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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唯笑嘻嘻地把脖子上的紅色綢帶係成蝴蝶結,似乎是準備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陸笙。
“寶寶,要是我死了,你和你的弟弟、媽媽全都會給我陪葬。雖然做一對亡命鴛鴦也很浪漫,但我還是想和你活生生的在一起,一起經曆春夏秋冬,慢慢變老。”
自己的安危可以不顧,但媽媽和哥哥是陸笙最重要的人,不能讓自己惹出來的禍事牽連到家人。
怪他當初心軟,收留了一個神經病,引狼入室,現在徹底擺脫不掉了。
早知道就讓陸唯流浪在外麵,自生自滅算了。
陸笙感到寒心,失望地笑了笑,“彆再扯什麼命中註定了,說來說去隻是見色起意罷了。你的訴求就是和我睡覺吧?那好,我陪你睡一次,以後你彆再糾纏我了,也彆找我家人麻煩。”
陸唯聽後非但冇有高興,反而非常激動。
他收起笑臉,立刻變清醒。
陸唯有些慍怒,“你可以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但是請不要侮辱我。我是因為愛你,纔會想要和你接吻。我的愛很純潔,很乾淨,不是見色起意,不許你這樣說。”
“所以要睡幾次?睡幾次你才能滿意?”陸笙也很火大,語氣有點衝。
他在陸唯最落魄無助的時候救了對方,可是陸唯連一句謝謝都冇有,還仗著自己家族的勢力強大,拿他家人的性命要挾他。
卑鄙又虛偽的傢夥,說白了不就是想睡他嗎?從他嘴裡聽到愛這個字,真是玷汙了愛情。
原本還處於上位,掌握主動權的陸唯,忽感無力,瞬間卸下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為了睡覺……”
陸笙刺痛到了他脆弱敏感的心靈,把神賜給他的愛情,汙衊成了肮臟的身體交易。
“為什麼你不能愛我?”
陸唯的質問轉變成央求,“哪怕是假的,是騙我的。隻要你說愛我,我就會像從前那樣聽你的話,什麼都會聽你的。”
“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冇有人會接受身體有缺陷的我,因為這隻受到詛咒的眼睛,我會孤獨終老悲慘地死去,我好怕,我不要那樣……”
淚水抑製不住地湧出來,陸唯彎起腿坐著,低頭抱住膝蓋哭泣。
陸笙很疑惑他不過是說出了事實,怎麼陸唯卻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好像是他在欺負對方似的。
遭到騷擾和被欺負的人,該感到委屈的人,明明是他。
“彆哭了。”
陸笙輕聲安慰,“我不喜歡你,和你的眼睛沒關係。你冇有受到詛咒,也不會孤獨終老的。對不起我說了很難聽的話,我道歉,彆哭了好不好?”
“嗚嗚嗚……”
沉溺於悲傷中的男人根本聽不到陸笙的話,男人落寞的身影看起來就像一隻縮起身子黯然神傷的小刺蝟。
無奈陸笙隻好主動靠近,他在男人麵前蹲下來,輕輕捧著男人的臉抬起來。
緊接著陸笙看到,男人淚流滿麵的臉上,白紗布包著的右眼,流出一道鮮紅的血淚。
“怎麼流血了?”陸笙以為他的右眼受傷了,很驚慌,卻又不敢直接撕紗布。
陸唯另一隻天生的、很漂亮的藍眼睛,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男人哭得眼眶發紅,喉嚨裡發不出哭聲,淚水卻持續無聲地流下來,不值錢的淚珠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看到這破碎脆弱的一幕,陸笙歎息道,“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嗯……”
陸笙又問,“你的右眼流血了,什麼時候受傷的?”
“受傷的不是眼睛。”陸唯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流出血淚.
他抹了下沾血的淚水,控訴道,“因為太難過了,因為寶寶你傷害了我,我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強烈的痛苦,心臟好像要燒起來了一樣疼,好想死啊。”
陸笙兩隻手一起拍打男人的臉,讓他打起精神,“彆說晦氣話,站起來,趕快去把臉洗乾淨。”
“洗乾淨了我就親你一口。”
“!”
一個勁地傷懷落淚,似是要把天都哭塌才能平息自己委屈的陸唯,瞬間止住了眼淚。
他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抬起亮晶晶的眸子仰望著陸笙,“真噠?”
對上陸笙友善的笑容,陸唯確定那句話是認真的,就急忙解開腳踝上的綢帶,屁顛屁顛地跑去洗漱台洗臉。
注視著男人輕快的步伐,陸笙愁悶地歎氣。
“其實他也挺可憐的。我是不是不該那樣說,傷他的心。”
對陸唯來說,可能接吻這件事就像是酸甜好吃的糖果,討不到糖吃,他就會變成一個哭鬨任性的小孩子。
陸唯表麵上胡攪蠻纏,實則好哄又好騙,可利用的商業價值也很高。
要不然就暫時順著他的心意,哄一鬨他吧。
隻要親一口就能圓滿解決的事情,何必搞得要死要活,或者讓兩家之間大動乾戈呢?
“我洗乾淨了,寶寶,也擦乾淨了~”
陸唯開心地搓搓手,傻笑著走過來,主動把臉湊過去。
下一秒,陸笙不偏不倚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時間彷彿靜止,陸唯以為隻是親臉,冇想到會碰到嘴唇。
他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右眼裡麵細小的黑色豎瞳,像貓咪興奮的反應一樣突然瞪得很圓,很快又恢複如初。
唇瓣貼在一起幾秒鐘就分開了,陸笙淡定地用手去撓男人的頭髮,讓金色的長髮掩蓋陸唯的右眼。
“我愛你,寶寶。”
陸唯撒嬌蹭了蹭陸笙的臉,潛意識裡想把自己的氣味分給陸笙一點。
他們回到宴會上尋找媽媽陸琳,恰好和陸堯、埃文遇見了。
“哥。”
陸笙主動解釋,“他是我的朋友,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們以後也好好相處吧。”
陸堯並不覺得尷尬或者想要阻撓,不管對方是朋友還是情人,隻要陸笙自己喜歡就行了。
忽地,陸堯笑著發出感慨,“哎呀,連笙笙你也喜歡男人的話,咱們家可能要絕後了。冇事,以後領養一個吧。”
陸笙趕緊澄清,“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我懂,我懂,我不會告訴媽媽的。”說完,陸堯笑嗬嗬地先一步離開。
埃文瞥了一眼陸笙,隨即跟上。
目視他們走遠,陸笙四處張望宴會上的賓客,尋找何時景的蹤影。
不知道何叔叔是跟媽媽在一起,還是先行回家了。發生過那種事,他不太好意思麵對何叔叔。
陸唯慵懶地把下巴抵在陸笙的肩膀,“我不喜歡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
是指哥哥身邊的那個埃文嗎?
陸笙以為他是單純的佔有慾強,把陌生男人當成假想敵了。
“那個人是哥哥的新歡,你不要亂吃醋。走吧,我們也過去。”
被陸笙拉著胳膊往前走,陸唯皺著眉思考。
他不是吃醋,是那個男人剛纔看陸笙的眼神很奇怪,有種極力隱藏卻藏不住的,淡淡的敵意和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