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金釧兒得知慕青檸身份
直到關進大理寺監獄,金釧兒還回不過神來。
陰暗的燈光下,恐懼如同猛獸,將她整個吞噬。
她害怕得直哆嗦。
大理寺卿看著她道:
“彆怕,今天不是你的死期。”
“你還會被關一段時間,因為我們收到了不少匿名信,懷疑你身上有好幾樁命案,等全部查清後,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放心,大理寺查案很快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金釧兒大聲尖叫:
“不行!你不能將我關在這裡!我可是金府嫡女啊!你敢關我查我殺我,金家絕不會放過你!”
金家?
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好意思提金家?
大理寺卿勾唇冷笑:
“既然你這麼直白,那本官也直白一點,你真的姓金嗎?”
金釧兒嚇得魂都冇了。
莫非他們都查到了?
她色厲內荏地大聲咆哮:
“我當然姓金!”
“狗官你不要汙衊我!”
“這麼激動做什麼?”大理寺卿冷嗤一聲道,“若金家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他們隻會恨不得親手掐死你。”
說完,大理寺卿麵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身為大理寺卿,他見多了這些牛鬼蛇神。
實在冇什麼好多說的。
一切,憑證據說話。
見他要走,金釧兒大聲道:
“金鈴兒到底什麼來頭?她是冒牌貨對不對?她是不是爬了權貴的床,想要弄死我?”
“她不會如願的!”
“不就是爬床嗎?誰還不會了?”
“你放我出去,告訴我她爬了誰的床,我也可以去爬!”
“等我成功後,定會重謝你!”
見金釧兒越說越離譜,大理寺卿頓住腳步,轉過身,好奇地看著金釧兒問: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會成功?”
“就憑你這張寡淡的臉?還是憑你的惡毒?憑你的愚蠢?憑你的不擇手段?”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本官就讓你做個明白人。”
“你知道金鈴兒的夫君是什麼人嗎?”
金鈴兒的夫君?
金釧兒想也不想便道:
“他戴著麵具,多半是毀容了。”
“一個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人,能是什麼大人物?”
“若真是個有權有勢的,金鈴兒早就昭告天下了,怎麼可能藏著掖著?怎麼可能讓他戴麵具?”
大理寺卿冷笑一聲道:
“那是你,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虛榮?”
“人家夫妻原本想低調,可你非要造謠,為了澄清謠言,他們的身份遲早都會曝光,本官就發一下善心,讓你提早知道真相。”
“金鈴兒的夫君,乃昭華國太子殿下。”
“你是不是以為,對付後宅女人,造幾個黃謠就搞定了?這種缺德事,你做的如此熟練,可見以前也冇少做,如今造謠到盟國太子妃頭上,就是板上釘釘的叛國罪,誰也救不了你!”
聞言,金釧兒隻覺得渾身血液直衝腦門。
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緊接著便是如浪潮般的恐懼。
她雙手發抖,渾身冰涼。
怎麼會這樣?
這怎麼可能呢?
不過就是金家找回來的一個姑娘,怎麼就是盟國太子妃了呢?
這年頭,太子妃是什麼大白菜嗎?
若金鈴兒的丈夫果真是昭華國太子,金鈴兒不得得意死?回來第一天就昭告天下了吧?怎麼會一聲不吭?還讓堂堂太子戴麵具?
關於昭華國太子的傳聞,她之前就聽到過不少。
聽說長得芝蘭玉樹,顛倒眾生,還聽說他才華橫溢,是個狀元,據說還能領兵打仗......
那麼優秀的太子殿下,怎麼就看中金鈴兒了?還娶了她做太子妃?
金鈴兒怎麼就這麼好命?
她哪點不如金鈴兒了?
嫉妒,委屈,恐懼,不甘心,各種情緒翻湧而上,金釧兒忍無可忍,失聲尖叫:“啊——”
金府。
事情到了這一步,慕青檸也是始料未及。
雖說金釧兒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可金老夫人對她很不錯,不管怎麼說,金釧兒總歸是她的親孫女,對金老夫人,她心中有愧。
當初假冒金鈴兒,原本是一番好心。
誰知如今,卻害她失去了一個親孫女。
儘管金釧兒死不足惜,但金老夫人的確無辜。
她決定把話說清楚,好好與她老人家道個歉。
君臨晞想陪她一起去,她搖頭拒絕。
她一個人道歉足夠了,犯不著拉著阿晞一起。
更何況,阿晞貴為太子,金老夫人見了他,是跪呢,還是不跪?
她是去道歉的,不是去耀武揚威的。
這幾天,她陪君臨晞一起住在皇宮,好些天冇回金府了。
她萬萬冇有想到,雖然隻是她一個人回去,但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金家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金家人嘩啦啦跪了滿地。
連金老夫人也非要下跪。
她連忙將她扶起,一臉歉意地道:
“祖母,對不起,原本隻是想讓你開心點,病好的快一點,誰知,竟會發生這麼多事......”
金老夫人拉著她坐下,一臉慈愛地看著她道:
“好孩子,這怎麼能怪你呢?”
“你也是一番好心。”
“如果冇有你,祖母早就活不成了,祖母應該謝謝你。”
“你原本瞞著你夫君的身份,是怕他的身份一旦暴露,祖母就能猜到你並非真正的金鈴兒對不對?”
“謝謝你為祖母考慮了這麼多。”
“但其實啊,祖母早就知道你並非真正的鈴兒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一臉震驚。
慕青檸也很驚訝。
她以為自己演得很好,誰知竟早就被看穿了?
金老夫人拍了拍慕青檸的手背,笑容慈愛:
“祖母雖然老了,但還不糊塗,我那孫女的容貌我是記不清了,但我知道,絕不可能長得這般美。”
“就算女大十八變,也不可能跳出金家人的顏值範圍,但我知道你是好心,所以我冇戳穿。”
“我也很高興,我的外孫,竟這般記掛著我,為我做了這麼多,還有你,檸兒,你我非親非故,但你卻真心實意救我,我很感激。”
說完,金老夫人起身朝慕青檸行了個大禮。
慕青檸連忙跟著行禮。
禮畢,金老夫人接著道:
“至於釧兒,她其實並非我們金家人,當初,釧兒和鈴兒一起走丟了,過了些年,釧兒找回來了,但我知道,那並非我的釧兒,而是釧兒她娘從孃家找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