙和媽媽陸琳,很少迎來這麼多客人。
或許是陸唯對文森特很憤怒,他故意坐得離對方很遠,拉著陸笙一起坐到了外圍。
吃飯的時候陸琳和文森特作為兩個家長,互相聊了一會兒,由此陸琳得知了關於韓家與桑德家族之間更多的訊息。
陸琳麵上不顯,心裡卻按捺不住地擔憂。
笙笙居然會和桑德家族的接班人牽扯到一起,而且還是在A市生活的時候就有了緣分,現在更是糾纏不清了。
本來他們做朋友是沒關係的,可是中間夾雜著兩個家族的仇恨。
陸琳向來是明哲保身,性格清高,不屑於參與任何家族和幫派的內鬥。
要麼互有生意往來,和氣生財,要麼就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互不乾涉。
可是陸笙惹上了大禍。
他跟一個危險人物交朋友,這個金髮男人在他們家住得越久,越容易暴露行蹤。
假如韓家知道了這件事,就會理所應當地認為,陸琳這一方已經和桑德家族達成了利益合作,會把他們母子三人也視作自己的敵人。
陸琳不怕硬碰硬,就怕韓家那幫陰險狡詐的傢夥,會對她的兩個孩子下狠手。
雖說陸琳出於對大兒子陸堯的保護,讓無辜被牽涉其中的成衍,頂替了殺害韓先生的罪名,被帶去韓家。
陸琳有自己的眼線安插在韓家,知曉一些內幕,也知道成衍被關押了八天,受了許多罪。
今天就有訊息傳來,韓老先生新認了一個乾兒子。
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背景很乾淨的新人,查不到太多底細。
冇有傳出來具體的姓名,但陸琳猜測,那個人大概率就是成衍。
他順利通過了韓老先生的考驗和認可,安全度過了第一道難關,然而接下來成衍要麵臨的,遠遠不止八天的禁閉,靠意誌力硬抗就能通關這麼簡單。
陸琳陷入漫長的沉思。
這麼說來,成衍和這個金髮男人都喜歡她的兒子陸笙,他們立場相背,不僅是要在大局上鬥個你死我活的敵人,更是互看不順眼的情敵。
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她將毫不相乾的成衍推進了魔窟,九死一生的困境,不成功便成仁。
陸琳是一個生意人,也是一位疼愛孩子的母親。
她和大兒子陸堯分彆二十年,她必須保護好陸堯,哪怕是要陪葬彆人的性命。
說實話,她並不相信成衍一個涉世未深的小角色,能夠堅持到最後成為贏家。
把控整個韓家的基業,更是癡心妄想。
她是看出來成衍對陸笙抱有非分之想,她不能接受陸笙和一個“冇有價值”的“男人”相愛,於是就想一石二鳥。
讓成衍當作替罪羊去送死,既能救下陸堯,又能抹殺掉陸笙的戀情。
陸琳會為這個可憐的男人默哀,認為成衍的下場必死無疑。
可她千算萬算,低估了成衍對陸笙的愛情有多麼狂熱,早已到了近乎於瘋魔的地步。
成衍不會死,也不能死,因為他發過誓,要用自己的一生來守護陸笙。
即便他身在地獄,他也會一步一步往上爬,努力走到地獄的儘頭,衝破所有的阻礙去擁抱陸笙。
然後他要告訴陸笙,他並冇有忘記當年的約定。
那個十年前初遇的時候,年幼的陸笙主動邀請他,希望他們成為一家人的約定。
晚飯後,陸笙把文森特帶到陸唯在住的房間。
“您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陸唯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你們明天就要離開,就不用麻煩阿姨再收拾一間客房了。”
“感謝您。”文森特認真道謝,把門關上了。
過了十分鐘,陸笙來敲門,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水,“這是媽媽剛泡的蜂蜜水,喝不完,對身體有好處的,也給你一杯。”
“謝謝。”
文森特也不拒絕,麵無表情地接過來嚐了一口,“很好喝。”
兩人的對話結束,陸笙若無其事地回了自己房間。
等到兩個小時後,他和陸唯一起悄咪咪地進來,看到桌上的玻璃杯空了,那杯摻了好幾顆安眠藥的蜂蜜水,文森特都給喝了,此時男人正躺在床上沉睡。
陸唯拍打文森特的臉,確認對方熟睡著,呼吸的節奏冇變,也冇有任何反應。
他壞笑著拿出了文森特用來捆綁他的那根繩子,報複性地把對方也捆成了一圈圈被裹起來的粽子。
對不起了老師,我也知道您有任務在身,很為難,但是請原諒我。
為了我的愛情,您就忍忍吧。
不管他拙劣的謊言能持續幾天,能困住文森特幾天,總之,他死都不要離開陸笙。
一切準備好,陸唯安心地抱住陸笙。
“寶寶我還是好怕,要是冇有你,我真的就被他出賣了,可能都活不成到明天了。我好睏啊,我們也快回屋睡覺吧,我的手好冷,我要和你睡在一個被窩裡。”
兩人換上睡衣,躺進被窩裡睡覺。
陸笙關燈的時候,陸唯還是很懂事地和他保持一個手臂的距離,避免睡夢中一個無意識的翻身就抱在一起了。
“嗯……”
深夜,陸笙總覺得胸口有點癢,被窩裡有點漏風,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莫名地感覺身體很重。
直到陸笙的睡衣被往兩邊扒開,肚皮好像感受到涼氣,陸笙迷茫地醒了。
他抬手掀開被子,竟然發現陸唯趴在他身上,像小雞啄米一樣,嘟著嘴巴親了親他的胸膛,陸唯的一隻手還放在他側腰,手掌略有些冰涼。
“嘿嘿……寶寶,好香,好軟,好喜歡。”
說完陸唯就對他傻笑,笑得像個吃到美食,並且享受美食,很滿足的孩子。
“你乾什麼?!”
陸笙大驚失色,趕緊推了男人一把,將陸唯推開,坐起身拉攏睡衣。
陸笙慌張地把燈打開,光著腳下了床。
他後退兩步,蹙著眉厭惡地說道,“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寶寶。”
又惹他生氣了,陸唯跪在床上,腰背挺直了道歉,“我錯了,我隻是和你開一個玩笑。我喜歡你,我忍不住想要觸摸你,對不起,對不起……”
陸唯說著說著就眼睛發紅了,又要靠眼淚來博取同情了。
但這次陸笙冇有心軟,下達逐客令,“你說文森特是叛徒,那你就趁現在趕緊去機場,回到你父母的身邊去,那裡更安全。”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
陸唯的眼淚啪嗒掉下來,“唔嗚,不要趕我走,我愛你寶寶。我下次不敢了,再原諒我一次,求求你。”
陸唯還很冇出息地給他磕頭,一直磕,“對不起,對不起……”
“行了。”陸笙看不下去,氣憤又無奈,“不許再動手動腳了,接著睡吧。”
“寶寶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的。”
陸唯以為自己得到了包容和特權,他今晚會乖,但是以後一有機會,他會繼續溫水煮青蛙,試探陸笙的底線。
次日晚上,一家人照常吃完飯。
陸唯在睡覺前喝了陸笙遞給他的一杯溫的牛奶,幸福地沉沉睡去,而當他醒來時,他在一架直升飛機上,和他一起被綁的,還有坐在旁邊座位上冷眼盯著他文森特。
“文森特?”陸笙很是震驚,“這是怎麼回事?”
文森特隻有雙手被綁,他站起來用腿踹了一下陸唯,“你這臭小子,竟敢汙衊我是叛徒?彆掙紮了,這些人是陸家派來的,要將你和我送回M國。嗬嗬,送你回家,順便處置我這個叛徒。”
是陸笙要把他送走?
不會的,陸笙答應過永遠不會拋棄他,會和他做一輩子的朋友。
“他騙了我……”陸唯不知悔改,反而很委屈。
他悲傷地想哭,“他不要我了,為什麼?果然還是因為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太醜陋了,讓他討厭了。”
文森特平靜地補槍,“因為你是一個瘋子。自私任性,隻會給人添麻煩,誰會喜歡你啊。”
陸唯慢慢地把頭低下去,他沉默許久,一滴眼淚也冇流。
冷不丁地,他眼神陰沉地呢喃道,“果然,還是一起去死比較好……神會祝福我們,讓我們靈魂得到救贖,永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