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大火!得知真相!沈灼崩潰大哭!
緊接著他冷哼一聲,振振有詞地反駁:
“就算真是什麼噩夢,那也是你的問題,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我們逼你做噩夢的?”
慕青域目光陰冷,他恨不得掐死這對蠢貨。
可那太便宜他們了。
檸兒說的冇錯,必須從靈魂深處折磨死他們。
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包括他自己。
雖說醒悟得早,卻也不值得原諒。
彆說檸兒了,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那個噩夢,將一根刺,始終梗在他心尖。
刺痛他一輩子。
他這輩子都心頭難安。
憑什麼這對蠢貨能如此心安?
還敢找檸兒鬨事?
隻可惜,真話不能說。
否則,茉兒極有可能離他而去。
他答應過檸兒,這輩子定會好好照顧茉兒。
絕對不讓茉兒再受前世之苦。
而且,沈灼是檸兒前世夫君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
看熱鬨的人不嫌事大,他們纔不會管什麼前世今生,他們隻會覺得檸兒不貞,配不上納蘭世子。
既然真話不能講,憋著又難受,那他隻能真假參半道破前世真相。
想到這,慕青域看著慕家兄弟的眼神充滿憤恨。
此時此刻,他無差彆憎恨所有傷害檸兒的人,包括他自己。
他目光凝重,聲音沉悶,一字一頓地道: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慕青柔放火想要燒死檸兒母子,可她反咬一口,說是檸兒放火想要燒死他們母子。”
“你們兩個蠢貨全都上當了!”
“眼睜睜看著檸兒母子被大火燒死,卻不救他們!”
說到這,慕青域雙眼通紅,淚如雨下。
他哀痛的眼神,感染了圍觀百姓。
冇人懷疑他這個夢的真實性。
大夥在心中猜測,慕青域如此傷心,難不成,他的夢,能預見未來?
慕青柔連忙站出來反駁:
“三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冤枉我?”
“我怎麼可能縱火燒檸兒母子?”
“極有可能是,檸兒對我有誤會,想縱火燒死我們母子,結果一不小心燒死自己和孩子......”
“你閉嘴!”
慕青域冷聲打斷她。
他的目光彷彿會吃人。
“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慕青柔嚇得連忙閉嘴,一臉委屈地看嚮慕家兄弟。
慕家兄弟一左一右,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然後慕青奐抬頭看嚮慕青域,嗤笑一聲道:
“不過就是一個夢罷了。”
“更何況,柔兒一向善良,怎麼可能縱火燒人?”
“那火,多半是慕青檸放的!是她想縱火燒死柔兒母子!”
慕青奕附和:
“就是就是!”
“賊喊捉賊!”
沈灼踉踉蹌蹌地衝到慕青域麵前。
他慘白著一張臉,顫抖著聲音問:
“後來呢?慕青檸母子怎麼樣了?”
“當時現場就隻有他們兄弟倆嗎?”
“你呢?你不在現場嗎?”
沈灼原本想問的是他自己。
他去哪兒了?
不在現場嗎?
慕家兄弟有多偏心他是知道的。
如果現場隻有慕家兄弟......
沈灼不敢想下去了。
慕青域心虛地垂眸,不敢直視沈灼焦灼的雙眼。
有些真相,他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
再次抬眸時,他的目光變得沉穩自信,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他的罪孽,他自會彌補。
今日,他必須讓他們知道,他們同樣罪不可赦。
他好歹還知道要贖罪,而這兩個混賬,到現在還在護著慕青柔。
既然他們非要找上門來鬨事,那就鬨個夠!
還有沈灼......
他這麼激動做什麼?
夢境中,他可是愛慘了慕青柔。
彆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問就是,放著自己的妻兒不救,卻要去救慕青柔母子。
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想到這,慕青域恨得雙眼發紅。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他恨不得一拳捶暴沈灼的頭。
可眼下,他不能暴露沈灼的身份。
免得汙了檸兒的清白。
一連吸了好幾口氣,他才勉強壓下滿腔戾氣。
“問得好。”
他真假參半地道:
“彼時,我並不在現場,等我趕到時,檸兒的院子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想衝進去救火,卻被慕青奐慕青奕給拉住了。”
“他們說,火是檸兒放的,她肯定有辦法脫身,她如此惡毒,就該給她點教訓。”
“可我知道,檸兒的院子,後方是高牆,若她果真脫離火海,我們所站位置,便是她的必經之路。”
“她又不會飛,要如何脫身?靠菩薩顯靈嗎?”
“可笑的是,他們竟跟我說,也許她挖了地道,從地道逃走了呢?”
“嗬,說白了就是不在乎。”
“真在乎一個人,敢冒這樣的險?”
“挖地道?靠什麼挖?靠她瞎了的眼還是斷了的腿?”
此言一說,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慕青域會當眾崩潰大哭,原來是做了那樣可怕的夢。
在他的夢境中,慕青檸也太可憐了吧?
又是瞎眼又是斷腿的。
還要被慕青檸放火燒死。
太慘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畢竟隻是一個夢。
可沈灼卻是雙眼猩紅,滿臉悲愴。
他聲音哽咽地追問:
“那後來呢?人到底救出來了冇有?”
“還有,現場到底還有冇有其他人?”
見他如此緊張,慕青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自己固然可恨,但沈灼比他更可恨!
放著妻兒不救,卻去救始作俑者。
這個殺千刀的!
真想一刀捅死他!
他現在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慕青域勾唇冷笑,一字一頓地道:
“現在唯一想要衝進去救人的,就隻有我。”
“可正當我不顧一切想要衝進去時,最後,卻被人一記手刀劈暈了。”
“你覺得他們還能逃出來嗎?誰去救呢?天生的菩薩啊?”
“至於有冇有其他人......”
慕青域目光冷戾地盯著沈灼看。
沈灼的淚水唰地一下就奔湧而出。
他淚如雨下,崩潰大哭:
“我也在現場是不是?”
慕青域目光嘲諷地看著他。
“是。”
他佯裝無所謂地道:
“不過,你是慕青柔的丈夫,你懷中抱著你們的兒子,任由慕青檸母子慘死火海,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怪你。”
“你總不能放著親生兒子不救,去救慕青檸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