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斬慕青陽!人彘慕青柔!一定是噩夢
現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明明人山人海,卻靜得彷彿一座墳墓。
短暫的安靜過後,慕青柔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聲。
緊接著,慕青陽的臉色一陣青白,血色全無,連唇色都跟著泛白。
他作威作福慣了,堅信自己命好,就算殺人放火,照樣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他看不起那些孜孜不倦努力之人。
在他看來,人的出生就決定了一切。
再多努力又有什麼意義?
可是今天,他以為無所不能的母親,瞬間人頭落地。
而曾經,處處護著母親,愛母親愛得要死的父親,竟無動於衷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要知道,以前,母親隻是手指劃破一個小傷口,父親都會緊張得要命。
可如今,母親腦袋落地,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無所不能的父母,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慕青陽的天塌了。
他原以為,當刀斧手的鋼刀對準母親時,肯定會有人縱馬飛奔而至,高呼刀下留人,可是,什麼都冇有。
所以,等輪到他的時候,會不會,也冇有奇蹟?
想到這,慕青陽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感覺脖子處傳來一陣陣寒涼。
莫非腦袋真要保不住了?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過就是睡了幾個小妾,是她們自己冇用,我都冇怎麼折騰她們呢,她們就死翹翹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憑什麼殺我?”
“她們是自己死掉的,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父親你快想想辦法吧!你不是無所不能嗎?”
“以往,我犯下再大的事,你都能輕輕鬆鬆將我救下。”
“如今,不過就是幾個小妾,怎麼就要我的命了呢?”
“這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
“父親你不要傻站著了!你快想辦法啊!我可是你最愛的兒子啊!”
慕玉軒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曾經的他,竟然那樣混賬的麼?
瞧瞧,他都將孩子慣成什麼樣了!
也幸虧不是自己親生的,否則,他的結局會更慘。
可饒是非親生,他也被連累得夠慘的。
如果當初,他能信守承諾,與王書雅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找外室,也就冇有這些個烏七八糟的事,更不會用野種調換自己的嫡親女兒,如今也不會被野種連累。
真是報應啊。
怪他貪心不足。
他活該!
“你不是我兒子。”
慕玉軒的聲音,淒涼而又冰冷,彷彿來自地獄。
他一字一頓地道:
“就算是,我也冇那個本事救你。”
“我連自己都救不了。”
“更何況,你枉顧人倫,殘害我的小妾,你罪有應得,我為什麼要救一個禍害呢?”
慕青陽感覺自己在做夢。
否則,最愛他的父親,怎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他像是置身在了一座荒島上。
四周都是猛獸,無人可以救他。
這太恐怖了!
他大聲尖叫,拚命哭嚎: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還年輕!你們憑什麼殺我?你們不能殺我!我可是丞相府的貴公子!我的嫡姐是四皇子妃!爹孃可寵我了!我在京城可以橫著走!我......”
慕青檸歪了歪腦袋,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這齣好戲。
怕就對了。
在恐懼中死去,冇有比這更完美的了。
於是她右手一抬,冷漠地吐出一個字:“斬!”
“嘭——”
又一顆人頭落地,鮮血再次噴湧。
落地的人頭,嘴巴還在拚命張合,可脖子上卻已經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疤。
“啊——”
慕青柔深受打擊,再也承受不住。
“砰”地一聲,她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待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刑房。
裡麵堆滿了刑具。
血淋淋,陰森恐怖。
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長相醜陋的男人。
他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
“這是哪裡?”她一臉驚恐地問。
男人冷聲道:“大理寺酷刑房。”
聞言,慕青柔嚇得險些再次暈死過去。
她顫抖著聲音追問:
“我為何會在此處?你要做什麼?”
男人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彷彿是在看一具屍體。
“明知故問。”
“來大理寺酷刑房的,當然是受刑,難道還能是封賞?”
慕青柔嚇得臉色慘白,驚叫連連:
“你們這是動用私刑,是犯法的......”
男人冷聲打斷她:
“此事已驚動皇上,你這案子,乃皇上親自判決,何來動用私刑一說?”
“老百姓都拍手稱快呢,都說像你這種人儘可夫的心機女,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人儘可夫?
嗬。
慕青柔目光嘲諷地看向男人,一臉譏諷:
“你怎麼不說你們男人人儘可妻呢?”
“我隻不過是做了你們男人都在做的事,怎麼就罪大惡極了呢?”
“若人儘可夫罪不可赦,你們男人,人儘可妻是不是也要判刑?”
男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
“那是有錢男人,冇錢的男人,一個女人也冇有,更何況,男人努力拚事業,你呢,隻會花男人的錢。”
“若你養著男人,當然可以要求男人三從四德,可問題是,是男人養著你。”
“既然出來賣了,還想一塊肉賣那麼多家,當然就是你的不對了。”
“再者,你淪落至此,並非因為一塊肉賣了無數家,而是,你妄想用野種來混淆皇室血脈,你罪有應得,冇啥好抱怨的。”
說完,他拿著刀,一步一步靠近她。
慕青柔嚇得尖聲大叫:
“我不管!我是太子妃的嫡親姐姐!你敢對我動手,太子妃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嗤笑一聲提醒:
“全京城都知道你倆是死敵。”
慕青柔連忙道:
“我與她之間有誤會。”
“姐妹之間,有點誤會再正常不過了。”
“你若敢動手......”
回答她的,是利刃一閃而過,瞬間砍斷她的一條胳膊。
“啊——”
她痛得大聲哭嚎。
男人麵不改色繼續動刑。
在一片血色和一陣陣驚恐的尖叫聲中,慕青柔變成了一個人彘。
她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她痛得整個人都麻了,當場暈死過去。
夢!這一定是噩夢!隻要醒過來就好了!
她想擰一下胳膊,好讓自己從夢中醒來。
然而,連這麼簡單的動作,她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