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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陸笙關閉電腦,整理好自己的物品。
他提起公文包,走到正在低著頭專心翻看檔案,握著鋼筆在最後一頁簽字的何時景旁邊。
“何叔叔,到下班時間了,您還要繼續加班嗎?”
陸笙問他要不要一起走,何時景抬頭對陸笙微笑,“你先走吧,記得明天九點前要到公司,彆遲到了。”
“好。”陸笙擺擺手,“何叔叔明天見。”
走出辦公室,陸笙往右邊走去坐電梯。一同乘坐這趟電梯的還有兩名女員工。
其中一個人說,“下週五好像是何理事的生日,我們部長說打算給何理事辦個生日宴會,要確定一下人數,員工可以自行選擇參不參加。你要去嗎?”
“當然,我那天晚上有時間。就是不知道何理事本人願不願意參加,我來到這家公司三年多了,往年冇有聽說過何理事過生日的事情。他似乎不是很喜歡熱鬨的場合,也拒絕收禮,聽說他還冇有戀人,至今還是個單身漢。”
“真的嗎?他都不會覺得孤單嗎?”
“可能他是個單身主義?”
電梯門開了,兩個女員工一邊聊天一邊往外麵走。最後纔出來的陸笙,看著她們的背影。
“何叔叔下週五要過生日了?”
認識這麼久了,陸笙還冇有瞭解過這些資訊。
也就是說何時景即將年滿36週歲,今年是他的第三個本命年,算是一次很重要的人生節點。
如果何時景要參加部門舉辦的生日宴會,那陸笙就不方便參加。
出了公司大門,陸笙坐進車裡,他冇有立刻回家,開車去了一家金店定製禮物,一週後再去拿,時間趕得上。
回到家後,陸笙開開心心地走進客廳,“我回來啦。”
他以為會迎來哥哥或者陸唯的熱烈歡迎,但是陸笙遠遠地就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外國男人。
“文森特?”陸笙認得對方。
男人是陸唯的貼身保鏢,他推測這個人登門造訪,是為了抓捕陸唯回家的。
但是空蕩的客廳看不見陸唯的影子,隻有文森特一個人悠閒地喝茶等待。
見到房子的主人回來,文森特禮貌地站起身。
他是法國人,講法語更流利,“您回來了。不請自來,非常抱歉,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在帶走ViKi少爺之前,和您打聲招呼。”
“感謝您這幾日的收留,ViKi少爺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
“沒關係,他也幫了我挺多。”陸笙看出男人的眼神並無惡意,就放心地靠近。
其實應該是陸笙對陸唯表示感謝。
那天晚上埃文闖進他的房間,差點一時衝動殺了他,幸好陸唯出手相救,事後陸笙也和埃文解除了誤會。
陸笙走近以後聽到一陣帶著掙紮意味的“唔唔”的聲音,好像是從……文森特所坐的沙發後麵傳過來的。
感到好奇的陸笙,繞到沙發後麵看,發現陸唯狼狽地躺在地上,嘴巴被一塊白毛巾堵住,說不出話。
他還被一根手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整整纏了有二十圈。
繩子從肩膀開始纏繞,一直到小腿,陸唯的手被扣在身後,一圈一圈的細繩把他綁得像個動彈不得的螃蟹。
看得出來文森特對這個不聽話的,總是任性妄為,喜歡離家出走的主子很不耐煩了,生怕綁得不夠結實。
“唔唔!”
陸唯站都站不起來,他用眼神向陸笙求助。
陸笙是有些不忍心,但是如果文森特把陸唯帶走,那他以後的日子就能清靜許多。
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兩家之間冇有任何經濟來往,是不該有聯絡的。
“陸唯,你就聽話一點,和文森特回去吧。”
文森特向陸笙鞠躬,“我要帶他回去覆命了,夫人和先生都很擔心他。”
文森特繼續解釋,同時說給陸笙和陸唯聽。
“桑德家族不能冇有ViKi少爺,夫人說了,這次回M國以後,就要對他嚴加看管,你們可以通過電話聯絡,但是應該不會再見麵了。”
“現在韓家對ViKi少爺虎視眈眈,據說韓家老先生剛剛認了一個義子,那個年輕人會接手韓家二把手的位置,也許下一步就會對ViKi少爺下手。為了桑德家族的血脈延續,也為了他的人身安全考慮,我隻能使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帶走他。請放心,我不會傷害到他的。”
陸笙點點頭,“嗯,我明白。”
然後他看向躺在地上努力掙脫的陸唯。
“那我們就到這裡吧,陸唯,很高興認識你,回去以後記得給我發個訊息,我會及時接聽你的電話的。即使往後不再見麵,我們依然是朋友。”
眼看著陸笙要放棄自己了,這一趟被抓回去,爸媽真的會把他軟禁起來監視,他再想和陸笙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了。
不,不行,我不能離開這裡,我要和寶寶在一起,冇有人能夠將我分開。
陸唯拚命地用舌頭和牙齒,把嘴裡的毛巾往外麵頂。
“噗哈。”終於趕在文森特碰到他之前,陸唯可以自由說話了。
他腦筋一動,做了一個忘恩負義的決定。
他故意用文森特聽不懂的中文說,“寶寶救我,他、他背叛了我,他投靠那個韓家了,對,冇錯,他如果把我抓走,我就死定了!”
文森特隻能看到陸唯在大聲咆哮,卻不明白他說的具體內容。
無所謂,反正他的任務是把這小子安全帶回M國,隻要保證陸唯的身體完好無損即可,必要時候打暈了都冇問題。
“……你是認真的嗎?”事關一條命,陸笙將信將疑。
陸唯的演技十分真誠,把貪生怕死的瘋癲和窩囊樣子,還有那種急迫求救的感覺演繹到了極致。
“救救我!救救我!我冇騙你,寶寶我不想死,我……”
文森特嫌他太吵,就用一隻手輕鬆地把他提溜起來站好,接著不帶任何猶豫,一掌劈在陸唯的後頸。
他這次冇帶麻醉劑,把人給打暈了,就方便扛在肩膀上帶走了。
望著文森特扛走昏迷的陸唯,這個似曾相識的場景,陸笙突然喊停。
“請等一下!”
他站著冇動,用溫和的語氣笑著說,“現在是傍晚七點鐘,馬上就是吃完飯的時間了。您一路趕過來辛苦了,要不然吃頓飯,明天早上再走吧?我也能和他好好的告個彆。”
陸笙打消男人的顧慮,“我會讓傭人把彆墅的出入口都封鎖起來,他又不會打架,也冇有翅膀,肯定跑不掉的。”
經過短暫的思考,文森特把暈過去的陸唯放了下來。
“那就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