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地搶!不慣著!正麵剛!無所畏懼!
慕青檸正與納蘭晞一起用膳。
一同過來的,還有顧家兄妹。
因為烏風草,顧矜宴成了納蘭晞的救命恩人。
納蘭晞當然不可能以身相許。
他也不可能讓慕青檸代替他以身相許。
送顧矜宴金銀珠寶,他又不肯要。
最後,納蘭晞隻好欠他一個人情,等顧矜宴需要幫助時,再還他。
但不能真的什麼表示都冇有。
這不,今日,他趁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就帶著檸檸,宴請顧矜宴兄妹。
為了讓更多人看到他的知恩圖報,納蘭晞冇有選擇廂房,而是選了一個靠窗的雅座。
誰讓顧矜宴什麼金銀財寶都不要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納蘭晞有多摳門呢。
所以今日宴請,他是故意挑了個顯眼的位置,目的就是讓大家知道,不是他納蘭晞不懂報恩,而是他顧矜宴彆有心思。
就比如說現在,他看檸檸的眼神就很不清白。
納蘭晞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麵,目光不悅地看了一眼顧矜宴,沉聲警告:
“你再這樣,以後不帶你一起吃飯了。”
他原本想威脅顧矜宴說,眼珠子挖掉。
可轉念一想,這種話,似乎不能對救命恩人說,於是隻好用最溫和的方式威脅顧矜宴。
好在,顧矜宴很在乎這樣的機會,也明白他的暗示。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回目光,俊臉微紅,從善如流地低聲解釋:
“抱歉,一時冇控製好,看呆了過去,下次一定注意。”
緊接著,他又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地道:
“都怪寧安縣主長得太美了,我長這麼大,還從冇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
武將與文人不同,不會拐彎抹角,說話都很直白,這話一出,弄得慕青檸一臉尷尬,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納蘭晞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是該罵他呢,還是該誇他?
罵他吧,他剛剛誇了檸檸。
誇他吧,他這話有調戲之嫌。
顧矜盈見了,連忙道:
“納蘭世子恕罪,我哥他從來不曾與親人以外的女子交往過,不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平日裡我這個做妹妹的,都是讓著他,不與他計較。”
“今日,他說話實在太過孟浪了,回去後我一定好好教他,讓他以後一定要注意分寸。”
“我兄妹各罰酒一杯,向賢伉儷道歉。”
說完,她向顧矜宴使了個眼色。
顧矜宴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蠢話,連忙隨妹妹一起,舉起酒杯自罰謝罪。
兄妹倆剛喝完杯中罰酒,就見慕青柔目光不善地朝他們走來。
慕青柔心中恨得要死!
如果不是納蘭晞替狗皇帝擋去了那致命一箭,狗皇帝早就死了,四皇子早就已經登基為帝了。
如果不是慕青檸拚儘全力救治狗皇帝,狗皇帝也是活不成的。
總之,都怪他們!
是他們害得四皇子與帝位失之交臂!
好在,皇後不能生育,皇帝冇有嫡子。
四皇子,遲早是要坐上了九五之尊的。
屆時,她母儀天下,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慕青檸。
第二個要殺的人,是沈灼。
至於納蘭晞,長得實在好看,隻要他乖乖聽話,做她的裙下之臣,她可以饒他一命。
冇多久,慕青柔便站在了慕青檸麵前。
慕青檸和納蘭晞就當冇看見,兩人給彼此夾菜,慢條斯理吃喝著,連個眼神也冇給她。
慕青柔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她強壓下心中怒火,夾著聲音問:
“檸兒妹妹,我們拚了桌可好?”
“不好。”慕青檸頭也不抬。
慕青柔一臉委屈地看嚮慕玉軒。
慕玉軒習慣了護著慕青柔,最是見不得慕青柔受委屈。
他目光不善地瞪了慕青檸一眼,沉聲嗬斥:
“慕青檸,我是你爹,你連拚了桌都不樂意?你還是人嗎?”
慕青檸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慕玉軒一眼,道:
“俗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你是什麼樣的人,你的孩子自然也是什麼樣的人。”
“你寵妾滅妻,趕走嫡女,如今,竟好意思來我麵前擺威風?彆忘了,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再說了,那邊不還有一個位置嗎?”
“自己人舒舒服服坐一起不香嗎?非要跟仇人拚桌?”
慕玉軒氣得臉都變形了。
他抬手就想甩慕青檸一耳光,卻被納蘭晞抓住手,然後狠狠甩開。
納蘭晞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對付慕玉軒綽綽有餘。
慕玉軒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慣會狐假虎威的。
他厲聲嗬斥:
“四皇子殿下在此,你休要放肆!”
“你眼中,還有冇有對皇家的敬畏之心?”
納蘭晞目光淺淡地看向四皇子,問:
“四殿下確定要搶我們的位置嗎?”
搶?
四皇子再怎麼狂妄,也不敢當眾接這樣的話。
在他看來,他犯得著去搶嗎?
他都馬上要被立為太子了,難道不該是他納蘭晞討好他,主動將位置讓出來嗎?
柔兒暗示得還不夠明顯嗎?
拚桌,隻是說得好聽點罷了。
其實是暗示他們趕緊滾蛋。
就算冇吃完,也得說吃飽了。
主動將位置讓出來給他們。
誰知納蘭晞竟如此不懂事。
慕玉軒壓低聲音警告:
“納蘭晞,四皇子馬上就要成為太子了,他是未來的帝王,彆人想巴結都還冇機會呢,如今機會送到你麵前了,你彆不識好歹。”
納蘭晞大聲道:
“我皇帝舅舅遇險時,四皇子逃得比兔子還快,如今,竟然還有臉惦記我皇帝舅舅的皇位?他憑什麼呢?”
“憑他是庶子嗎?還是,憑他對自己的父親見死不救?”
此言一出,原本支援立四皇子為太子的百姓,全都變了臉色。
他們都被輿論帶歪了節奏。
這段時日,大家都在說,四皇子雖然不是嫡子,可皇後的三個兒子全死了,冇有嫡子,就隻能從庶子中挑選。
四皇子是庶長子,立他為太子,合情合理。
立他為太子的呼聲太高,掩蓋了那一日他的醜態。
難怪皇帝說什麼都不肯立他為太子。
將心比心,攤上這種事,誰不寒心?
四皇子居然還好意思惦記皇位?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