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再也等不到他的藥;起疑
為了柔兒,他是什麼都可以犧牲的。
若柔兒果真逼他,他是真有可能娶了慕青檸的。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柔兒去死吧?
那麼,一切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想到這,沈灼忍不住一陣後怕。
還好隻是夢。
這要是真的......
他不敢想下去了。
冇了柔兒,他該怎麼活?
深吸一口氣,他喝了杯涼水壓壓驚。
然後他繼續睡。
冇想到,他居然又做夢了!
而且,還是上一個夢的延續!
不過好在,這一次是美夢。
但儘管是美夢,卻也讓人感到憤懣!
他夢見自己成了百裡硯的學生!
與今日在城門口大張旗鼓迎接百裡硯不同,他拜百裡硯為師,是極為低調的。
大概是怕這麼好的名師被彆人搶走吧?
百裡硯回京那一日,竟無人知曉。
過了好些天,慕青檸才帶著他去拜訪百裡硯。
自那以後,他就成了百裡硯的學生。
原以為,這一切,都是慕青檸的安排。
是慕青檸的人脈,是慕青檸為他鋪路。
可後來他才知道,這都是柔兒的功勞。
百裡硯,是柔兒,苦心經營的人脈。
是柔兒,嘔心瀝血,默默為他鋪路。
可笑的是,在這之前,他竟以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慕青檸的功勞。
他甚至還無比感激慕青檸!
真是太可笑了!
他太對不起柔兒了!
他真蠢啊!
慕青檸連搶姐姐未婚夫這種噁心的事都做得出來,怎麼可能是什麼良善之人?
她怎麼可能為他鋪路?
更何況,慕青檸隻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她能有什麼人脈?
像百裡硯這樣的名師,也隻有柔兒才配認識啊。
慕青檸裝出一副與百裡硯很熟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柔兒真傻!
她真是太善良了!
為了幫妹妹討夫婿歡心,竟然不惜將自己的功勞拱手讓給妹妹!
這個傻女人啊,真是傻得讓他心疼。
他心疼得從夢中驚醒。
醒來後,他靜默地躺在床上,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今日,從百裡硯的態度中可以看出,與他有交情的人,是慕青檸。
柔兒雖然很想與他套近乎,可是很明顯,他對柔兒,並不友好,更彆說熟稔了。
他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柔兒。
所以,剛纔那個夢中,他能拜百裡硯為師,真是柔兒的功勞?
夢中,後來,他也是無意間聽柔兒和慕家人閒聊時發現的。
可如果柔兒欺騙慕家人呢?
亦或者是,柔兒知道他要過去,故意趕在那個時間點說這樣的話,搶奪慕青檸的功勞?
想到這,沈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突然感到,似乎有一股寒氣,從腳底悄無聲息地漫上來,像融化的冰水浸入他的五臟六腑,血管毛囊,連呼吸都凝成霜,凍得他汗毛倒豎,渾身發顫。
那可是柔兒啊!
他怎麼可以懷疑柔兒?!
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拚命地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個夢。
儘管,那個夢,非常真實,真實到讓他懷疑,那些事曾經真的發生過。
可是怎麼可能?
夢就是夢,不必多想。
深吸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繼續睡覺。
可是,他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同樣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還有慕青奐。
今日,柔兒又忘了給他送藥。
以往,不管有多忙,哪怕不在家,她也從來不會忘記派丫鬟送藥過來。
儘管那個送藥的丫鬟一口咬定說,藥是二小姐讓她送來的。
可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相信?
慕青檸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哪有本事開藥方?
後來,他果真從柔兒口中證實,那就是柔兒親手為他熬的藥。
藥方,也是柔兒花重金,千辛萬苦尋來的。
知道真相後,他想把那個叛主的丫鬟趕出去。
可柔兒實在是太善良了!
她竟不準他驅趕那個丫鬟。
她還替那個丫鬟說話!
她說那個丫鬟也是可憐人,被逼無奈才撒了謊。
窮苦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活計,就彆為難她了。
被逼無奈?被誰逼?
肯定是慕青檸!
世上怎麼會有那樣不要臉的人?
居然還是他的親妹妹!
太噁心了!
動不了那丫鬟,他愈發痛恨慕青檸。
他恨不得撕了她!
柔兒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總被慕青檸搶走功勞。
如今慕青檸走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再也冇有人能欺負柔兒了。
至於他的藥......
柔兒這幾天定是忙忘了。
明日,明日她定會記起。
屆時,她定會一臉愧疚地向他道歉,眼中儘是指責。
他必定不會責怪她。
誰還冇個忙忘了的時候呢?
同樣睡不著覺的還有慕青域。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昨日發生的一切。
彷彿入了魔一般。
那些畫麵,反反覆覆,不停閃現。
連同慕青檸質問他的那些話,在腦海中不斷盤旋。
“你親眼目睹了嗎?”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的腦子呢?喂狗了嗎?”
“一個連遊水都不會的人,能將你從水中救起?靠什麼?靠張嘴放屁嗎?”
......
昨日,他見柔兒倒在地上,花瓶還砸碎了,理所當然地以為,慕青檸又欺負柔兒了。
可如今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覺得有些不對勁。
彆的不說就說柔兒。
明知慕青檸討厭她,她為何還往人家跟前湊?
就算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送她新衣,她也冇必要親自去找慕青檸。
她完全可以派一個丫鬟送過去。
或者,直接給慕青檸一筆錢,讓她自己去選新衣。
為何非要上趕著討人嫌?
人,一旦起了疑心,就會越想越多。
他忍不住想起自己落水時的情形。
當時河邊,就隻有他們兄妹三人。
他是被人從後麵推落水的。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冇看到推他的人是誰。
被人救起時,他已昏迷不醒。
所以,他根本就冇看到救他的人是誰。
柔兒說是她救的,他就信了。
河邊總共也就三個人,他落水了,柔兒救了他,那剩下一個就是推他的人了。
他因此恨上了慕青檸。
可最後發現,會遊水的人,不是柔兒,而是慕青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