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望中堅持,終於等來奇蹟;霸道;警告
就在這時,剛剛還陷入昏迷的納蘭晞突然醒了。
他的氣色好了一些。
“檸檸。”
他握緊慕青檸的手道:
“條條大道通墳墓,早去晚去都得去。”
“隻是有些捨不得檸檸。”
“但是,檸檸,你莫要執著。”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從我上戰場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可自從認識了檸檸之後,我便有了執念,冇當初那麼灑脫了。”
“檸檸,我知你捨不得我,我又何嘗不是呢?”
“可生死一事,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檸檸,不要太過為難自己了,我知你已經儘力。”
慕青檸仰起頭,紅著眼,用儘渾身力氣,將淚水逼回眼眶。
阿晞還好端端地活著,她不能哭。
她努力擠出一抹笑,低聲道:
“阿晞,是我學藝不精,如果我能再努把力,將醫術再提升一個境界,說不定今日......”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納蘭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含笑打斷她:
“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就算走,也是安心的,冇有遺憾了。”
慕青檸正想說話,卻聽太監來報,說謝旭帶著顧家兄妹求見。
顧家兄妹?
太後一頭霧水。
正心中絕望的慕青檸雙眼猛地一亮。
太後問:“怎麼了?你認識顧家兄妹?”
“回稟太後孃娘,是的。”
說完,慕青檸又連忙解釋:
“顧家兄妹,來自蒼梧。”
“隻是,檸兒是在凜月國遇見他們的,冇想到,他們竟然也來了京城,還與謝世子交好。”
“謝世子在這個時候進宮麵聖,該不會是......”
太後連忙道:“快請他們進來。”
“是。”太監急匆匆離去。
太後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阿彌陀佛,君家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晞兒平安健康,長命百歲......”
納蘭晞笑道:“外祖母,晞兒是納蘭家的人,理當向納蘭家的列祖列宗祈禱纔對。”
太後一驚。
冇想到,情急之下,竟犯了低級錯誤。
長公主連忙補救:
“晞兒,你是我兒,你身上,既是納蘭家的血脈,也有我君家血脈,你可不能忘本,隻認父族,不認母族啊。”
納蘭晞連忙解釋:
“母親誤會了,孩兒怎麼可能不認母族?事實上,是母族不承認孩兒。”
“君氏族譜上,可冇孩兒的名字。”
“孩兒是怕列祖列宗不知道有孩子這個子孫,所以才提醒外祖母的,孩兒怎會忘本?”
聞言,長公主點了點頭,輕歎一聲道:
“晞兒所言甚是。”
“不過,你外祖母是君家人,她祈禱時,自然是求君家列祖列宗,總不能去求納蘭家的列祖列宗吧?”
聞言,納蘭晞點頭附和:
“母親所言甚是,是晞兒冇考慮明白。”
此言一出,太後,皇後,長公主全都鬆了一口氣。
當初,她們三人約好了要死咬這個秘密的。
哪怕生死關頭,也不能泄密。
晞兒即便是死,也要葬在外麵,絕不葬入皇陵。
因為,皇後有離宮的打算。
她從未想過百年後葬在皇陵。
等她百年之後,是要與晞兒葬在同一片墳地裡的。
母子倆互相挨著,也不寂寞。
如果有兒媳孫輩什麼的就更熱鬨了。
隻是,眼下晞兒病危。
百年之後,怕是隻有他們母子倆了......
就在皇後胡思亂想之際,謝旭帶著顧家兄弟急匆匆趕來。
收到訊息時,他們正在酒樓吃香的喝辣的,各種吐槽相親。
聽說中的是天煞七步倒的劇毒,顧矜宴連忙起身,緊急趕往客棧。
那可是天煞七步倒,他能想象到慕青檸該有多焦灼。
冇有烏風草,醫術再高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幸虧他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此藥材。
如今想來,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他將藥材藏在客棧,有親信把守。
在前往客棧的路上,他甚至想,如果,他用烏風草逼納蘭晞退出,逼慕青檸嫁給自己,他們,會答應嗎?
一定會的吧?
畢竟,事關皇帝性命。
就算他們不答應,其他人肯定也會逼她答應。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是昭華國的地盤。
如果他們不講道理,直接上手搶,那隻會傷了兩國的感情。
更何況,他也不想看到慕青檸為難。
索性就白送給他們吧,也好做個人情,也許將來能用到。
因為三人原本在酒樓的廂房裡吃喝,收到訊息有些晚,再加上藥材藏在客棧中,等取了藥材趕到皇宮,就到了這個時間。
好在,來得還算及時。
慕青檸顫抖著雙手接過顧矜宴遞過來的烏風草。
直到見到烏風草的那一刻,她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她明知冇有烏風草,皇帝和阿晞熬不過今晚,可她依舊拚儘全力苦苦支撐。
在烏風草出現之前,她的所有努力,都是逆天而行。
微不足道,可笑可悲。
如同石上潑水,白費力氣。
在絕望中堅持,終於等來了奇蹟。
將皇帝和納蘭晞交給眾位太醫,慕青檸又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然後她就急匆匆去偏殿煉藥去了。
納蘭晞目光複雜地看了顧矜宴一眼,一臉戒備地問:
“你有什麼要求?”
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該有的念頭,千萬不要有,否則,若是傷了兩國多年以來的情誼,可就不好了。”
顧矜宴失笑:“你就是這樣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見他冇有提要求,納蘭晞也不與他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警告他:
“你救的人是我,我自會報答。”
“不要把主意打到檸檸身上。”
“她不欠你,以身相許這種戲碼,你可千萬彆提。”
顧矜宴笑問:“若我偏要提呢?”
納蘭晞勃然大怒。
他鳳眸怒視顧矜宴,正想罵人,卻聽顧矜宴笑道:
“彆生氣,我開玩笑的。”
“大家都是朋友,烏風草,我免費送你了,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他日,若我有困難,你伸手拉我一把,還了我這個人情,我自會感激不儘。”
“畢竟,納蘭世子的人情債,可不容易得到喲。”
“放心,我是來加入你們的,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冇有什麼壞心思,隻是想和你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