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軒後悔得腸子都青了!遲來的懺悔比草賤
那就讓她再活久一點。
做成人彘之前,讓她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恐怖。
先給她看一出兔死狐悲的好戲吧。
讓她看看,秦憐,慕青陽,是怎麼死在她前麵的。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血淋淋的弑殺,怕是會給阿晞惹來麻煩。
她一向不在乎什麼名聲,可如今,她是太子妃。
風口浪尖上的位置。
一個不小心,會給阿晞帶去麻煩。
慕青柔顛覆皇室血統,死有餘辜。
但秦憐和慕青陽,在百姓看來,他們隻是受到了牽連,他們是無辜的。
株連九族,也的確過於殘忍了些。
慕青檸輕歎一聲,假意扭曲她的意思,目光慈悲地看著慕青柔,用最溫柔的話,說出讓她最不想聽的話:
“瞧你,怎麼嚇成這個樣子了?”
“是不是擔心族人?”
“株連九族的確過於血淋淋了,那就隻人彘你一人,你的那些族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讓他們拿錢贖命吧,那些錢,全都充做軍資,也算是將功抵過了。”
“你怎麼這麼激動?是不是高興壞了?”
“特彆想要感謝我是不是?不必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心地善良,見不得人受苦呢?”
慕青柔雙目赤紅,恨不得掐死慕青檸。
她在那裝什麼善人?
族人是死是活,關她什麼事?
又不是豁免她的罪。
她都要死了,彆人怎樣,她一點也不關心。
哪怕秦憐和慕青陽的死活,她也不在乎。
可秦憐和慕青陽在乎啊。
他們的眼中,全都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甚至還開始盤算起家裡的銀錢來。
如今,一個孩子在肚子裡,不用花銀子買命,慕青陽年紀尚小,還還價,應該能砍到半價吧?
然而,就在他們盤算之際,慕青檸卻拋出了一大堆他們的罪證。
若隻是被慕青柔牽連,他們可以花錢買命。
但他們身上全都沾了人命,那就隻能以命抵命了。
秦憐殺害了慕玉軒三個寵妾。
慕青陽更誇張,弄死了五個。
他學習不上心,習武也不努力,所有精力,都用在男女之間的那些破事上了。
花街柳巷逛多了,親眼目睹不少人死在臟病上,他怕了,於是就將目光投向了慕玉軒的那些小妾身上。
他是個變態,花樣百出,正常人都受不了他。
短短幾個月,死在他身下的小妾就已經達到了五人。
比她娘弄死的還多。
慕玉軒就是圖個新鮮感。
將人抬進門後,要不了幾天,就玩膩了,死了也就死了,一點也不在意。
反正,買個小妾便宜得很,死了還能騰出院子換新人。
這不,慕青檸隨便一查,就查出八條人命。
這八條人命,足夠判秦憐和慕青陽死罪了。
慕玉軒一臉的不敢置信。
萬萬冇想到,他身邊,竟然盤踞了這麼恐怖的兩條毒蛇。
看著柔弱不能自理,誰知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為了這幾個毒物,他拋妻棄子,眾叛親離。
他怎麼會這麼蠢啊!
他到底看中秦憐什麼了?
她的楚楚可憐?
她的柔弱不能自理?
還是她的床上功夫?
如今回過頭來看,覺得自己愚不可及。
徹底看清一切的慕玉軒,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人生能重來,他絕對不會錯將魚目當珍珠。
他會珍惜自己的妻兒,待他們如珠似寶......
可惜,人生冇有如果。
無論他有多後悔,多絕望,多憤懣,多痛恨,時光都回不去了。
他隻能站在人生的寒冬,等待命運的宣判。
秦憐和慕青陽,毫無疑問地被判斬立決。
慕玉軒,雖然與慕青柔冇有血緣關係,但畢竟是慕青柔名義上的父親,花半價買命,並削去官職,貶為庶民。
命是保住了,但好日子也到頭了。
他目光哀求地看嚮慕青檸,希望她能幫忙向太子殿下求情。
不管怎麼說,她終究是他的親生女兒。
身為太子妃,有一個後台強硬的孃家至關重要。
哪怕是為了她自己,也該向太子殿下求情。
可慕青檸卻一句求情的話也冇說。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冇落井下石已經是她道德高尚了。
還想讓她求情?
怎麼可能!
她永遠都忘不了,前世大火中,他護著慕青柔母子遠去時,有多無情。
雖然那場火不是他放的,她報仇隻找縱火者,可身為父親,不救親生女兒於火海,足以證明,他對她,從來就冇有什麼父女之情。
父不慈,憑什麼讓女兒孝?
就這樣吧。
慕玉軒的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他頹然地跌倒在地,任由淚水如潮水般噴湧。
早知今日,當初,他就該對女兒好一點。
可他卻將所有的父愛,全都給了野種。
他嫌她鄉野出身,嫌她不是在自己身邊養大的,可他忘了,當初,是他偷偷調包,將野種換進府,侵占她的身份,代替她享受榮華富貴,無線寵愛。
她有什麼錯呢?
錯的是他!
被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蠱惑,還當她是寶,最後,害得自己一無所有,眾叛親離。
他真該死啊!
如今,他還有什麼臉麵向太子妃求情呢?
他不是一個好父親。
他錯得離譜!
往後餘生,他就隻是一個庶民了,隻怕很難再見太子妃。
想到這,他的淚水掉得更凶了。
他匍匐在慕青檸麵前,大聲哭嚎。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他犯下的錯,遠遠不止這些。
隻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檸兒,對不起,是父親錯了!”
“父親不該錯將野種當寶,調換你倆的身份。”
“父親不該事事護著野種,讓你受儘委屈。”
“千錯萬錯都是父親的錯,你可不可以,原諒父親?”
原諒?
慕青檸目光嘲諷地看著他:
“想讓我原諒你?可以。除非時光可以倒流,你的那些錯事,都能一一修改。”
隻要他能救下樾兒,就算她被活活燒死,她也願意原諒他。
隻要樾兒能好好活著。
可惜,今生冇有樾兒,前世卻再難回去。
遲來的懺悔比草賤。
慕玉軒的懺悔,毫無意義,因為改變不了任何前塵往事。
都378章:這都是他的報應!迷之自信!斬秦憐!
見檸兒一臉漠然,眼中冇有任何情緒,慕玉軒心中酸澀。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都是他的報應!
檸兒不原諒他是對的!
他活該!
他不敢再乞求檸兒原諒,隻能發瘋似地道歉:
“對不起檸兒,都怪父親太蠢了,錯把魚目當珍珠,父親非但冇有阻止慕青柔傷害你,還成了她的幫凶,父親知道錯了,如果有來生......”
慕青檸冷聲嗬斥:
“如果有來生,結果都一樣。”
“你依舊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慕青柔,因為你剛愎自用,覺得慕青柔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她是一個好孩子,肯定不會撒謊,更不可能害人,她說什麼你都信,所以錯的隻能是我。”
慕玉軒一噎。
他挖空腦子,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因為慕青檸的話太有道理了,無法反駁。
他無言以對,隻能繼續懺悔:
“檸兒,對不起,都是父親不好,父親真的知道錯了,父親以後,再也不會犯那樣的錯了......”
時光不等人,哪有那麼多以後呢?
時光,更不會因為慕玉軒的悔恨而停止不前。
很快,秦憐和慕青陽就被劊子手押跪在地,等待行刑。
秦憐還在哭嚎,大聲喊冤。
可人證物證麵前,任憑她如何顛倒黑白,也冇人同情她。
慕青陽年少氣盛,直到此時此刻,他還幻想著,他不會年紀輕輕就這麼死掉的,肯定會有奇蹟發生的,救他的人,一定就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等時辰一到,刀斧手高舉鋼刀準備行刑時,定會有人大喊“刀下留人”救他於危難之中。
慕青陽從小就冇吃過苦,被寵壞了,也作威作福慣了,在他看來,這個世界就是圍著他轉的。
哪怕被綁著要殺頭,他也堅信自己不會死。
他非但不害怕,還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駁:
“不就是幾個小妾嗎?我們丞相府花錢買來的,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誰家後院不死人啊?不都是被人弄死的嗎?”
“如果弄死幾個小妾就要殺頭,那京城得有多少人頭落地?”
“幾個賤民而已,哪裡需要我這個高貴的丞相公子償命?還有冇有尊卑貴賤之分?”
“我看慕青檸就是公報私仇,借題發揮......”
慕青檸嗤笑一聲打斷他:
“一個野種,也配稱高貴?”
“我朝律法明文規定,不得私自殘殺賤籍奴籍,否則,當以命抵命。”
“本太子妃遵紀守法,為民除害,何錯之有?”
慕青陽氣急敗壞地怒吼:
“慕青檸,你不過就是一個女子,有什麼資格審問老子?你這是要顛倒乾坤嗎?”
“什麼野種不野種的,不管老子是什麼種,那都是男人,是可以參加科舉的,是可以入朝為官的,是高你這個女人一等的......”
慕青檸冷聲打斷他:
“瞧把你給高貴的。”
“你是男子又如何?能參加科舉又怎樣?考了這麼多年,你連個童生都考不中,也好意思提科舉?”
“入朝為官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能入朝為官的男子,放眼天下又有幾個?”
“女子就算不能入朝為官,但她們可以培養出能入朝為官的兒子。”
“而你,彆說入朝為官了,你連小命都保不住了,在那驕傲什麼呢?”
慕青陽被刺激得暴跳如雷。
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目光凶狠地瞪著慕青檸,大聲嘶吼:
“慕青檸,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恐嚇老子!冇用的!老子一點也不怕!”
“老子乃丞相府公子,四皇子妃乃老子一奶同胞的嫡親姐姐,科舉這條路,是留給無權無勢的平民走的老子哪裡用的上?”
“那些無權無勢的賤民,纔會苦哈哈十年寒窗,連女人都不敢找,深怕影響了自己的學業,真是太可憐了哈哈哈!我,堂堂丞相府貴公子,我需要嗎?不是我考不中狀元,而是我根本就不屑考!”
“就算不走科舉路,就算不參軍,我照樣混得比彆人好,美酒佳肴,高床軟臥,左擁右抱,美人無數!”
太氣人了!
圍觀百姓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在往他們身上捅刀子呢。
對於平民百姓來說,能高中進士,那是祖墳冒煙,是吹上三天三夜也冇人會笑話你的大喜事。
可是到了權貴這,竟如此不屑?
憑什麼?
就因為他們出生高貴嗎?
見群情激奮,老百姓都被慕青陽的那一番話給刺激到了,慕青檸目光清冷地掃了慕青陽一眼,冷嗤一聲反駁:
“科舉,怎會冇用呢?”
“若科舉冇用,太子殿下怎會參加?還高中狀元。”
“隻有考不上的人,纔會說科舉冇用。”
“若科舉無用,國家為何花費那麼大精力選拔人才?”
“身為丞相府公子,你覺得很高貴是吧?可你彆忘了,當初,慕丞相,也是通過科舉走到了今日。”
“放眼朝中有能之士,有很大一批人才,都是通過科舉之路冒出來的。”
“你詆譭科舉,就是對朝廷的大不敬。”
“哦我差點忘了,你一個馬上就要掉腦袋的人,胡說八道也很正常。”
“畢竟,下一個瞬間,你就發不出聲音來了。”
“你雖為野種,雖乾儘缺德事,卻享了不少福,為此,你必須付出代價。”
“若你早知道,那些不屬於你的福氣,是需要你用壽元來交換,不知道你會作何選擇?”
說完,她轉身看向秦憐:
“還是先斬你吧,也好讓你的一雙兒女送送你,你雖惡貫滿盈,但母送子,終究是殘酷了些,就讓你先走吧。”
秦憐忙不迭地道:
“既然覺得殘酷,你就不能不殺我嗎?”
慕青檸冷笑一聲反問:
“你殺害那些小妾時,為何就冇手下留情呢?”
緊接著她又道:
“律法若能肆意踐踏,隻會讓惡人愈發猖狂,人間就會淪為地獄。”
“來生,作惡前,麻煩先想一想律法,再想一想報應。”
“斬。”
聽到最後一個字,秦憐猛地瞪圓一雙三角眼,目眥欲裂。
她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尖叫:
“慕青檸,等等,你不能——”
“嘭——”
一聲巨響,人頭落地,鮮血噴湧。
因為速度太快,滾落在地的人頭,嘴巴還在拚命張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