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死了來奶了?她已經不需要了!沈灼心碎
她突然一陣恍惚,感覺眼前這一切都太過虛幻了。
沈灼居然會向她道歉?
一直以來,他都隻會逼她道歉,何曾向她道過歉?
前世,他們也曾有過夫妻恩愛的時候。
她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沈灼或許會看清真相,向她道歉。
可直到她死,她也冇能等來他的一句道歉。
直到她死,他還在義無反顧地護著慕青柔。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救。
那場大火,不但燒燬了她的軀體,也徹底燒燬了她對他那可笑的期待。
如今,他竟跑來向她道歉?
孩子死了來奶了?
她已經不需要了!
深吸一口氣,慕青檸勉強穩住情緒,沉聲道:
“為何突然向我道歉?”
“你何錯之有?”
“你不過就是太愛慕青柔了。”
“愛一個人有什麼錯?”
“哪怕那個人殺人放火,你也必須護著!誰讓你愛她呢?”
“隻是,你護著她是你的事,冇必要跑到我麵前來惺惺作態。”
“助紂為虐嘛,我理解,愛能克服萬難,哪怕助紂為虐。”
“可跑來受害者麵前炫耀,就噁心了啊。”
“沈灼,你是來討打的嗎?”
見慕青檸明明是在笑,可卻眼中噙淚,言語悲慼,納蘭晞長臂一伸,一臉心疼地將她摟進懷中。
慕青檸心中一暖。
她吸了吸鼻子,低聲道:
“我冇事。”
“就是被有些人噁心到了。”
“愛得天崩地裂那是他們的事,為何非要跑到我麵前來炫耀?他們的愛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太噁心人了。”
納蘭晞柔聲安慰:
“冇事,不就是炫耀嗎?誰還不會了?咱們也可以炫耀給他們看啊。”
“你看,現在沈灼一個人,形單影隻,而咱們有兩個人,形影不離,咱們完勝,他就是來自取其辱的。”
慕青檸被他逗笑了。
裴崢不甘示弱,跟著道:
“怎麼會是兩個人呢?明明是三個人啊!”
納蘭晞瞪了他一眼道:
“破壞彆人婚姻是可恥的。”
裴崢一臉無辜:
“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慕青檸原本還有些傷感,被他們一逗,心情好了不少。
今生,她不再是一個人。
兄長冇死,還來了京城,高中探花郎。
接下去隻要治好阿晞的病,改變阿晞前世的死劫,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周遊天下,懸壺濟世了。
當然,在離開之前,她肯定會狠狠報複慕青柔的。
人生如此美好,她實在冇有必要為了過去的事而傷感。
樾兒定然也不希望她沉浸在傷痛中無法自拔。
穩定情緒後,慕青檸從納蘭晞懷中離開,目光淡漠而又疏離地看向沈灼:
“咱們不熟,你也不欠我什麼。”
“說起來,反倒是我欠了你一條命。”
“你大可不必向我道歉。”
見慕青檸一臉的不在意,沈灼心中愈發不安。
他目光哀求地看著她,顫抖著聲音道:
“檸,寧安縣主,我真的知道錯了!”
“與李延聿有一腿的不是你,而是慕青柔!”
“樾兒是我親生的!對不對?”
慕青檸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渾身血液倒流,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世,她費儘心思解釋,他死都不信的真相,今生,她再也冇提起,他竟突然跑來跟她說,他相信她了!
換做前世,她必定會喜極而泣。
可是如今,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隻會徒增難過。
不過,有一點她很好奇。
他怎麼就突然信了?
見慕青檸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不轉了,沈灼小心翼翼地試探:
“所以前世,我也知道錯了,向你道歉了是不是?你原諒我了對嗎?”
“後來,我們是不是還有其他孩子了?”
“白頭到老,子孫滿堂是不是?”
納蘭晞忍無可忍!
沈灼可真是個人才!
專門跑來挑釁他的底線?
他都已經一忍再忍了,他竟然變本加厲還在嘰嘰歪歪?
那就休怪他翻臉無情!
納蘭晞突然出手,猛地拿起沈灼帶來的首飾盒,重重地砸在地上。
珠玉寶石碎了滿地。
沈灼心疼得失聲驚叫。
這可是他耗費大量時間和心血,熬夜打造的。
納蘭晞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全給砸了。
太過分了!
他雙拳緊握,怒目圓瞪:
“納蘭世子,你太過分了!”
“過分?”
納蘭晞冷嗤一聲道:
“再過分也不能跟你比。”
“識相的,趕緊滾,否則,老子打死你!”
說完,他揮了揮鐵拳,目光冷戾地威脅沈灼。
裴崢跟著道:
“就是!沈灼,有病就去治,彆找我們家檸檸發瘋!”
沈灼卻像是冇有聽見似的。
他目光哀求地看著慕青檸,問:
“檸,寧安縣主,前世,我們......”
“你走吧。”
慕青檸目光冰冷地看著他,沉聲威脅:
“再不走,我打斷你的腿!”
沈灼還想再問,卻見納蘭晞揮舞著鐵拳狠狠朝他的麵門揍來。
他慌忙躲避,狼狽地摔倒在地。
雙手剛好覆在碎玉上,鮮血淋漓,痛得他冷汗直流。
他眼中的淚水再也憋不住,無聲滑落。
為自己手上的傷,也為這些破碎的首飾。
更為那個原本可以圓滿的家。
所以前世,他一直被慕青柔矇蔽,冇有查出真相嗎?
他怎麼會那樣蠢!
所以,他們的結局,可想而知,不會好。
沈灼一臉的失魂落魄。
其實他應該想到的。
前世但凡結局是好的,慕青檸都不可能捨棄他。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她當然能猜到。
隻是,他終究還是存了一絲幻想。
他多麼希望慕青檸能告訴他,他們白頭到老,恩愛一生,子孫滿堂。
他從地上爬起,顧不得手上沾滿碎玉,鮮血滴淌,跌跌撞撞就往外走。
外麵黑雲翻滾,電閃雷鳴,狂風肆虐,暴雨滂沱。
可他彷彿看不見,不管不顧往外跑。
慕青檸連忙命暗衛押住他,將他塞進一輛馬車。
她撐著傘站在大雨中,目送馬車漸行漸遠。
納蘭晞和裴崢也各自撐著一把傘,站在慕青檸兩側。
“檸姐姐,你是不是捨不得他?”
納蘭晞情緒低落,一臉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