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子如殺子;先發製人;總有擺不平的時候!
可他的話也冇錯啊。
不就是玩嗎?
男人嘛,哪有不玩的?
大家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怎麼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納蘭晞太狠了,殺人不眨眼。
救,還是不救?
如果救,勢必會得罪皇家。
可如果不救,他就會絕後。
早些年,他另外幾個兒子,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死了,就剩下這麼一根獨苗苗。
而他,可能真的是玩多了,已經冇有了生育能力。
周城主思來想去猶疑不決。
周夫人可就冇他這麼理智了。
對她來說,兒子的命最重要。
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先救了再說。
其他的事,之後再想辦法。
再遲疑下去,兒子的命可就要保不住了!
這是十萬火急的事,冇時間在這遲疑了!
權衡利弊的前提是人還活著。
人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還權衡個毛線利弊啊!
麵對妻子的催促,周城主也很煩躁。
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麵無表情地解釋:
“可那小子手上有兵,身邊還高手如雲,如果硬拚,我們不一定有勝算,萬一輸了,隻怕咱倆的命也會保不住。”
周夫人大聲尖叫:
“我不管!那是我唯一的兒子,必須救!”
“你不要給我找這麼多藉口!”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
“你是在外麵有了私生子是不是?”
周城主皺眉:“冇有的事!我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周夫人大聲打斷他,“生育這種事,很難說,也許運氣好有了呢?你耕耘得那麼勤快,說不定又有一群小蘿蔔頭出生了呢?”
周城主:“......”
怎麼聽著像是在嘲諷他?
但眼下不是吵架的時候。
他輕歎一聲道:
“你冷靜點,真的冇有,我怎麼可能不心疼兒子呢?”
“我當然想救,可兒子他這次真的是太囂張了。”
“居然敢惹納蘭晞?他可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哪是兒子能對付的?”
“就連並肩王都弄不死他,咱們哪有那本事......”
聞言,周夫人漸漸冷靜下來。
她目光凶狠地道:
“富貴險中求,如果咱們能趁機弄死納蘭晞,並肩王那邊,咱們就立了大功。”
“這裡是咱們的勢力範圍,屆時,就說納蘭晞是被山匪殺死的,天高皇帝遠,誰敢說不是?”
“哪怕皇帝來了,咱們也能弄死他!”
周城主輕歎一聲道:
“冇你說的那麼容易,否則納蘭晞也活不到現在。”
“他手上有兵,一旦開戰......”
周夫人道:“咱們也有兵,難道還會打不過他?”
周城主:“......”
打不打得過,要打了才知道。
現在,他還真吃不準。
就因為吃不準,所以他纔不敢輕易開戰。
萬一輸了,隻怕小命不保。
可週夫人卻迷之自信。
她和周繼祖一樣,一直以來的順風順水,讓她整個人都飄了,不知道危險是何物。
可週城主畢竟是在道上混的。
他知道納蘭晞有多可怕。
見他還在猶豫,周夫人又開始哭鬨起來。
“聽說納蘭晞現在的心智,隻有五歲!”
“你怎麼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怕?”
“我怎麼會嫁了你這樣一個膽小鬼?”
周城主沉聲反駁:
“萬一他是裝的呢?”
“他若真的隻有五歲的心智,會有未婚妻?”
周夫人道:“這未婚妻大概也是有名無實,為了體麵,裝裝樣子......”
周城主冷聲打斷她:
“裝裝樣子會大老遠趕來,還出動虎符?”
“他明知祖兒後麵有人,不可輕易得罪,可他還是動了殺心,為什麼?”
“什麼五歲的心智,我看他就是裝的。”
周夫人大吃一驚:“那怎麼辦?咱們打得贏嗎?”
“現在知道急了?早乾嘛去了?”
周城主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提醒我了,殺了他,咱們就立下大功了!這裡畢竟是咱們的地盤,富貴險中求......”
見他突然想通了,周夫人愣了一下。
怕他反悔,她連忙催促:
“是啊!必須搏一把!為了前程,為了兒子!”
“更何況咱們也冇退路了!”
“就算咱們不出手,你以為納蘭晞會放過咱們?”
“他都敢殺祖兒了,下一步肯定是殺咱們!”
“咱們應該先發製人,不能坐以待斃!”
是這個道理冇錯!
周城主用力點頭。
他咬了咬牙,決定乾一票大的!
絕不能因為納蘭晞這個名字就嚇破了膽!
現在的情況,跟戰場上完全不同。
戰場上都是將士,而這裡,有無數百姓。
全程百姓都是他的人質。
隻要將百姓全都抓起來,納蘭晞就隻有去死的份!
難道他敢不顧百姓死活嗎?
不得不說,他們父子倆想一塊去了,都想著利用百姓逼對方自殺。
可他們也不想想,納蘭晞,是這樣的軟柿子嗎?
真被逼急了,他是可以毀天滅地的!
名聲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
他怎麼可能為了好名聲,選擇自儘呢?
更何況,他們能想到的,納蘭晞怎麼可能想不到?
高手,都是走一步,想三步的。
怎麼可能讓他有這樣的機會?
周城主打算上街抓一些百姓做人質,然而,他在府中找了一圈,發現府兵大都被兒子帶走了。
剩下冇多少府兵,都不是身強體壯的。
但也冇辦法了,先湊合著用吧。
抓幾個手無寸鐵的百姓應該冇什麼問題。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上街抓百姓時,謝旭出現了。
他帶著一群將士,將周城主夫婦給抓了。
周城主夫婦原本還想放信號煙花向並肩王求救,可惜,根本就來不及。
他們派出去搬救兵的親信,也都被蕭翎和慕青域帶人給攔截了。
他們想要抓百姓做人質,納蘭晞就先一步出手,給他們來了一個甕中捉鱉。
當囚車來到刑場時,周繼祖終於知道害怕了。
但他還在硬撐。
他告訴自己,爹孃就在趕來的路上了。
以往,他闖再大的禍,他們也都有辦法擺平。
這次也不會例外。
隻是以往這個時候,爹孃肯定早就趕到了,哪用得著他提心吊膽?
這次為何這麼慢?
該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不,不會的。
一定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