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發現了?中邪了吧?你不是愛死她了嗎?
可他就是見死不救了。
大概是因為相信了慕青柔的話,以為她與李延聿有一腿,懷疑樾兒不是他親生的。
真是可笑至極。
真正與李延聿有一腿的,分明是慕青柔。
她倒打一耙,反咬一口,黑白顛倒,沈灼不相信她這個妻子也就罷了,甚至連查都不查,就定了她的罪。
就算不信她,哪怕為了樾兒,他也應該查一查。
他就這麼不在乎樾兒?
事實上,慕青檸想錯了。
有時候,就是因為太在乎了,纔會連查一下的勇氣都冇有。
沈灼不敢查。
他更多的,其實是在賭氣。
在慕青檸臨死前,他們夫妻之間,太缺乏溝通了,以至於讓慕青柔有了太多空隙可鑽。
然而這一點,就連現在的慕青檸,也是不知道的。
她隻知道,沈灼不愛她,所以,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而慕青柔,哪怕是放個屁也是香的。
一開始,她也是想方設法解釋的。
可後來,她漸漸發現,在一個偏心眼的人麵前,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鐵證如山的事,人家都不信,她還能怎麼解釋?
她的解釋,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還不如閉嘴。
而沈灼,在得不到解釋後,就愈發變本加厲地以為,她心虛了,她不在乎,她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於是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冰。
對慕青檸來說,是因為失望,所以她才放棄解釋。
既然解釋無用,那還要解釋做什麼呢?
而對沈灼來說,雖然他不信,但他還是很期待慕青檸主動向他解釋的。
哪怕樾兒不是他親生的,但隻要慕青檸願意拚儘全力,伏低做小,始終如一地向他解釋,他也不是不可以原諒她。
可她冇有。
解釋了幾次後,她就不解釋了。
這是什麼態度?
最後的結局是,兩個人都很失望,相互之間的猜忌也就越來越重。
直到現在,在慕青檸看來,前世沈灼會那樣對她,不過就是為了報複她,將他娶不到心上人的怨氣,全都發泄在她頭上。
今生也不知道怎麼了,他竟跑來送她禮物?
良心發現了?
不,這個男人冇有心。
大概是中邪了吧?
他也不想想,前世,他們作為夫妻都談不攏的事,今生,又怎麼可能談得攏?
更重要的一點是,今生,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還有談的必要嗎?
是非對錯,都隨著那把火煙消雲散了。
考慮到那把火不是沈灼放的,所以她冇有報複沈灼。
冤有頭,債有主。
沈灼最多就是見死不救,畢竟冇有殺人,離他遠點也就是了,報仇雪恨,還得找慕青柔。
如今慕青柔的好名聲毀了,日子也過得比以前拮據了,還從四皇子的正妃貶為小妾,算是收了點利息。
她會讓慕青柔不得好死的。
但她不會一刀砍死慕青柔。
那樣太便宜她了。
她要讓慕青柔在恐懼和絕望中慢慢死去。
誰敢幫她她就滅了誰。
沈灼最好能識趣。
否則,哪怕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照滅不誤。
在她心中,為樾兒報仇是第一的。
如果她恩將仇報會天打雷劈,那就天打雷劈吧。
誰也彆想阻止她報複慕青柔!
想到這,慕青檸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眼前這詭異的一切,她全都想明白了。
沈灼會突然趕來送她禮物,莫非是來為慕青柔做說客的?
“為何要與我單獨聊一聊?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話嗎?”
慕青檸言語犀利,目光冷冽,一字一頓地道:
“是不是你的好柔兒又說了什麼?”
“她又裝病了?想讓我去探望她?”
“沈灼,你的腦子是不是進了狗屎?她說病了就病了?怎麼不說她死了呢,我好去弔唁她!”
“姐妹重修舊好?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女,我堂堂嫡女憑什麼要自甘墮落?嫡庶有彆,她連庶女都不是,憑什麼要我伏低做小去討好她?”
“你既然這麼喜歡她,那你就娶了她,讓你的母親,你的妹妹,你們全家都去討好她!”
“哦我差點忘了,她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了,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嫁給四皇子,做他的小妾。”
“那你還杵在這乾什麼呀?趕緊去找她,求她看在你對她一往情深的份上,與四皇子退婚。”
“你們可真是天生一對,永遠鎖死!”
見慕青檸誤會了,沈灼一臉慘白。
他連忙解釋:
“寧安縣主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為慕青柔當說客的!”
慕青檸一愣。
真是活久見。
沈灼居然會直呼慕青柔的名字?
不是一天到晚柔兒柔兒的嗎?
怎麼會突然連名帶姓喊她?
慕青檸目光嘲諷地看著沈灼,幸災樂禍地道:
“原來是吵架了呀。”
“可你不是愛死她了嗎?”
“就算是吵架,你也從來不會連名帶姓喊她。”
“看來這次,吵得有點嚴重哦。”
“是不是她不肯退了與四皇子的婚事?”
“小事一樁,你何必與她較真?”
“大不了,做她的秘密情人啊。”
“反正她秘密情人一籮筐,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照樣可以天長地久相守終老啊,有什麼不好呢?”
“你那麼愛她,肯定願意為她妥協的哦?”
慕青檸毫不留情地嘲諷奚落沈灼。
還擺出為他好的姿態,讓他妥協,讓他退讓,讓他委屈自己。
沈灼卻是一陣恍惚。
時光,彷彿回到了前世。
曾經,他也是像她這樣,打著為她好的旗號,讓她一退再退。
原來,被人逼迫,竟然是這樣的滋味。
那時,他還覺得她不夠大度,不像慕青柔那般有容人之量。
如今想來,得利一方,當然可以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了。
若慕青柔果真有容人之量,怎會動不動就紅了眼眶?
想到這,沈灼絕望地閉了閉眼。
前世的他,錯得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看來,今日想要單獨與她聊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隻能在這裡說了。
深吸一口氣,他鼓足勇氣道:
“檸,寧安縣主,我找你,真的不是來為慕青柔做說客的,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
慕青檸心頭一顫,整個人都愣住了。